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枪声在寂静的大宅里炸响,瞬间惊起一片鸡飞狗跳。
“啊,当兵的进来了!”
“老爷,不好了。”
丫鬟婆子们的尖叫声,仆人护院的惊呼声,乱成一团。
林烽大步走进院子,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一连带着团丁封锁前后门,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二连、三连,给我搜,凡是拿着武器敢反抗的,格勿论。”
“是。”
士兵们如狼似虎地扑向各个院落。
这就是乱世的规则。
什么谋定后动?什么徐徐图之?什么联合县长扳倒豪绅?
林烽此刻算是彻底活明白了。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那些弯弯绕绕的权谋手段,都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什么和县长,用在土匪窝搜出来的书信,缓缓图之,用不到了。
汪家既然敢勾结鬼子动刀子,那就是撕破了脸。
既然撕破了脸,那就别怪老子不讲武德。
只要手里有枪,只要扣上“汉奸”的帽子,这青县的天,老子说了算。
……
汪家正堂,灯火通明。
汪福海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核桃已经掉在地上,滚到了桌角。
他听着外面的枪声和惨叫声,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输了。
彻底输了。
当他看到林烽提着那把缴获的军刀,大步流星地跨进门槛时,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林烽身后,跟着两排荷枪实弹的士兵,黑洞洞的枪口,冷冷地指着大堂里的每一个人。
“林……林团长……”汪福海颤巍巍地站起来,声音涩,“这是何意?”
林烽没说话,只是随手将那把鬼子军刀往桌上一拍。
“啪!”
刀鞘撞击红木桌面,发出一声脆响,吓得汪福海一哆嗦。
“汪老爷,这把刀,眼熟吗?”林烽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汪福海看了一眼那把刀,瞳孔骤缩。
那是三船一郎的佩刀!
“吾儿……文博他……”汪福海身子一晃,差点栽倒。
“令郎?”林烽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什么,“令郎勾结寇,袭击国军,罪证确凿。乱军之中,刀枪无眼,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奈何桥上排队喝汤了。”
“你……你了文博?!”汪福海双眼赤红,指着林烽,“你……你好狠毒的心!”
“狠毒?”
林烽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一股煞气扑面而来。
“汪福海,你勾结二龙山土匪在先,引狼入室勾结鬼子浪人在后。你想置我于死地的时候,怎么不说狠毒?你勾结鬼子、土匪残害同胞的时候,怎么不说狠毒?!”
他拔出腰间的盒子炮,对准汪福海,想到鬼子都要打过来了,这些士绅还在为了一己私利勾结鬼子,恨铁不成钢的道:
“老祸害,和你们这些虫豸在一起,怎么可能让大夏民族复兴?”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轰得汪福海哑口无言。
他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成王败寇。
在这乱世,枪杆子就是道理。
“林团长……”汪福海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汪家在省里也是有人的……你若是做得太绝……”
“砰!”
一声枪响。
擦着汪福海的头皮飞过,打碎了他身后博古架上的一个青花瓷瓶。
“啊。”汪福海吓得抱头鼠窜,哪里还有半点士绅的体面。
林烽吹了吹枪口的青烟,眼神冰冷:
“省里有人?你让他现在来救你啊,看看是他的关系硬,还是老子的硬。”
“汪福海,我没空跟你废话。天亮还有四个小时。”
林烽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指针滴答滴答地走着。
“把你府里藏的所有现大洋、金条、珠宝,统统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的。”
“至于那些地契、房产、铺子……”林烽撇了撇嘴,“老子嫌麻烦,不要了。但现钱,少一个子儿,我就在你身上开个洞。”
经过今夜的袭击,前世那个温良、有道德、讲道理的社畜林烽已经彻底死了。
现在在汪福海面前的是彻底被这个乱世同化的林烽。
他盒子炮的枪管轻轻敲了敲手表:
“给你3分钟做决定,时间一到,别怪我让兄弟们给你上手段!”
想到汪家几代人靠着强取豪夺积累来的家产,如今要一朝丧尽,汪福海漠然催泪。
林烽却是不相信这鳄鱼的眼泪,冷笑:
“哭?哭也算时间!”
他故意吓唬:
“满清十大酷刑没有,但我这几个弟兄折磨人的手段可不少。”
汪福海看着林烽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终于崩溃了。
“给……我给……都在后院地窖里……”
—–
与此同时,县长官邸。
“铃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卧室里炸响。
陈县长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伸出手,抓起听筒:“喂?谁啊?大半夜的……”
“县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警察局长焦急的声音。
“保安团……保安团进城了,把汪家给围了,说是汪家勾结鬼子,正在大规模搜查抄家呢。”
“什么?!”
陈县长瞬间清醒,猛地坐了起来,睡意全无。
“林烽?他疯了吗?!”
陈县长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虽然他也知道汪家和林烽不对付,也乐得看两虎相争,但这也太生猛了吧?直接带兵进城抄家?这可是犯忌讳的大事啊。
“达令,怎么了?”
身旁,县长夫人被吵醒,伸出雪白丰腴的胳膊,慵懒地挽住陈县长的腰,声音软糯:“再睡会儿嘛……”
“睡个屁,天都要塌了。”
陈县长一把推开夫人,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扣子都扣错了位。
“这个林烽,年轻人就是气盛,太气盛了,汪家那是能随便动的吗?那是青县的钱袋子啊,这要是闹出乱子,我这个县长还当不当了?”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提着裤子往外跑。
“备车,快备车,去汪家。”
当陈县长的轿车气喘吁吁地停在汪家大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汪家大门口,赫然架着两挺马克沁重机枪。
粗大的水冷套筒在火把的照耀下泛着幽幽的寒光,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街道。
而在街道两旁的阴影里,十几个黑皮警察正缩头缩脑地躲着,连大气都不敢出,手里的那几杆破枪跟烧火棍没什么两样。
警察局长一见县长来了,像是见到了救星,带着几个县里的士绅,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县长,您可算来了,这……这帮大兵太凶了,本不让我们靠近啊。”
陈县长看着那两挺重机枪,腿肚子也有点转筋。
这林烽,是真敢啊。
就在这时,汪家大门缓缓打开。
林烽背着手,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神色轻松,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完全看不出刚刚在里面进行了一场血腥的抄家。
至于汪家的那些金银财宝?
早在十分钟前,就已经全部进了他的系统空间。
整整一万大洋,还有五十大黄鱼,两百小黄鱼,一大堆外汇以及法币纸钞以及几箱子珠宝首饰。
这一波,肥得流油。
“哟,陈县长,这么晚了还没睡呢?”林烽笑眯眯地打招呼,仿佛是在逛夜市偶遇了熟人。
陈县长看着林烽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手都在抖:
“林团长,你……你这是在什么?!带兵围攻士绅宅邸,私自抄家,你这是要造反吗?!”
“造反?”
林烽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和正气。
他上前一步,声音洪亮,足以让周围的所有人都听见:
“陈县长,您这话可就说错了。我这是在保家卫国,是在平叛。”
“平叛?”陈县长愣住了。
“没错。”
林烽一挥手,身后的士兵立刻抬上来几具尸体,正是那些穿着浪人衣服、留着仁丹胡的鬼子。
还有那几箱缴获的三八大盖和歪把子机枪。
“陈县长请看,汪家勾结寇,私藏大量军火,甚至雇佣鬼子浪人袭击我保安团驻地,这是什么行为?这是裸的汉奸,是叛国。”
陈县长、警察局长还有那些士绅也傻了,这鬼子尸体、鬼子武器,都是他们看着从汪家大宅里搬出来的,证据确凿啊。
林烽指着地上的证据,义正言辞:
“我身为保安团团长,守土有责。面对这种勾结外敌、意图颠覆青县的汉奸家族,难道不该雷霆出击吗?难道要等着他们把鬼子引进来,把咱们青县的老百姓都光吗?!”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周围的警察和看热闹的百姓,看到地上的鬼子尸体和武器,更是一片哗然。
“我的天,真是鬼子。”
“汪家竟然勾结鬼子?太缺德了。”
“得好,林团长得好啊。”
书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