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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谢妄冷笑一声,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的手掌很大,轻而易举地掌控了一切。

那串墨玉佛珠在他的动作下发出轻微的“咔哒”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

南栀咬着嘴唇,死死忍住即将冲口而出的声音。

不能叫。

绝对不能叫。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大理石台面上,晕开一片水渍。

不是因为委屈,纯粹是因为生理上的太过强烈。

这具身体太敏感了,敏感得任何一点细微的触碰都会被无限放大。

谢妄看着她颤抖的脊背。

月白色的旗袍因为刚才的挣扎已经有些凌乱,领口的盘扣崩开了一颗。

他眸色一暗,修长的手指勾住那脆弱的盘扣。

“崩——”

第二颗盘扣被暴力扯开。

紧接着是第三颗。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空气中格外刺耳。

旗袍被剥落,露出了下面大片雪白的背部肌肤。

然而,当谢妄看清她背上的景象时,原本肆虐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那不是一片无瑕的白璧。

在那蝴蝶骨往下,一直延伸到腰窝的地方,横亘着几道陈旧的伤疤。

那是鞭痕。

有的已经淡了,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印记;有的却狰狞蜿蜒,像是蜈蚣一样爬在雪白的肌肤上,破坏了原本的美感,却又透着一种破碎的凌虐美。

南家大小姐,圈子里出了名的娇贵病秧子。

竟然被人打过?

而且看这伤痕的深浅和陈旧程度,绝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常年累月的家法。

谢妄盯着那些伤疤,手指无意识地抚摸上去。

指腹下的触感凹凸不平。

南栀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躲。

她早已习惯了疼痛。

甚至可以说,这具身体已经进化出了一种屏蔽痛觉的机制。

但谢妄只觉得那几道伤疤极其刺眼,像是在嘲讽他刚才的粗暴。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更加阴暗的破坏欲在腔里交织。

这么脆弱的东西,原来早就被人打碎过。

既然已经碎了,那再碎一点,也没关系吧?

谢妄的眼神变得更加晦暗深沉,像是深渊下的漩涡。

他低下头,温热的嘴唇贴上了她背上最狰狞的那道伤疤。

“南栀。”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疼吗?”

南栀摇了摇头,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不疼。

早就不知道疼是什么滋味了。

但她知道谢妄想听什么。

“疼……”她颤抖着撒谎,声音软糯得像是裹了蜜糖,“小叔……”

这一声“疼”,彻底击碎了谢妄最后的理智。

他猛地收紧了手指,“别出声。”

他在她耳边命令道,“会被听到。”

下一秒,狂风骤雨般的触感袭来。

南栀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在这个充满檀香与罪恶的玄关处,在这尊神佛的身下,彻底沦陷。

那晚,她终于知道。

所谓的佛子,不过是披着袈裟的恶鬼。

而她,甘愿做那块喂鬼的肉。

只要能让他这把刀,捅向该死的人。

……

凌晨五点。

生物钟准时将南栀唤醒。

她在一片柔软中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酒店套房那高得离谱的穹顶和垂下的水晶吊灯。空气里,冷冽的檀木香与情欲过后的靡靡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又令人心悸的味道。

昨夜的记忆如水般涌来。

那串冰凉的墨玉佛珠,男人粗粝指腹划过肌肤的触感,以及最后失控时,他野兽般压抑的喘息和那句“别出声,会被听到”的命令……

南栀缓缓坐起身,身上的酸痛感几乎让她以为骨头已经散架。这具身体的敏感度是她的金手指,也是她的枷锁。

她低头。

月白色的旗袍早已成了一堆破碎的烂布,被随意丢在地毯一角。而她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黑色衬衫,恰好能遮到。衬衫的主人显然已经离开了。

视线往下,雪白的大腿内侧布满了青紫交错的指痕,那是男人失控时留下的印记。而锁骨处那个深红色的牙印,更是嚣张地宣告着昨夜的疯狂。

很好。

南栀的眼神没有半分羞耻或惊慌,只有猎人检视战利品般的冷静。

这是她献祭自己换来的第一份筹码——京圈太子爷谢妄的“共犯”身份。

今天七点,她必须出现在陆家老宅,以陆笙未婚妻的身份,给陆家真正的掌权人,陆老爷子敬茶。这是订婚后的规矩,也是她打入陆家内部的第一场硬仗。

她不能迟到,更不能以这副样子出现。

南栀忍着身体的不适下床,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她扶着床沿,目光扫视着这间陌生的总统套房。

在沙发上,整齐地叠放着一套全新的女士套装。

是一条香奈儿当季新款的白色长袖连衣裙,款式保守,领口设计得很高,刚好能遮住锁骨。旁边还有一个未拆封的丝巾礼盒,以及一双尺码正好的平底鞋。

没有留下任何字条。

但南栀知道,这是谁准备的。

谢妄。

那个高高在上的谢佛子,昨夜还是个想把她撕碎的恶鬼,今早就变回了那个心思缜密、滴水不漏的陆家掌权人。

他在帮她,也是在帮自己。他们已经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南栀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她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身痕迹的自己,眼神平静无波。打开花洒,冰冷的水流冲刷着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

她需要这点疼痛来保持绝对的清醒。

半小时后,南栀从房间里走出来,已经焕然一新。

白色连衣裙衬得她愈发清瘦单薄,脸上略施薄粉,遮住了不正常的红,只留下一丝恰到好处的病态苍白。那条浅灰色的真丝丝巾被她松松地系在颈间,优雅地点缀着,完美遮住了那个致命的牙印。

她看起来,依旧是那个纯洁无害、一步三喘的病秧子南栀。

只是没人知道,在那层层包裹的布料之下,是怎样一番旖旎又触目惊心的景象。

南栀拿起放在床头早已没电关机的手机,上电源。

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条微信和未接来电疯狂跳出。

备注全是“陆笙”。

【死哪去了?】

【敢放老子鸽子?南栀你找死是不是?】

【七点不到老宅,你就等着给南家收尸吧!】

看着屏幕上暴躁的文字,南栀慢条斯理地涂上口红,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急什么。

你的好小叔,这不是刚放我回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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