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那鸡蛋糕,再看看林惊月那张漂亮得让人没脾气的脸,不少人心底竟然生出诡异的念头:
也是,这么漂亮的人儿,要是吃粗粮把嗓子弄坏了,那是挺可惜的。
一盒鸡蛋糕很快见底。
林惊月吃得肚皮滚圆,脸上也有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朵吸饱了水的娇花。
她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冲着霍沉渊甜甜一笑:“首长,我吃饱了。”
霍沉渊看着她嘴角的油光,喉结滚了滚。
他把自己面前那份早就凉透的窝头几口吞进肚子里,站起身,拿起那件军大衣把林惊月重新裹好。
“走了。”
他单手拎起林惊月的胳膊,像拎小鸡一样把她带离了座位。
路过李梅身边时,林惊月脚步顿了一下。
她从大衣领子里探出头,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了李梅一眼,然后当着李梅的面,把刚才霍沉渊给她的那一小块剩下的鸡蛋糕,放在了桌上。
“嫂子,这个给你尝尝,细粮养人,别老吃粗的,容易上火。”
声音软软糯糯,听不出一点恶意。
但李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打脸啊!
裸的炫耀和打脸!
霍沉渊看在眼里,嘴角微翘。
小东西,还挺记仇。
不过,既然是他的人,记仇就记仇吧,总比被人欺负了强。
两人走出食堂,风雪依旧。
但这一次,身后那些嘲讽的声音没有了,剩下的是各种复杂的窃窃私语。
大家都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个驻地,谁要是跟林惊月过不去,那就是跟霍沉渊过不去。
而林惊月的“娇气”,在这个粗砺的边境,不仅没有成为她的软肋,反而成了霍沉渊唯一的特权出口。
李梅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怨毒。
“得意什么?过两天文工团考核,我看你没鞋穿怎么跳舞!”
她想起昨晚偷偷去后台做的那件事,嘴上阴狠的笑。
风雪中,霍沉渊忽然停下脚步。
“累了?”他问。
林惊月确实走不动了,那大衣太重,压得她喘不过气。
还没等她点头,身子一轻,整个人腾空而起。
霍沉渊直接把她扛在了肩头,像扛麻袋一样,大步流星地往家属院走去。
“娇气包,回去给老子把屋收拾了。”
“知道了首长~”
因为吃了那顿独食,林惊月彻底在这个家属院出了名。
下午的时候,霍沉渊去师部开会,临走前把一张皱巴巴的澡票拍在桌上,顺便指了指脸盆架上的新毛巾和一块还没拆封的檀香皂。
“去洗澡。”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就把那顶带红星的帽子往头上一扣,大步出了门。
林惊月缩在羊皮褥子里,听着外面的风声,心里直打鼓。
这北疆的风硬,吹在脸上跟砂纸打磨一样,她这身皮肉实在遭罪。
可身上那股子馊味儿也确实难受。
这一路坐卡车过来,好几天没洗澡,再加上刚才发了一身汗,黏糊糊地贴在身上,稍微动一下就磨得皮肤发红。
她叹了口气,费劲地从暖和的被窝里爬出来。
穿衣服是个大工程。
霍沉渊的大衣太沉,压得她肩膀酸,她只好把里面那件不合身的棉袄裹紧,又围了两层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才抱着脸盆晃晃悠悠地出了门。
公共澡堂就在家属院后面,那个烟囱冒着黑烟的大平房就是。
还没走近,就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说话声和水声,热闹得像赶集。
林惊月一推开那扇厚重的棉门帘,一股混着肥皂味和人体汗味的热浪就扑了过来。
原本喧闹的更衣室,因为她的出现,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又是那个狐狸精。
那个一来就钻进霍师长怀里,还能吃上鸡蛋糕的娇气包。
李梅正坐在长条凳上解扣子,看见林惊月进来,鼻孔里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哟,这不是首长夫人吗?怎么也来跟咱们挤这大澡堂子?我还以为霍师长能给家里安个浴缸呢。”
周围响起几声低笑。
在这北疆,水金贵,煤更金贵,谁家要是能单独洗澡,那是做梦。
林惊月没理会李梅的阴阳怪气。
她被热气熏得有点晕,只想赶紧洗完赶紧回去。
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把脸盆放下,开始解围巾。
一层,两层。
围巾拿下来,露出那张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小脸。
刚才还在偷笑的几个嫂子,目光顿时直了直。
这也太白了。
在这满是风霜红脸蛋的地方,林惊月的脸白得简直不像是活人的皮肉,嫩得能掐出水来。
林惊月低着头,手指有些笨拙地解开棉袄的扣子。
棉袄脱下,里面是一件半旧的秋衣。
随着秋衣被撩起,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众人,呼吸都滞了一下。
那是一具怎样的身体啊。
在这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刺眼,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没有一点瑕疵。
背部的线条优美流畅,蝴蝶骨微微凸起,腰肢细得一只手就能掐断。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那雪白的皮肤上,到处都是青紫色的痕迹。
肩膀上、后背上、胳膊上。
那是这一路颠簸,还有昨晚在卡车上撞出来的淤青。
因为她的高敏体质,稍微碰一下就会留下印记,此刻这些伤痕在雪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凄惨,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凌虐美。
“嘶——”
坐在旁边的胖嫂子李桂花倒吸了一口冷气,手里的肥皂都滑到了地上。
“这是咋弄的?霍师长打你了?”
李桂花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魂儿都喊回来了。
大家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刚才的嫉妒、嘲讽,变成了震惊和同情。
难怪这娇气包要死皮赖脸地钻霍师长怀里,原来身上这么多伤?
看着就疼。
林惊月正疼得龇牙咧嘴。
衣服脱下来的过程,布料摩擦过那些淤青,疼得她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听到李桂花的话,她转过身,那双含着泪的眼睛红通通的,看着可怜极了。
“没打……”
她声音软绵绵的,带着颤音,“就是路不好走,撞的。”
这话是真的。
可在这些嫂子耳朵里,就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大美人,为了跟霍沉渊来这苦寒之地,这一路遭了多少罪啊。
李桂花看着林惊月那满身的伤,又看了看自己那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背,心里的那股子酸气突然就散了。
长得这么好看,遭这罪,也是不容易。
“哎呀,这皮肉也太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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