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弘屿,你家准备给多少彩礼?”
“怎么想起问这个?”
“不要给太多,我可是个见钱眼开的人,你给的多了,我怕我跟个吸血虫是的,扒着你们一家不放。”
“应该不会给太多,跟我之前的两个哥哥一样。”
“一样是多少?”
“怎么,你还想扣下一部分不成?”
“有这个想法,反正你不能给太多,给个六十、或者八十,剩下的都给我。”
“好,我记住了。”傅弘屿一想到这个女人找自己见面就是要钱,现在又在跟自己谈钱,莫不是自己找了个小财迷?
车路过村边的时候,林微就看见了牛棚。
那棚子破得露着天,里面传来黄牛嚼草的声音。
林微让傅弘屿停了车,这牛棚里住的是一对老教授夫妻,被关牛棚也有个六年了,妻子受不了已经自了,就剩下王教授一个孤寡老头了,村里没人敢提,怕沾上“反动”的罪名。
原主倒是之前经常偷偷来这里。
“傅弘屿,你车上还有吃的吗?”
傅弘屿拿出一包桃酥递给她。
林微往牛棚走了两步,王教授正蹲在地上,背对着她,头发白了大半,穿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灰布衫,手里拿着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窝头,窝头里还混着叫不上名字的野菜。
林微轻轻喊了声:“王老师?”
老人身子一僵,慢慢转过脸来。
他眼睛里布满红血丝,脸颊凹陷,看见林微时,嘴唇抖了抖:“微、微丫头?你怎么来了?快回去,别沾着我。”
“老师,我给你带了吃的。”
林微往牛棚里迈了一步,将那包桃酥递了过去,却被王老师伸手拦住:“别进来,这棚子脏,会染着你。”
“没事。”林微把桃酥塞进他手里,指尖碰到他粗糙的手掌,像枯树枝一样。
“我明天要去领证了,外面的是我对象,叫傅弘屿。”林微笑着说。
王老师握着桃酥,眼泪砸在上面:“好、好啊,微丫头终于有归宿了。“
他抬头看了眼天上的云,声音放得很轻,“我教过那么多学生,也就算你半个老师,也就只有你……”
傅弘屿的车就停在牛棚附近,他倚在车门上。
等林微出来才问,:“你认识里面的人。”
林微点点头,转头看向牛棚里的王教授。王教授正拿着桃酥,一口一口吃着,眼泪掉在饼上。
“王教授以前教我认字,他跟她爱人教过我很多东西,要是没有他,我本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傅弘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一会儿,说:“以后要是想来看他,我陪你。”
等傅弘屿回到家,家里人正在说他的事。
傅妈妈:“我一看这姑娘就跟个狐狸精是的,老三准是被那脸蛋给迷糊了。”
傅:“别瞎说,我看老三对那姑娘挺上心的,是铁了心的要结婚。”
傅爷爷,“我看着姑娘不错,老三也是认真的。”
傅妈妈:“爸,你找人再查查,我是怕老三掉坑里。
傅弘屿就又把林微识字,遇到牛棚的人详细的说了一遍,又把他了解到的林微家里的情况细说了一下,当然没有提林微怀孕的事,他怕被老爷子打。
傅爷爷感觉林微人不错,品行很好。说道,“什么时候去提亲。”
“越快越好。”
“怎么这么着急?”
“我不同意!”傅妈妈急了,“结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这么草率!”
“这样的一个农村家庭,后肯定是一家子吸血虫,免不了要来家里打秋风。你娶了这个女人,就是娶了他们一家子,全家以后都要靠一个人供养。”
“林微说了,后只需要养她妈妈一个人。”
“说的好听,养一个,其实就是养一大家子。”
“妈,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还不是没事就往外公外婆家去,有好东西也是想着外皇宫外婆他们。”
“臭小子,你是要气死你妈我吗?那能一样吗?”
“你娶的是个农村的姑娘,地里刨食的,一年下来能有多少收入。你挣多少钱,才能补贴过来他们一家子。”
“大院里随便拎出一个姑娘,都比这乡下丫头家世好,我也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懂呢?”
“我不懂,我就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去林微家提亲?妈你就别去了,还是爷爷去吧。”
傅妈妈:……这儿子简直是不能再要了。
傅:“彩礼150块,三转一响。如果不想要三转一响,也可以直接折成钱。”
傅妈妈:“一个农村的嘛给这么多彩礼。”
郑爷爷:“老大跟老二不也是这么给的啊。”
“林微说,给个六十或者八十,我想着多余的就给她当私房钱。”
“也行,就这么办。到时候再买些东西。”
“谢谢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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