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渊的小院就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不是苏家的人,也不是大长老的人,而是……林峰。
他穿着练功服,额头上还带着晨露的湿气,显然是一大早就来了。看到林渊开门,他有些局促地躬身:“三弟,打扰了。”
“大哥有事?”林渊问。
“想……请教剑法。”林峰低声道,“昨听了你的话,我想了一夜。你说得对,我的心魔在‘急于超越父亲’。所以我想……从头开始,重修基础。”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惊雷剑法》我练了十年,有些习惯已经深蒂固。自己很难发现问题。所以……想请你帮我看看。”
林渊看着他。
这位曾经的天才,此刻眼神诚恳,没有半点倨傲。
他是真的……想改变。
“进来吧。”林渊侧身让开。
两人走进院子。
晨光熹微,院子里那截焦黑的槐树桩在晨雾中显得格外突兀。林峰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那是三个月前雷劈的。”林渊淡淡道,“也是我……改变的起点。”
林峰若有所思。
两人走到院子中央。
“就在这里吧。”林渊道,“大哥,你把《惊雷剑法》从头到尾施展一遍,不要用真气,只展示招式和发力。”
“好。”
林峰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
《惊雷剑法》第一式:雷光乍现。
他手腕一抖,剑尖刺出,快如闪电。没有真气灌注,但剑风依旧凌厉。
林渊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视线聚焦。
天书记录自动触发:
【功法:《惊雷剑法》(林峰施展版)】
【状态:熟练度92%,但有三处发力错误】
【错误一:第一式转第二式时,腰部发力过猛,导致重心前倾0.1秒。】
【错误二:第五式‘雷霆万钧’起手时,右腕有细微后缩(因旧伤下意识保护),导致剑势爆发延迟0.05秒。】
【错误三:第九式‘雷动九天’收招时,左脚承重过多(因心魔导致的犹豫,下意识想稳扎稳打),导致回气慢0.2秒。】
【综合影响:整体威力下降约两成,持久力下降三成。】
【纠正方案:调整腰部发力节奏、克服右腕保护本能、改变收招重心分布。】
林峰一套剑法练完,收剑而立,微微喘息。
不用真气,单纯练招式,对体力的消耗也不小。
“怎么样?”他看向林渊。
林渊没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他身边:“大哥,第一式转第二式时,你是不是感觉腰部有点……紧绷?”
林峰一愣,仔细回忆:“好像……是有点。”
“那是因为你发力过猛了。”林渊道,“《惊雷剑法》讲究迅捷,但不是蛮力。腰部发力要‘柔中带刚’,像弓弦一样——先蓄力,再爆发。你刚才太急着爆发,导致重心前倾,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会影响后续招式的衔接。”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试试这样——第一式刺出时,腰部放松,只在剑尖及体的瞬间,腰部微微发力,像鞭子一样把力量甩出去。”
林峰依言尝试。
第一次,不习惯,动作有些僵硬。
第二次,好了一些。
第三次……
“咦?”他眼睛一亮,“真的……顺畅了很多!”
“再来。”林渊道,“第五式‘雷霆万钧’,你起手时,右腕是不是会下意识后缩?”
林峰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有旧伤。”林渊平静道,“三年前和人切磋留下的,虽然治好了,但潜意识里还在保护。这导致你起手时,剑势会慢半拍——虽然只有0.05秒,但对高手来说,足够决定胜负了。”
林峰沉默。
确实,这件事除了他和父亲,没人知道。
连大长老都不清楚。
三弟……居然看出来了?
“你要克服这个本能。”林渊继续道,“起手时,想象右腕没有伤,全力爆发。当然,不是真的用力过猛,而是……心理上放开。”
林峰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
一次,两次,三次……
到第十次时,他终于找到了感觉——起手不再犹豫,剑势如雷霆劈落,又快又狠!
“好!”他忍不住喝彩。
“最后,”林渊道,“第九式‘雷动九天’收招时,你左脚承重太多,导致回气慢。这是因为你心魔作祟——想稳扎稳打,怕失误。但《惊雷剑法》是爆发型剑法,讲究‘一击不中,远遁千里’。收招要轻,要快,要随时准备下一击。”
他示范了一个简单的收招动作——右脚为轴,左脚轻点地面,身体如落叶般飘退。
很简单。
但林峰看呆了。
因为他从来没想过……收招可以这么“轻”。
他一直以为,《惊雷剑法》刚猛,收招也要稳。
但现在看来……他错了。
“我试试。”林峰再次摆开架势。
这一次,他把三处错误都纠正了。
第一式转第二式,腰部发力柔中带刚。
第五式起手,右腕不再后缩。
第九式收招,左脚轻点,身体飘退。
一套剑法练完——
“轰!”
最后一剑收招时,剑风居然带起了地面的落叶,在空中旋转、飘散。
虽然没有真气,但……气势完全不一样了!
林峰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是我练出来的?”他喃喃道。
“是你练出来的。”林渊点头,“只是之前,你被错误习惯和心魔束缚了。”
林峰握紧剑柄,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对着林渊,深深一躬。
“三弟,不……老师。请受林峰一拜。”
这一躬,很郑重。
是半师礼。
林渊没有躲,坦然受了这一礼。
因为他确实……教了。
“大哥不必如此。”他扶起林峰,“我们只是切磋交流。”
“不。”林峰摇头,“你点醒我心魔,纠正我剑法,这就是师恩。从今天起,你在我心中,就是半个老师。”
他说得很认真。
林渊知道,他是真心的。
“那……大哥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林渊问。
“按你说的——缓三月,重修基础。”林峰眼神坚定,“这三个月,我不再追求突破,只练基础剑招,纠正所有错误习惯。三个月后……我要重新挑战你。”
“好。”林渊笑了,“我等你。”
两人相视一笑。
曾经的隔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
林峰离开后,林渊正准备回房继续研究《青木长生诀》,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管事,林渊认识——是二长老林永年手下的人,叫林福安。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少年少女,都是旁系子弟,年纪最大的不过十五六岁,最小的才十岁出头。一个个眼神怯生生的,但看向林渊时,又充满了……崇拜。
“三少爷,”林福安躬身道,“打扰了。这些孩子……都是旁系子弟,听说您会教人,都想……来请教请教。”
他顿了顿,补充道:“二长老说了,如果您愿意教,这些孩子以后的月例,可以多分一成给您。”
这是……送学生来了?
林渊看着那些孩子。
他们穿的衣服都很朴素,有的甚至打了补丁。但眼睛很亮,像黑夜里的星星。
这些都是旁系子弟,资源有限,修炼艰难。听说林渊能“教人”,就想来碰碰运气。
林渊沉默了片刻。
他时间很紧。
明天要去乱葬岗见守墓人,后天要见苏家家主,还要研究《破妄天书》,还要想办法解决经脉问题……
但看着那些孩子期待的眼神,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进来吧。”他转身走进院子。
孩子们欢呼一声,连忙跟了进来。
林福安松了口气,也跟了进去,但很识趣地站在院门口,没有打扰。
院子里,林渊让八个孩子排成一排。
最大的男孩十五岁,叫林远山——和大长老同名,但只是巧合。他修为最高,聚气二层。
最小的女孩十岁,叫林小雨,瘦瘦小小的,修为只有聚气一层,而且……很不稳固。
“你们都想学什么?”林渊问。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林远山壮着胆子开口:“三少爷,我们……想学怎么变强。”
很朴素的愿望。
“为什么想变强?”林渊问。
“因为……”林远山咬了咬嘴唇,“因为不想再被人欺负。旁系子弟资源少,修炼慢,总是被嫡系看不起。我们想……争口气。”
其他孩子也用力点头。
林渊看着他们,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那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废物。
那个在角落里默默咬牙的少年。
“好。”他点头,“那我教你们。”
他走到院子中央,摆开架势——不是《飘柳步》,是最基础的《筑基拳》起手式。
“变强,不是一蹴而就的。”他缓缓道,“首先要打好基础。今天,我就教你们……怎么打基础。”
他看向林远山:“你,打一遍《筑基拳》。”
林远山连忙上前,摆开架势,打起了《筑基拳》。
很标准。
但……太标准了。
像在完成任务,没有灵魂。
林渊等他打完,问道:“你觉得,你刚才打的拳,有什么问题?”
林远山一愣,想了想,摇头:“没……没问题啊。招式都是对的。”
“招式是对,但……心不对。”林渊道,“你打拳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在想……招式不能错,姿势要标准……”林远山低声道。
“这就是问题。”林渊摇头,“你太在意‘标准’了,反而忽略了拳法的本质——《筑基拳》不是为了‘标准’而存在的,是为了‘筑基’而存在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在锻炼你的力量、速度、协调性。你要感受肌肉的收缩,感受力量的流动,感受……身体的变化。”
他顿了顿,继续道:“来,再打一遍。这次,忘掉‘标准’,只感受身体。”
林远山深吸一口气,再次摆开架势。
这一次,他打得很慢。
每一拳,都像是在推磨,很沉,很稳。
但渐渐地,他的眼神变了——从紧张,变成了……专注。
他在感受。
感受拳风,感受肌肉,感受力量。
一套拳打完,他浑身大汗,但眼睛……更亮了。
“我……我好像明白了。”他喃喃道。
“明白就好。”林渊点头,看向其他孩子,“你们也试试。”
孩子们纷纷开始练习。
林渊一个个走过去,指出他们的问题:
“你,出拳时肩膀太紧,放松。”
“你,下盘不稳,马步再低三分。”
“你,呼吸太急,配合拳法节奏……”
很基础的东西。
但孩子们练得很认真。
因为他们发现……林渊说的,都是对的。
每次纠正后,他们都能感觉到……进步。
虽然很微小,但……确实有。
一个时辰后,孩子们都累瘫了,坐在地上喘气,但脸上都带着笑。
“三少爷,谢谢您!”林远山带头,所有孩子都起身,对着林渊深深一躬。
“不用谢。”林渊摆摆手,“记住,基础是本。以后每天卯时,来我院子,我教你们一个时辰。”
“真的吗?!”孩子们惊喜地瞪大眼睛。
“嗯。”林渊点头,“但有一个条件——不许偷懒,不许半途而废。”
“我们一定努力!”
孩子们欢呼着离开了。
林福安也躬身告退,走之前,塞给林渊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十块下品灵石。
“二长老的一点心意,请三少爷收下。”
林渊没推辞,收下了。
他知道,这是二长老在示好——用这些旁系子弟,拉拢他。
但他不在乎。
因为教这些孩子,他也有收获。
教学相长。
在教的过程中,他也在梳理自己的知识,加深理解。
而且……这些孩子,未来可能会成为他的……助力。
—
消息很快传开了。
“废物少爷会教人”成了林家新的谈资。
有人嗤之以鼻:“聚气一层教人?笑话!”
有人将信将疑:“但林峰少爷确实去请教了……”
有人羡慕嫉妒:“那些旁系子弟运气真好……”
大长老听到消息时,正在喝茶。
“啪!”
茶杯被摔得粉碎。
“林渊……林渊……”他咬牙切齿,“你真是……阴魂不散!”
“爷爷息怒。”林浩坐在轮椅上,脸色惨白,“他现在风头正盛,我们……暂时动不了他。”
“动不了?”大长老冷笑,“那就……从别的地方下手。”
他看向林浩:“你联系苏家了吗?”
“联系了。”林浩低声道,“苏家那边说……明天苏墨家主会来,到时候……会给我们一个交代。”
“交代?”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我要的不是交代,是……林渊的命。”
“可是……莫老那边……”
“莫老?”大长老冷笑,“他自身难保。百草堂的事,他已经怀疑到我们头上了。但他没证据,不敢动。只要苏家站在我们这边,莫老……不足为虑。”
他顿了顿,补充道:“明天苏墨来,你跟我一起去。我们要让苏家知道——林家,还是我们说了算。”
“是。”林浩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林渊……
你等着。
你给我的耻辱,我会……百倍奉还!
—
傍晚,林渊的小院又来了一个人。
这次是……林婉。
她站在院门口,犹豫了很久,才敲门。
林渊开门看到她,有些意外:“师姐?”
“三弟,”林婉低声道,“我……能进去吗?”
“请进。”
两人走进院子。
林婉看着院子里那截焦黑的槐树桩,忽然道:“三个月前,这里被雷劈的时候,我就在附近。”
林渊一愣。
“那天晚上,雨很大,雷很响。”林婉继续道,“我看到一道雷劈下来,照亮了整个院子。然后……你就变了。”
她看向林渊:“我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渊沉默。
他能说什么?
说天书觉醒?说穿越?
不能说。
“没什么。”他淡淡道,“只是……想通了。”
“想通了?”林婉重复这个词,苦笑,“我也想……想通。但……太难了。”
她顿了顿,低声道:“爷爷让我……接近你,套出你的秘密。但我不想……我不想再当他的棋子了。”
林渊看着她。
这个曾经骄傲的师姐,此刻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师姐,”他缓缓道,“你今年十八岁,修为聚气五层,剑法小成。在林家,已经是天才了。为什么要听大长老的摆布?”
“因为……”林婉咬了咬嘴唇,“我父母早逝,是爷爷把我养大。他对我有恩,我……不能违逆他。”
“恩情不是枷锁。”林渊摇头,“如果你真的想报恩,就该……做正确的事,而不是帮他做错事。”
“正确的事……”林婉喃喃道,“什么是正确的事?”
“问问你的心。”林渊道,“你觉得,大长老做的那些事——给林浩禁药,李掌柜,抢地火莲……是对的吗?”
林婉脸色一白。
她知道。
她一直知道。
只是……不敢承认。
“我……”她声音颤抖,“我不知道……”
“你知道。”林渊打断她,“你只是……不敢面对。”
林婉沉默了。
许久,她抬起头,眼中有了泪光:“三弟,我……该怎么办?”
“离开。”林渊缓缓道,“离开大长老,离开这个漩涡。去外面看看,去历练,去……找回你自己。”
“离开?”林婉一愣,“可是……我能去哪?”
“云剑宗。”林渊道,“你是剑修,云剑宗是最好的选择。而且……苏清雪在那边,你可以去找她。”
林婉眼睛亮了。
但很快又暗了下去:“可是……爷爷不会同意的。”
“不需要他同意。”林渊道,“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可以自己做决定。”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可以……帮你。”
林婉看着他,眼神复杂。
最终,她深深一躬:“谢谢你,三弟。”
“不客气。”
林婉离开了。
走的时候,脚步……轻快了许多。
林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感慨。
大长老的孙女,都要离他而去。
这个人……真是可悲。
但他不会同情。
因为大长老……该死。
—
深夜,林渊坐在房间里,研究《破妄天书》第一卷。
天书记录的功法,他已经开始修炼了。
很简单——就是“看”。
看物,看人,看心。
然后用“心”去“破”。
听起来很玄,但……确实有效。
短短一天,他的眼力又提升了一截。
现在,他能在三十丈外,看清一只蚂蚁的触角。
能在黑暗中,看清墙壁上的纹理。
能……看透人心的波动。
虽然还很浅,但……在进步。
“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
林渊皱眉。
今天……客人真多。
他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莫老。
“前辈?”林渊一愣。
莫老没说话,直接走进房间,关上门,然后……吐出一口血。
暗红色的血,带着冰渣。
“前辈!”林渊连忙扶住他。
“没事……”莫老摆摆手,擦了擦嘴角,“只是……旧伤复发了。”
他坐到桌边,深吸一口气,看向林渊:“明天午时,乱葬岗,你别去。”
林渊一愣:“为什么?”
“守墓人……有问题。”莫老沉声道,“我查过了,百草堂的李掌柜,不是大长老的。”
“那是谁?”
“是守墓人。”莫老眼神冰冷,“他了李掌柜,抢了地火莲,还想……栽赃给大长老。”
林渊心头一震。
守墓人……了李掌柜?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渊问。
“因为他需要地火莲治疗旧伤。”莫老缓缓道,“但他的伤,和我不一样。我的伤是玄冥掌力,需要阳属性药材治疗。他的伤……是‘噬心蛊’,需要地火莲做药引,炼制‘焚心丹’。”
噬心蛊……
林渊想起天书记录的,守墓人体内的“严重暗伤”。
原来是蛊毒。
“那他为什么还要见我?”林渊问,“还要我帮他打开矿脉?”
“因为……”莫老顿了顿,“矿脉里的上古遗藏,不仅有《破妄天书》第二卷,还有……解蛊的方法。”
原来如此……
守墓人需要他打开矿脉,拿到解蛊之法。
“但你怎么知道这些?”林渊问。
“因为我……认识他。”莫老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二十五年前,我们……是兄弟。”
兄弟?!
林渊瞳孔骤缩。
“他叫苏守真,是苏家上一代家主的弟弟,也是……你母亲的叔叔。”莫老缓缓道,“当年,我们一起闯荡,一起修炼,一起……发现了《破妄天书》第一卷。”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但后来,他为了争夺家主之位,对我下了噬心蛊。我拼死反击,打了他一掌——就是玄冥掌。我们两败俱伤,他逃回苏家,我隐姓埋名,躲在林家。”
林渊听得心惊肉跳。
原来……是这样。
“所以,他恨你,也恨林家。”林渊道。
“嗯。”莫老点头,“所以他才会帮大长老,才会李掌柜,才会……想利用你。”
他看向林渊,眼神郑重:“明天,你不能去。他会……了你。”
“为什么?”林渊问,“他需要我打开矿脉。”
“因为他已经找到了……另一个方法。”莫老沉声道,“苏清雪……是纯阴之体,配合玉佩,也能打开矿脉。所以,你对他……已经没用了。”
林渊心头一凉。
苏清雪……
纯阴之体……
原来……是这样。
“那我该怎么办?”林渊问。
“离开。”莫老道,“离开青阳城,去外面避避风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可是……”
“没有可是。”莫老打断他,“你现在很危险。大长老要你,守墓人要你,苏家……也可能要你。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他说得很严肃。
林渊知道,他是真心的。
但……
“我不能走。”林渊摇头。
“为什么?”
“因为……”林渊看向窗外,“这里是我的家。我有父亲,有张伯,有……那些孩子。我不能抛下他们。”
“你……”
“而且,”林渊打断他,“逃,解决不了问题。只有面对,才能……破局。”
莫老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好!有骨气!”他拍了拍林渊的肩膀,“既然你决定了,那我……陪你。”
“前辈……”
“不用劝我。”莫老摆摆手,“我这条命,是你救的。而且……我和苏守真的账,也该算算了。”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明天午时,乱葬岗,我跟你一起去。”
说完,他推门离开。
留下林渊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心中……翻江倒海。
明天……
乱葬岗……
守墓人……
莫老……
还有……未知的危险。
但他……不怕。
因为他是林渊。
是冠军。
是……破妄者。
他要……看破一切虚妄。
然后……成真。
无论前方……是什么。
他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火焰。
那是……不屈的火焰。
那是……破妄的火焰。
那是……成真的火焰。
明天……
见分晓。
书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