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冷笑一声,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的手掌很大,轻而易举地掌控了一切。
那串墨玉佛珠在他的动作下发出轻微的“咔哒”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
南栀咬着嘴唇,死死忍住即将冲口而出的声音。
不能叫。
绝对不能叫。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大理石台面上,晕开一片水渍。
不是因为委屈,纯粹是因为生理上的太过强烈。
这具身体太敏感了,敏感得任何一点细微的触碰都会被无限放大。
谢妄看着她颤抖的脊背。
月白色的旗袍因为刚才的挣扎已经有些凌乱,领口的盘扣崩开了一颗。
他眸色一暗,修长的手指勾住那脆弱的盘扣。
“崩——”
第二颗盘扣被暴力扯开。
紧接着是第三颗。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空气中格外刺耳。
旗袍被剥落,露出了下面大片雪白的背部肌肤。
然而,当谢妄看清她背上的景象时,原本肆虐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那不是一片无瑕的白璧。
在那蝴蝶骨往下,一直延伸到腰窝的地方,横亘着几道陈旧的伤疤。
那是鞭痕。
有的已经淡了,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印记;有的却狰狞蜿蜒,像是蜈蚣一样爬在雪白的肌肤上,破坏了原本的美感,却又透着一种破碎的凌虐美。
南家大小姐,圈子里出了名的娇贵病秧子。
竟然被人打过?
而且看这伤痕的深浅和陈旧程度,绝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常年累月的家法。
谢妄盯着那些伤疤,手指无意识地抚摸上去。
指腹下的触感凹凸不平。
南栀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躲。
她早已习惯了疼痛。
甚至可以说,这具身体已经进化出了一种屏蔽痛觉的机制。
但谢妄只觉得那几道伤疤极其刺眼,像是在嘲讽他刚才的粗暴。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更加阴暗的破坏欲在腔里交织。
这么脆弱的东西,原来早就被人打碎过。
既然已经碎了,那再碎一点,也没关系吧?
谢妄的眼神变得更加晦暗深沉,像是深渊下的漩涡。
他低下头,温热的嘴唇贴上了她背上最狰狞的那道伤疤。
“南栀。”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疼吗?”
南栀摇了摇头,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不疼。
早就不知道疼是什么滋味了。
但她知道谢妄想听什么。
“疼……”她颤抖着撒谎,声音软糯得像是裹了蜜糖,“小叔……”
这一声“疼”,彻底击碎了谢妄最后的理智。
他猛地收紧了手指,“别出声。”
他在她耳边命令道,“会被听到。”
下一秒,狂风骤雨般的触感袭来。
南栀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在这个充满檀香与罪恶的玄关处,在这尊神佛的身下,彻底沦陷。
那晚,她终于知道。
所谓的佛子,不过是披着袈裟的恶鬼。
而她,甘愿做那块喂鬼的肉。
只要能让他这把刀,捅向该死的人。
……
凌晨五点。
生物钟准时将南栀唤醒。
她在一片柔软中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酒店套房那高得离谱的穹顶和垂下的水晶吊灯。空气里,冷冽的檀木香与情欲过后的靡靡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又令人心悸的味道。
昨夜的记忆如水般涌来。
那串冰凉的墨玉佛珠,男人粗粝指腹划过肌肤的触感,以及最后失控时,他野兽般压抑的喘息和那句“别出声,会被听到”的命令……
南栀缓缓坐起身,身上的酸痛感几乎让她以为骨头已经散架。这具身体的敏感度是她的金手指,也是她的枷锁。
她低头。
月白色的旗袍早已成了一堆破碎的烂布,被随意丢在地毯一角。而她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黑色衬衫,恰好能遮到。衬衫的主人显然已经离开了。
视线往下,雪白的大腿内侧布满了青紫交错的指痕,那是男人失控时留下的印记。而锁骨处那个深红色的牙印,更是嚣张地宣告着昨夜的疯狂。
很好。
南栀的眼神没有半分羞耻或惊慌,只有猎人检视战利品般的冷静。
这是她献祭自己换来的第一份筹码——京圈太子爷谢妄的“共犯”身份。
今天七点,她必须出现在陆家老宅,以陆笙未婚妻的身份,给陆家真正的掌权人,陆老爷子敬茶。这是订婚后的规矩,也是她打入陆家内部的第一场硬仗。
她不能迟到,更不能以这副样子出现。
南栀忍着身体的不适下床,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她扶着床沿,目光扫视着这间陌生的总统套房。
在沙发上,整齐地叠放着一套全新的女士套装。
是一条香奈儿当季新款的白色长袖连衣裙,款式保守,领口设计得很高,刚好能遮住锁骨。旁边还有一个未拆封的丝巾礼盒,以及一双尺码正好的平底鞋。
没有留下任何字条。
但南栀知道,这是谁准备的。
谢妄。
那个高高在上的谢佛子,昨夜还是个想把她撕碎的恶鬼,今早就变回了那个心思缜密、滴水不漏的陆家掌权人。
他在帮她,也是在帮自己。他们已经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南栀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她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身痕迹的自己,眼神平静无波。打开花洒,冰冷的水流冲刷着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
她需要这点疼痛来保持绝对的清醒。
半小时后,南栀从房间里走出来,已经焕然一新。
白色连衣裙衬得她愈发清瘦单薄,脸上略施薄粉,遮住了不正常的红,只留下一丝恰到好处的病态苍白。那条浅灰色的真丝丝巾被她松松地系在颈间,优雅地点缀着,完美遮住了那个致命的牙印。
她看起来,依旧是那个纯洁无害、一步三喘的病秧子南栀。
只是没人知道,在那层层包裹的布料之下,是怎样一番旖旎又触目惊心的景象。
南栀拿起放在床头早已没电关机的手机,上电源。
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条微信和未接来电疯狂跳出。
备注全是“陆笙”。
【死哪去了?】
【敢放老子鸽子?南栀你找死是不是?】
【七点不到老宅,你就等着给南家收尸吧!】
看着屏幕上暴躁的文字,南栀慢条斯理地涂上口红,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急什么。
你的好小叔,这不是刚放我回来么。
书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