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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夜色如墨,将山林彻底笼罩,只有别墅内的应急灯透着微弱的暖光,在漆黑中撑起一方小小的安全区域。发电机的运转声渐渐放缓,调成了低耗模式,屋内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静谧而温馨。

李怡早已睡熟在客房,连的奔波与生病让她格外疲惫,此刻眉头舒展,睡颜安稳。张千却没有立刻休息,坐在监控室里,指尖轻点控制台,逐一核对着围墙各区域的监控画面。白里洗衣房的尴尬早已消散,可他心底的警惕却丝毫未减,尤其是想到之前闯入的三人,始终不敢掉以轻心。

他特意将西侧围墙的监控灵敏度调到最高,那是三人上次觊觎的死角,也是最容易被突破的地方。卫星信号接收机器依旧只有断断续续的电流声,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外面的世界依旧是一片未知的荒芜与危险。

时针悄然指向凌晨两点,山间的寒意刺骨,连虫鸣都消失无踪。张千揉了揉眉心,正准备起身去巡查一圈,突然,一阵沉闷的撞击声从别墅大门方向传来,“砰”的一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也瞬间绷紧了他的神经。

“谁?”张千瞬间起身,眼神锐利如鹰,快速锁定大门方向的监控画面。屏幕中,三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门外,手里握着捡来的木棍与石块,为首的男人正抬脚狠狠踹向大门,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正是几天前被惊走的那三人。

张千心头一沉,指尖攥紧。他没想到这三人竟然还敢折返,更没想到他们会如此大胆,直接选择硬闯。从监控画面来看,三人面色蜡黄,身形消瘦,显然是饿了好几天,体力透支严重,可眼底的贪婪与狠劲,却丝毫未减。

想必是他们在附近潜伏了几天,观察到别墅内只有零星灯光,判断人数不多,才壮起胆子前来硬闯。末里,稀缺的物资足以让人为了生存,铤而走险。

“砰!砰!砰!”撞击声越来越频繁,大门被踹得微微晃动,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突破。张千不敢耽搁,快速从监控室角落拿起一加固过的钢管,又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别在腰间,动作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他刻意放轻脚步,没有去叫醒李怡。客房在二楼,大门的动静一时半会不会波及到那里,他不想让虚弱刚愈的李怡陷入恐慌,更不想让她直面这场凶险的激斗。此刻,守护好这栋别墅,护住身后的人,是他唯一的念头。

“把门撞开!里面肯定有吃的!”门外传来为首男人沙哑的嘶吼声,伴随着石块砸击大门的脆响。三人分工明确,两人负责撞击大门,一人则警惕地盯着四周,防止被突然袭击。

张千躲在门后,屏住呼吸,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默默估算着三人的位置。钢管在手中微微发力,冰冷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瞬间沉静。他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虽然三人体力不支,但以一敌三,稍有不慎便会陷入险境。

就在大门被撞得出现一道细微裂痕的瞬间,张千猛地拉开门锁,侧身躲开的同时,手中的钢管狠狠挥出,精准砸中了正抬脚踹门的男人膝盖。“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男人凄厉的惨叫,对方瞬间跪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

另外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挥舞着手中的木棍与石块,疯了似的扑向张千。张千脚步灵活地躲闪,避开迎面砸来的石块,钢管再次发力,横扫向其中一人的腰腹。

“呃!”那人闷哼一声,被打得连连后退,踉跄着撞在围墙上,脸色瞬间惨白,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可他眼中的狠劲依旧未消,缓了口气后,再次举着木棍冲了上来。

三人虽体力不支,却胜在悍不畏死,仗着人多,轮番对张千发起攻击。张千凭借着敏锐的反应与利落的身手,不断躲闪反击,钢管挥舞得虎虎生风,将两人的攻击一一挡开。可长时间的周旋,也让他渐渐有些吃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为首的男人缓过劲来,忍着膝盖的剧痛,从地上捡起一块锋利的石块,悄悄绕到张千身后,猛地砸了过去。张千察觉到时已来不及完全躲闪,只能下意识地侧身,石块狠狠砸在他的肩膀上,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力道之大,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身形也晃了晃。

“张千!”二楼传来李怡惊慌的呼喊声。她被楼下的动静惊醒,趴在楼梯口往下看,正好看到张千被石块砸中肩膀,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心底一紧,瞬间慌了神,想要冲下楼来。

“别下来!待在楼上!”张千回头厉声呵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知道,李怡下来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他的累赘,让三人有机可乘。

李怡的脚步顿住,看着张千肩膀上的血迹,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却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乖乖待在楼梯口,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满心的担忧与焦急,却无能为力。

趁张千分神的瞬间,两人再次发起攻击,木棍狠狠砸向他的后背。张千忍着肩膀与后背的剧痛,猛地转身,钢管狠狠砸在为首男人的头上,对方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剩下的一人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脚步踉跄着想要逃跑。张千怎会给他机会,忍着疼痛快步追上去,钢管末端狠狠顶在他的后腰上,语气冰冷:“站住!”

那人浑身一颤,不敢再动,缓缓转过身,脸上满是恐惧与哀求:“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只是太饿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身形因恐惧与疲惫而微微颤抖。

张千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戒备。他缓缓收回钢管,语气低沉:“滚!再也不要出现在这里,否则,我绝不留情。”末里,他不想再多造孽,可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转身逃跑,很快便消失在漆黑的山林中,只留下沉重的脚步声与急促的呼吸声,渐渐远去。

危机解除,张千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肩膀与后背的疼痛愈发剧烈,眼前一阵发黑,踉跄着扶住大门,才勉强站稳。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肩膀,鲜血已经浸透了衣衫,顺着手臂缓缓滴落,染红了地面。后背也传来阵阵钝痛,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

“张千!你怎么样?”李怡快步冲下楼,跑到他身边,扶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满是担忧,“都怪我,都怪我没用,帮不上你什么忙……”

张千摇了摇头,语气尽量柔和,不想让她太过担心:“我没事,小伤而已。”可话刚说完,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肩膀的剧痛让他额头的冷汗瞬间滚落。

李怡扶着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连忙转身去物资区的医疗储备柜拿药品。她的手脚有些慌乱,却依旧努力保持着镇定,快速取出碘伏、纱布、止血药等物品,快步回到张千身边。

“我帮你处理伤口,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李怡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小心翼翼地剪开张千染血的衣衫,露出肩膀上的伤口。伤口不算太深,却很长,边缘有些狰狞,鲜血还在不断渗出。

她强忍着心底的酸涩,用棉签蘸取碘伏,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碘伏的让张千忍不住皱起眉头,身体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只是默默看着李怡认真的模样。

李怡的动作轻柔而细致,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伤口,再撒上止血药,最后用纱布一圈圈缠绕包扎好。整个过程,她都抿着嘴唇,眼神专注,泪水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处理完肩膀的伤口,她又小心翼翼地查看张千的后背,后背有一片明显的淤青,还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她再次用碘伏擦拭净,贴上活血止痛的膏药,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

“好了。”李怡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哽咽,“你好好休息,不要再乱动了,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张千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肩膀与后背的疼痛依旧剧烈,可心底却泛起一丝暖意。在这残酷的末里,有这样一个人牵挂着他,细心地照料他的伤口,便足以抵御所有的疼痛与冰冷。

李怡端来温水,递到张千手边,坐在他身边,眼神里满是担忧:“都怪我,如果我没有吵醒你,你也不会分神受伤了……”她的心里满是自责,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张千。

张千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语气柔和:“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他们早晚会来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顿了顿,看向李怡,眼神坚定,“我会保护好你的,也会保护好这里。”

李怡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眼泪再次忍不住掉了下来,却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们一起守护这里。”

深夜的危机虽已解除,可两人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外面的世界依旧危险重重,觊觎安全屋的人还有很多,病毒的威胁也从未消失。张千靠在沙发上,看着身边默默流泪的李怡,握紧了她的手。疼痛与疲惫交织,可心底的信念却愈发坚定——他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护着身边的人,一起活下去。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晨光穿透漆黑,照亮了别墅内的身影。张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在李怡的陪伴下,渐渐生出了抵御一切艰难的勇气。两人紧握的双手,传递着彼此的力量,也让这份在危机中滋生的羁绊,变得更加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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