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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应生躲闪不及,餐车倾翻,滚烫的汤水瞬间泼在宋庭宇身上!
“庭宇!”
江稚鱼瞳孔骤缩,快步冲上前扶起他。
宋庭宇的左臂被烫出一片刺目的红痕,他疼得眉头紧蹙,艰难喘息着:“对不起,稚鱼,是我多事了……”
“我只是看谢先生安排的菜单里有很多你过敏的海鲜,想提醒他一下……没想到他会发这么大的火……”
菜单在方才的混乱中早已掉落在地,江稚鱼扫了一眼,果然看见好几道海鲜菜品。
她瞬间了然,怒意翻涌,起身攥住谢津舟的手腕:“谢津舟,你故意的?”
“难怪前些天装得那么好,原来是想在家宴上闹事?我不是警告过你,在面前安分一点吗?”
“现在还敢故意推庭宇,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力道极大,不过几秒,谢津舟腕上已被她的长甲掐出清晰的红痕。他疼得呼吸一窒,忍不住沉声反驳:“我没有推他,酒店里到处是监控,你可以自己去看!”
“菜单…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忘记了……”
他竭力稳住声音解释,可手腕上的力道却再次加重。江稚鱼眼中寒霜凝结,怒意之下是毫不掩饰的不耐:
“又是忘了,这个借口,你还要用多少次?”
“家里从不买海鲜,还是你亲口叮嘱佣人的,你说我一点海鲜都不能吃,你现在跟我说忘了?”
看着还想说什么的谢津舟,她高声打断:“够了!”
“家宴不是你胡闹的地方!”她甩开谢津舟,转头吩咐,“不是忘了么?把他带到楼下的水池,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几句话落下,谢津舟心头骤然一沉。
不等他挣扎,已有几人上前架住他,将他拖出酒店,径直抛进门外的景观水池——
深冬时节,池面覆着一层薄冰,他撞碎冰面,重重沉入池底,刺骨的冰水瞬间灌入口鼻,短暂的麻木过后,寒意如针扎般刺透每一寸肌肤。
他艰难地挣扎浮出水面,可刚喘一口气,就被人再次按回水中。
“抱歉,谢先生。江小姐吩咐,等您记起来、认错道歉了,才能让您出来。”
江稚鱼……竟用这种方式他承认?
冰水一寸寸冻僵身体,窒息感不断掠夺肺里的空气。反复几次后,他终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呛着水颤声开口:
“记起来了…我记起来了……对不起……是我的错……”
哗啦——
监督的人终于将他从水中捞起,冰冷的地面上,他浑身湿透,抖得厉害,唇色惨白如纸,往来路人的目光如刀刃般将他凌迟。
一部正在视频通话的手机递到他面前,屏幕那头,江稚鱼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冷声开口:“谢津舟,没有下次。”
被送往医院的路上,宋庭宇发来一条消息:
【抱歉啊谢先生,我只是烫伤了一点,没想到稚鱼会罚你浸冰池。】
【她现在正帮我上药呢,我一定好好替你向她说情。】
下面附着一张照片,暖色的灯光里,女人眉眼低垂,正细致温柔地为宋庭宇手臂上的烫伤涂药。
冰冷的心口泛起细密而尖锐的疼,屈辱与悲愤化作一滴泪,无声滑过谢津舟的眼角。
……原来即便早已千疮百孔,江稚鱼还是有一万种方法,让他感受到疼痛。
拉黑号码前,他颤抖着手指,缓缓打下一行字:
【不必了。】
【她丈夫这个位置……我让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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