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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就在双基地建设如火如荼、海军舰队初具雏形之际,系统界面再次传来提示:

【城镇中心“名人吸引”效果触发。一位拥有卓越军事才能与坚韧品格的将领,正受到感召,向您的聚落靠近。】

新的将领!在这个即将可能用兵的时刻,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几乎同时,负责与海浦府进行大宗交易的商队总管钱广,带回了一个更为具体的邀请:“大人,海浦府‘市舶司’(主管海外贸易的衙门)新任的提举官苏大人,不知从何处听说了‘落星屿商栈’的名声,尤其是对我们提供的精铁和优质木料十分看重,特意发来请柬,邀请商栈主事之人,于下月初三前往府城,参加一个‘海商联谊’,据说还有几位西洋商会的代表列席。”

市舶司的官方邀请?还有西洋人参加?这显然超出了普通贸易的范畴。对方是想探我的底细?寻求更稳定的大宗供应?抑或是……有别的图谋?

“苏提举此人,风评如何?”我问钱广。

“回大人,这位苏大人是新近调任的,据说原本在户部任职,因得罪上官才被打发到这海外之地。为人还算清廉,也有些才,一心想在任上做出点政绩,奈何如今这局面……夷人强势,府库空虚,他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此番邀请,小的猜测,多半是想稳定货源,甚至……”钱广压低声音,“看看有无可能,借助我等商栈之力,稍稍平衡一下夷人的压榨。”

有意思。一个想做事却处境艰难的地方官员。或许,可以接触一下。

我略作沉吟。军事将领即将到来,需要安排;官方邀请关乎外交与情报,也需重视。正好,我也该亲自去看看这座月牙岛上最大的城市,近距离观察一下西洋人的活动,感受一下这个时代“大胤”边疆官府的真实状态。

“回复海浦府,就说‘落星屿商栈’主事,届时必当赴约。”我做出了决定。亲自前往,虽然有些风险,但以我现在的实力和探险家的能力,只要准备充分,安全应无大碍。还能趁机观察城市防务、港口布局、西洋舰船细节等第一手情报。

“大人,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此事是否……”萧文焕得知后,立刻劝阻。

“先生勿忧。”我摆摆手,“海浦府如今鱼龙混杂,官府权威不彰,正是观察虚实、结交各方的良机。我会轻装简从,以商贾身份前往,张毅带一小队精锐散兵扮作护卫,再让两名鹿角族猎手暗中随行,以备不测。基地事务,还要劳烦先生与石坚费心。”

见我决心已定,萧文焕不再多言,只是再三叮嘱务必小心,并开始为我筹备合适的“行头”和礼品。

几天后,那位被系统感召的将领,抵达了星辰湾。

来人名叫 秦岳,字镇远。约莫四十出头年纪,身材不高,但极为精悍结实,面庞棱角分明,肤色黝黑,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顾盼间自有沙场宿将的肃之气。他自称原为南境边军游击将军,因所属派系在朝中倾轧中失势,又不满上司克扣军饷、畏敌如虎,一怒之下弃官而去,流落江湖。冥冥中感应“星辰召引”,渡海来投。

秦岳的到来,让张毅等军官兴奋不已。我简单测试了他的兵法韬略和治军理念,发现他不仅弓马娴熟、战阵经验丰富,更重要的是,他对于火器与冷兵器混合使用、步骑炮协同作战有着超出这个时代一般将领的理解,甚至对筑城、后勤也颇有心得。显然,系统吸引来的,不仅是勇将,更是懂得顺应时代变化的智将。

“秦将军来得正好。”我当即任命他为“星辰军”副总教头(总教头由我兼着),协助张毅全面负责陆军训练、战术编成和未来作战计划的制定,并授权他可以查阅除系统核心外的所有军事资料和地图。

秦岳感受到我的信任与麾下军队的不同凡响(尤其是那些超越时代的装备和严明纪律),激动不已,立刻投入工作,与张毅彻夜研讨新的训练大纲和防御部署。

安排好秦岳,我又将目光投向了“主城卡片”。船运点数在持续的建设和贸易中,已积累到 7点。这是一笔可观的“战略”。

可选的卡片更加丰富,我仔细筛选:

· 【工厂】(建筑,4点):直接送来一座可部署的 工厂!堡垒时代终极经济建筑,无需人力,自动持续产出木材、食物或黄金(可切换)。一旦拥有,资源压力将大大缓解。

· 【高级兵工厂升级】(科技,3点):将现有的 高级兵工厂 升级为 帝国兵工厂,解锁更高级的步兵升级和可能的新兵种(如法国近卫军)。

· 【5门长管炮】(部队,3点):直接送来五门精锐长管炮及经验丰富的炮组。

· 【舰船装甲】(科技,2点):永久提升所有战舰的护甲值。

· 【经济社团】(科技,2点):提升所有市场、工厂、种植园等经济建筑的效率。

· 【2艘护卫舰】(部队,4点):直接送来两艘成建制的 护卫舰,立刻增强海军实力。

· 【探险家公会】(科技/建筑?特殊,3点):解锁更多探险家技能,或允许招募第二位探险家英雄。

选择很多,各有优劣。我需要结合当前战略重点:稳固基,同时为可能的扩张做准备。

工厂 诱惑巨大,能带来质变的经济提升,但消耗点数最多。帝国兵工厂 能进一步提升陆军质量。舰船装甲 对正在建设海军的我来说很实用。经济社团 是温和但全面的经济增益。2艘护卫舰 能立刻形成战斗力,但后续维护和升级也需要资源。探险家公会 则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个人能力突破或新的英雄单位。

我将秦岳和萧文焕(通过系统通信)也拉入了讨论。

萧文焕力主 【工厂】:“大人,基不牢,地动山摇。若得此‘永动工坊’,资源无忧,则无论建军、养民、外交,皆有余裕,此乃长治久安之基!”

秦岳则更看重军事即时战力:“大人,末将以为, 【2艘护卫舰】 或 【5门长管炮】 更为急迫。月牙岛之争,终将及于海上。两艘现成战舰,可立刻组成分舰队,巡弋近海,震慑宵小。五门长管炮,则可加强岸防或组建野战炮队,陆战亦添利器。至于工厂,虽好,但耗费巨大,且我等地盘尚小,骤然得之,恐引人注目。”

两人意见再次相左,但都言之有理。

我权衡良久。萧文焕的“基论”是长远正道,秦岳的“战力论”是现实需求。目前我资源储备丰厚,但未来扩张和大战消耗必然惊人。海上力量的建设周期长,提前获得核心战舰意义重大。

最终,我做出了一个折中而大胆的选择:

1. 选择 【工厂】(4点)。这是奠定超级经济基础的基石,必须拿下。有了它,我才能支撑起更庞大的军队和舰队。

2. 选择 【舰船装甲】(2点)。提升现有和未来所有战舰的生存能力,性价比高,且能与正在建造的舰队形成配合。

3. 剩余的1点,暂时留存,等待后续积累或出现更合适的1点卡牌。

“确认选择!”

首先,【工厂】的建筑虚影在星辰湾城镇中心附近一片规划好的工业区凝聚成形!那是一座带有高大烟囱、齿轮传动装置和复杂管道的庞大建筑,风格依旧融合了东西方的特色,但效率至上。当它完全建成并开始运转(我选择初始设置为自动产出黄金),一种低沉而稳定的轰鸣声响起,资源栏的黄金数字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跳动!虽然初始产量不算夸张,但这种“凭空生财”的能力,让所有知情人(仅限于萧文焕等核心)都震撼不已。

接着,【舰船装甲】的科技光芒扫过星辰湾和北望湾的码头,正在建造和已经下水的战舰船壳,似乎隐隐多了一层金属的光泽和质感。

安排妥当,我便将基地事务托付给萧文焕、秦岳、石坚三人,带着张毅和八名精锐散兵(全部换上不起眼的护卫服饰),以及暗中跟随的两名鹿角族猎手,乘坐一艘普通的小型商船(由钱广安排),前往海浦府。

海浦府,月牙岛首府,比我预想的更为……复杂与颓败。

城墙高大但多处斑驳失修,垛口上架设的火炮样式陈旧。港口区倒是异常繁忙,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只,其中几艘高耸着多桅杆、船身漆成黑色或深蓝色、悬挂奇异旗帜的西洋战舰尤为醒目,它们庞大的身躯和密集的炮窗,带着无声的威慑。码头上,苦力们喊着号子装卸货物,其中不乏金发碧眼、趾高气扬的西洋水手和商人。街道上店铺林立,但物价牌上的数字高得惊人,行人面色大多疲惫愁苦。也能看到零散的、衣衫不整的官军巡逻,但对西洋人的跋扈行为往往视而不见。

我下榻在钱广提前安排好的、一家位置僻静但还算整洁的客栈。次,便带着礼物,前往市舶司衙门赴约。

所谓的“海商联谊”,设在一处临海的园林别苑内。到场的有海浦府本地几家大海商,有两位西洋商会的代表(分别来自“远航商会”和“皇家东方公司”),主持者正是新任市舶司提举苏慕云。

苏慕云年约五旬,清瘦矍铄,举止带着文官特有的矜持与疲惫。他对我这个“落星屿商栈”的年轻主事颇为客气,尤其是看到我带来的礼物中,有一套精心准备的、关于新型帆索和船材处理的图册(我让大学里的工匠结合系统知识整理的“初级”货色)后,眼中更是闪过惊喜。

宴席间,气氛微妙。本地海商对西洋人既嫉妒又畏惧,言语间多有试探与抱怨。西洋代表则傲慢中带着精明,不断强调“条约权利”和“自由贸易”,对苏慕云提出的稳定物价、规范交易的要求虚与委蛇。苏慕云周旋其间,显得力不从心。

我低调观察,偶尔发言,只谈货物品质、供应稳定性,不涉其他。但我的年轻、沉稳,以及对船务、货殖的“内行”见解,还是引起了注意。

席后,苏慕云单独留下我喝茶。

“陈东主(我用的化名陈启)少年有为,落星屿僻处海外,竟能产出如此精良之材,实令老夫惊叹。”苏慕云捻须道,目光深邃。

“苏大人过誉。不过是靠山吃山,与山中土人交道打得多了些,又偶得几位擅长匠作的朋友相助罢了。”我谦逊道。

“如今海疆不靖,商路维艰。夷舰横行,民生困顿。”苏慕云叹了口气,话锋一转,“陈东主供货及时,价格公允,实乃雪中送炭。老夫有意,与贵商栈订立一份长期供契,价格可再议,只求稳定。不知东主意下如何?”

长期大宗供应合同?这固然能带来稳定收入,但也意味着更深的绑定和可能的风险。

“承蒙大人看得起,草民自当尽力。”我斟酌着回答,“只是,山野开采运输不易,产量时有起伏,且如今这海面……”我适当地露出担忧神色。

苏慕云理解地点点头:“老夫明白。供契可灵活些,数量有浮动余地。至于海路,老夫会尽力与各方斡旋,保障往来商船安全……至少,在府城左近。”他话语中透出一丝无力。

我们又聊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临走时,苏慕云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听闻东主与东部一些生蕃部族也有往来?那边……近来可还安宁?”

我心中一凛,面色不变:“托大人福,尚算安宁。只是西北山中的‘鹰翅部’似有些躁动,也不知为何。”

苏慕云目光一闪,没有接话,只是意味深长地道:“安宁就好。这月牙岛,再也经不起大风浪了。”

离开别苑,我心中思绪翻腾。苏慕云的拉拢是真,困境也是真。他显然对东部的情况并非一无所知,那句关于“鹰翅部”的询问更是别有深意。西洋人的强势肉眼可见,本地官府虚弱,民间怨气积累。

回到客栈,张毅汇报,暗中的鹿角族猎手发现,我们似乎被不止一方的人隐约关注着,有官府的,似乎也有夷商那边的眼线。

海浦府之行,让我对这个时代的边疆现实有了冰冷而清晰的认识。这里充满了机遇,也布满了陷阱。

就在我思考后续如何与苏慕云周旋、利用这复杂局面时,怀中的系统地图边缘,北望湾方向,一个急促的红色标记突然亮起,并快速闪烁!

那是最高级别的警报——北望湾基地,正在遭受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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