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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小月也拿着刀是准备要做什么?”

徐应慈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桂花树下。

灼热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人身上,似乎要将他们刺穿。

徐应慈声音低沉磁性,明明是在问话,可模样看上去又没多少在乎答案。

他没有必要费心思去思考自己为什么还要来见这个孩子。

可徐应慈是什么人,生来就在财富和权势的最中心。

徐氏富贵,徐应慈三个字就是权势的代名词。他想要的,便是稍微透露出那么一点点想法,就会有无数人想方设法为他献上,让他得到。而他从来不需要也不会在一个拒绝了自己的人身上再费心思。

只有别人需要讨好他。

燕袭和邹青这两个人身份不同以往几季节目,他们两个会出现在这里也并不全因为自身的叛逆。燕家、邹氏以及攀附在它们之后的各种势力之间组了个局,各自角逐,从不参与斗争的徐氏,徐应慈就成了最合适的见证人。

“快拦住他们,快!”

“燕袭,邹青!你们俩快住手!”

“快停下!”

另外一边燕袭和邹青他们的打斗越发激烈,颇有一副冲着不要命的劲头去了。而明明这才是以徐应慈现在的身份应该去关注的,可他姿态从容,视线从始至终没有分过半分给那边。

当初徐应慈答应燕邹两家的邀请做这个见证人,附带的条件之一就是要他暂为“看管”燕袭和邹青两个人,保住他们的小命。

这也是赫赫有名的徐应慈竟会成为一个小小节目组导演的原因。

而助理将文件送来给他时,顺带还将燕袭和邹青两个人的资料附送了一份,徐应慈只是略微的扫了一眼,就得出了结论。

两个幸运的孩子。

打架有什么关系,又打不死。毕竟只要命还在,那就是幸运的。

徐应慈高高在上,此刻将所有注意力都给了面前的月迟。

这是个并不幸运的孩子。

燕袭和邹青这样顽劣却天生幸运的孩子尚且都得到了他的给予,也因此,当时徐应慈只第一眼就觉得,他也并不应该吝啬给眼前这个漂亮的孩子一点自己随手就能给出的幸运。

“怎么总是不理人?”徐应慈明知故问。

可惜,他的地位,他的权势,这个孩子毫不在意,轻飘飘一句话就拒绝了他。

或许只是不知道他的话代表着什么。徐应慈有足够的资本让拒绝他的人追悔莫及,可他却轻而易举地就说服自己再给这个孩子一次机会。

他会清楚地告诉这个孩子,自己所能给他的一切代表着什么——不再需要耗费所有精力只是为了生存,优渥的人生,坦荡的前途,无数人的追捧。

这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渴望得到却是痴心妄想的东西。

现在,他只要这个孩子的一句话,这些他徐应慈都能给他。

“月迟?”

桂花树枝繁叶茂,很好的为他们做了遮掩。

月迟收回了望向王满英那边的视线,那些人打斗的动静实在不小,就算是他在房间里紧紧关上了门也被惊动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

麻烦。

徐应慈直直地对上了月迟的目光,他看着月迟那双眸色很淡的眼睛,心脏仿佛一瞬间坠落了下去。

是了,这就是他一直想要找到的,掌控的。

白玉京。

似乎还没有进入发育期的少年身材看上去有些单薄,格格不入的苍白皮肤和对于男生来说过长的头发为他附上了几分阴郁感。

徐应慈知道他凌乱头发下那张脸长得有多好,每一处都那么恰到好处,也知道以他的年纪,这张脸还没有彻底长开。尽管他再怎么冷漠沉稳,要把自己当成大人,柔软的颊边肉都还有着尚未褪去的稚气。

可尚未脱去的稚气和锐意并不冲突,一道化作了他独属于这个年纪无知无觉而又放肆的吸引力。

明明那么冷漠。

徐应慈却觉得自己坠落下去的心脏好像要被勾引去一处燃烧的草野里,尽管,那样的感觉并不算强烈,微乎其微,可对于徐应慈习惯无动于衷的心来说也足够难得。

手里的柴刀被月迟随意丢在了脚边的背篓里,他不是很想理会这个男人,可男人一副一定要他回答的样子。

“割草,喂牛。”

“我让人帮你。”

月迟没理他,把要用到的麻绳也一起放进背篓里之后就要走。

“那我帮你。”徐应慈上半身穿着定制的丝绸衬衫,袖口被精致妥帖的挽好,而下半身看上去简单的黑色西裤同样大有文章。

月迟为了农活方便穿着的衣服总是本该早就被淘汰丢弃了的,灰扑扑长袖,口还有好几处洗不净的污渍。

他这样一身和徐应慈对比实在强烈。

差不多要和月迟一般高的背篓被他弯腰背了起来。

徐应慈伸手要帮他,月迟看也没看直接挡开了他的手。

偏偏徐应慈是个成年男人,他有着充足的资源和足够的食物,他是已经长成了的人类。

身高,力量,哪一个都不是才十六岁的月迟能够比得上的。

徐应慈被月迟挡开手也没有放弃,而是转而落在了他肩膀的背带上,似乎一定要帮他拿这个背篓。

“走开。”直到现在,月迟才终于愿意分出那么几丝注意力给徐应慈。他语气不耐烦,本就看上去有些清冷的眼睛越发的冷。

抓住肩膀上的背带,他的指节攥紧用力以此和徐应慈抗衡。

徐应慈比他高很多,月迟要稍微仰头才能看清楚这个人。

徐应慈的脖子上挂着工作牌,月迟凭着这个才知道他是什么人,也是这样才想起自己似乎见过他。

“徐应慈?导演?”月迟用力扯过背带。

徐应慈怕他受伤便顺势松了手。

听见月迟念他的名字时,徐应慈还略微点头,“是我。”

这一幕若是发生在首都,在所有认识徐应慈的人面前,都足够叫他们人大跌眼镜。

不论是徐应慈的家世背景,还是他自身的能力使然,早在很久之前,外人称呼他时都变成了一声足够尊敬的“徐先生”。

像是现在月迟这样不带半分尊敬的直呼全名,无疑可以被视为对徐家,对徐应慈的挑衅。

更别说徐应慈本就傲慢——不论是有意挑衅还是无意得罪,那些人总是会付出代价。

前一刻在节目组工作人员面前的徐应慈和现在站在月迟面前的他好像突然变成了两个人。

“我惹你生气了?”

月迟想起昨天晚上阿婆说的话,于是直接问起本人。

徐应慈失笑摇头,似乎没料到月迟喊他名字之后下一句会是问这个,刚要开口又意识到前天自己在被少年拒绝之后似乎没控制好冷了脸。

当时周围的人大多谄媚,见他变了脸色,几乎想也不想就齐齐对少年发起难。

他当然没有生气。

仅仅只是因为一次拒绝就生气,于他这样身份的人来说实在太过奢侈。

是被自己吓到了吗?

徐应慈心想。

“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而已。”

徐应慈外表和他所从事的行业十分匹配,而以他所处的地位和身份来说却是实在难得。新闻媒体和圈子里公认的俊美,且现在正值最盛的时期。

年纪恰到好处,足够成熟却也还没有完全失去对于激情的追求,地位权势足够高,能力和才华自不必说。一切的一切都为他本就俊美的外表赋予着无人可及且难以言喻的魅力。

徐应慈轻轻叹了口气,他刻意柔和神色对着月迟道:“你不该拒绝我的。”

“你可以不要再出现吗?”本就神色郁郁的月迟明确听见了他的回答,语气变成了直白的不耐烦。

村子里那些人说的对,他脾气是古怪的,他不喜欢和别人说话,不喜欢别人靠近,那总是让他觉得很烦,很想让这些人都消失。

“你现在选择的是王星。”说着,月迟淡色的眼睛露出了几分厌恶,额前过长的头发并没有全部遮掩住,还是足够被徐应慈看清,“他可以答应你。”

王满英那边打斗的动静没了,似乎已经有了结果。

“他是他。”月亮的冷漠和疏离当然不会让人觉得冒犯,徐应慈完全包容。他抬手想为月迟捉去肩上的落叶,被躲开了也无所谓,只是道:“我现在站在这里,为的只是你。”

月迟冷冷开口:“我不喜欢你们。”

“那他呢,你看上去并不讨厌他。”徐应慈稍微偏过头,视线从容的落在了才平息了混乱的人群那边,他没有错过先前月迟的目光曾在燕袭身上有过短暂的停留。

一头红发的燕袭确实不管是在哪里都很显眼。

“你想和他交朋友吗?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说完,徐应慈稍微低了低头好让自己能完全展露在月迟眼睛里。

月迟不知道徐应慈话里的“他”指的是谁,也懒得去管。

已经不只是麻烦而是有病的程度了。月迟心想。

他连看也不想看徐应慈,偏偏徐应慈一直挡在那。

“你想要什么的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答应我。”徐应慈不在乎月迟的厌恶,他再一次重复了前天和月迟说过的话。

这样一句话由旁人来说听上去必然是荒诞不经的,可惜这偏偏出自徐先生之口。徐先生当然可以做到想要什么给什么。

于是,荒诞的便由那句话变成了许诺那句话。

不仅如此,徐应慈还继续附上了前天没有的,对于“一切”这个词的解释,“任何东西,衣服,鞋子,跑车,多到你想象不到的钱……只要你一句话。不需要你付出……”

“让开。”徐应慈那些话还没有说完,月迟的耐心就已然彻底消耗殆尽,他丢出这两个字后不再管会不会撞到人,直接背着背篓从路上走了过去。

第二次。

徐应慈刻意柔和下来的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最原本的无情。

第二次被拒绝。

不会再有机会了。

不幸运的孩子,足够漂亮……也就那样。

徐应慈视线落在就要走远了的月迟身上,看着那个几乎要全部被背篓遮住的背影,情绪不明。

“徐先生,节目组那边处理好了。燕权先生安排的人也已经走了。”

副导演汪元山一边恭敬地打着伞帮他遮挡阳光,一边向他汇报情况。

“徐先生。”打完招呼,助理便直接接过了汪元山手里的伞。

“燕权说什么了。”徐应慈说话时是对着副导演汪元山。

汪元山闻言一瞬间就把心提了起来,很显然自己受了燕权吩咐的事本无法瞒过徐应慈。

可不论是燕权还是徐应慈,他一个小小的副导演都丝毫得罪不起。汪元山边说话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徐应慈的神色,“燕权先生说,希望燕袭能向先生学习。”

“他倒是爱子心切。”

这句话说的实在太过意味不明,似嘲若讽,可汪元山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倒是徐应慈身边的助理先开口,“先生,需要我们去和燕氏那边进行交涉吗?”

“算了。”

……

行李箱被几个工作人员拿走打开了。

他们两个其实本没带什么。

没有藏钱,没有零食,没有电子产品,尤其是邹青,行李箱从外面看着不小,可里面却是空空荡荡的,除了洗漱用品就只有一套简单换洗的衣服。

燕袭行李箱好几个,可打开也全都是衣服鞋子洗漱用品。哦,还有他爸“好心”给他留的跌打损伤药。

一时间负责搜查的几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他们实在不是很懂这些叛逆少年的脑回路。既然本没带什么违禁物品,还非得要和他们对着,惊心动魄地闹这么一场做什么?

“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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