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针尖对麦芒
一行人向林晓这边靠过来,而黑框眼镜男身旁的那位则扫了一眼林晓,脸上抹过一丝轻蔑,随后冷声说道:“小林啊,县里要在这里招待贵宾,你们回避一下。”
来人正是凤山县常务副县长洪峰,转眼间他已经对着身旁的眼镜男陪笑道:“李总,就只是几个不开眼的小角色,你没必要跟他们一般见识,我相信就算是黄书记在这里,那也得以你这贵宾的要求为主啊。”
黑框眼镜男叫李航,是市长李成的儿子,之前专门来县里找高大永打招呼、揽工程,可被高大永给严词拒绝了。
如今高县长不在了,他立马就跟洪峰“勾搭”上了,看来是笃定这个常务副县长会转正为“县长”了。
“哈哈,还是洪县长懂规矩、讲政治,看来由你担任县长才是众望所归啊。”
说完之后,李航还用右手拍了洪峰的肩膀以示祝贺。
“不是吧?我可是听说新任的市委书记还没有上任,你们怎么就先选出县长来呢?”林晓再次冷笑道。
这下,洪峰的脸立马就拉了下来,面露不愉道:“林晓,注意你的态度,李总是李市长的公子,是我们县好不容易才邀请来指导工作的贵宾,要是出了差错,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这时,李航将头往前伸了伸,又推了推眼镜,然后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说道:“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林秘书啊。不对啊,林秘书,你怎么还活蹦乱跳的,怎么没跟着你的高县长呢?”
“哈,有些人就算是走了,却永远被铭记;有些人即便还有呼吸,却如同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终究化为一坨污泥。”林晓针锋相对,丝毫没有落下风。
“我看你是找死啊!”
一旁的洪涛快速向前跨了几步,一副气急败坏且气势汹汹的架势。
“洪涛,你是在公然威胁国家公职人员吗?要不要跟我去所里坐一坐呢?”此时,柳昀也快步向前,挡在了林晓的前面。
“怎么?你要替他出头?”
“我这是在维护法律的尊严!你公然威胁公职人员,我就有权处理你。”
“柳昀,我就不信你敢动我。”
下一秒,只听见“哎呦”一声惨叫,几秒钟的时间里柳昀已经将洪涛给制服在地了。
包括林晓在内,在场的人都被柳昀的这一举动给惊住了。
“柳昀,你敢动……”
“我说过我有权处理你。”
这时候,洪涛的脸色再次也阴沉了下来,冷声道:“柳副所长,你好魄力啊,是不是也要请我们去所里喝茶呢?”
“洪副县长,洪涛公然威胁国家在职人员,可能涉嫌妨碍公务和寻衅滋事,我有权将他带回所里询问。”
“好大的一顶帽子,你们是准备把人给压死吗?那等我问问你们的萧所长,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随后,洪涛拿起手机就给西坑镇派出所所长萧聪打去了电话,聊了几句后便挂了电话。
紧接着,柳昀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自然是他的顶头上司萧聪打来的,就一个意思,把洪涛放了。
不过,萧聪的态度还算谦和,他既不敢得罪洪涛,也不想和柳昀结怨,于是便讲了一堆大道理。
最后,柳昀只能说:“萧所,我知道怎么处理,不会让你为难的。”
“那好,辛苦了!”
于是,柳昀便松开了手。
事实上,在洪涛打电话的期间,林晓就已经在柳昀的耳边轻声地嘀咕了几句:
“吓唬吓唬就行了,抓回去也只是浪费时间,真要处理的话就要一击即中,而且等会儿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这人就是太狂了,所以我得给他点颜色瞧瞧,放心吧,我有分寸。”
所以,这个曲更像是在表明一个态度!
从地上爬起来的洪涛原本还想要展开什么“报复”行为,却被自己亲叔叔的一个冷厉眼神给震住了,他只能压制住怒火乖乖地来到了叔叔的身后。
“喂,小子,我可盯住你们了,好戏还在后头,信不信有一天你们会跪着来向我求饶。”
有这种口气的当然是李家公子了,而他那张猥琐的脸上竟然还可以露出一抹冷意与不屑。
“我不信!”
一道坚定又自信的声音从林晓的口中传出,接着他又说:“凤山县既不姓李,也不姓洪,更不是某些人的共同后花园。
就算它眼下被阴霾所笼罩,但也仅仅是一时之事,终有一天,它的天会回归碧蓝,它的水会再次清澈,而所有的乌瘴也将消散无影踪,至于那些蝇营狗苟之人也终将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化为历史的尘埃。”
“说得好!”
一道洪亮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只见县委副书记龚雷大步朝林晓走来,先是笑着拍了拍林晓的肩膀,才转头看向洪峰说道:“真巧啊,洪副县长也在这里吃饭啊!”
虽然同为“副”的,可副书记固定排名第三,而常务副县长最高排名也只是第四。换句话说,有龚雷这个副书记在,还轮不到洪峰这个副县长做主。
当然了,同为县委常委洪峰可没那么容易就发怵了,他摆出“新县长必为自己囊中之物”的自信,外加背后李市长的加持,呛声道:“龚副书记能来这里吃饭,自然我也能来吧!”
“哈哈哈,那是当然了,就吃个饭而已,难道还要分大小、排座次吗?格局要打开,才能看得远,以权压人,以势制人,我可不太会哦。”
这话明显带有一语双关,只不过在意的人自然会在意。
“龚副书记好格局啊,不过,我倒是听说最近你老丈人还是相当的活跃,总喜欢在鸡蛋里挑些骨头出来把玩,搞得人家鸡犬不宁,这不是净给人家添乱吗?”李航自然也不会放任龚雷明里暗里的嘲讽。
只是龚雷对此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生气的模样,而是笑道:“李总说得对,就是因为有些人心中住着鬼,既管不好自己也管不了家里人,就算是身居高位,人前风光无限,可内心又何曾有过安宁呢?因为,他总担心自己一旦曝晒在阳光之下,或许就神魂俱灭了。”
他的岳父张景松自退居二线后时常对市政府的工作提出意见,搞得市长李成很是不爽,可碍于张景松老同志的身份也不好说什么,可有一次借着酒意在一些部面前直言“姓张的只不过是个退了休的糟老头,总喜欢倚老卖老,不知道是不是属狗的,不然怎么就这喜欢到处乱吠呢……”
以为是酒局中的醉话,但还是传到了张景松的耳朵里,气得张景松火冒三丈不止,直接就跑到市长办公室门口,指桑骂槐地说了一通,也掀起了办公楼的热议,弄得李成很是没面子。
此刻李航明显是有些招架不住了,脸色已经气得通红,愤恨道:“咱们走着瞧,谁笑到最后还不知道呢?”
“好啊,我等着就是。”龚雷也是哈哈一笑道。
随后,一行人便转身离开。
而龚雷还不忘寸了一句:“外强中,狐假虎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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