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新发现,让林欣然的灵魂都亢奋起来。
有了这个超级外挂,她的心思彻底活泛了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浅层病灶观察”!
分明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种田雷达”和“生长监控器”!
有了它,她可以随时监控作物的生长状态,精准判断它们的需求。
缺什么、补什么。
甚至能亲眼见证灵气如何被吸收、转化,从中摸索出最高效的种植法则。
百草园,加上灵瞳天眼。
她的种植大业,未来可期!
林欣然激动得差点在灵壤上打个滚庆祝。
然而,下一秒。
一个无比现实的问题,将她满腔的热情浇灭得净净。
她,没有种子。
是的,一粒都没有。
偌大的百草园,一百平方的灵壤。
除了那棵被她寄予厚望的人参独苗,还有两颗珍贵无比、用来救命的人参种子外。
再无半点生命的火种。
【百草园】再神奇,灵壤再肥沃。
没有种子,也就只是一片空地。
哪怕只给她一粒最普通的谷子,一粒麦子!
甚至,是一粒最不起眼的野草籽都好!
她都有信心凭借灵壤的逆天生长速度,和乾坤仓的时间静止特性。
在极短的时间里,积攒出第一批救命的口粮。
不说别的,至少能让身旁虚弱的娘亲,喝上一碗真正的米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母女俩在绝境里一同挨饿。
可是,她能怎么办?
现在,她只是一个连翻身都困难的婴儿。
这间破屋子,就是她的全世界。
林欣然的意识退出灵境。
睁开了那双清亮得不像新生儿的眼睛。
小小的眉头紧紧蹙起,连带那张皱巴巴的小脸都拧成了一团。
希望,从来不是等来的。
她的目光扫过这间破屋,审视着自己唯一能接触到的几个人。
身旁脸色苍白的娘亲赵秀兰,自身难保。
不远处埋头编草鞋的便宜爹林建来。
老实,也疼老婆孩子。
却被“孝道”这座大山压弯了脊梁。
指望他主动抗争,难于登天。
最后,她的视线穿过门缝,落在院子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便宜哥哥林念平。
小家伙正蹲在地上,聚精会神地和两个小伙伴玩弹珠。
他那脏兮兮的裤兜里,会不会藏着几颗能吃的野果核,或是几粒豆子?
林欣然陷入了沉思。
看来,突破口只能从这两个她目前唯一能接触到的“亲人”身上找。
赵秀兰的月子,坐得比黄连还苦。
身体产后大亏,每只有一碗能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
想多喝口热水,都会被林老太嫌弃浪费柴火。
她的身体愈发虚弱,连坐起来都头晕眼花,一时失去了下地挣工分的能力。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林老太积攒已久的怒火。
每天,林建来前脚刚出门上工。
老太太后脚“指桑骂槐”的大戏,就准时开锣。
“一天到晚躺着净等人伺候,真是金贵的娇小姐命!”
“一张嘴就知道吃,早晚把这个家吃空!”
“还有那个赔钱货,就知道哭!”
“哭丧呢!迟早把咱家的福气都给哭没了!”
尖刻的话语穿过门板,一句句扎进赵秀兰心里。
她只能抱着女儿,默默听着,眼圈发红,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傍晚,林建来端着一碗稀粥进来。
“秀兰,喝点吧。”
赵秀兰嘴唇裂,虚弱地摇了摇头。
“我没,给禾禾留着……”
话音未落,老太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一把夺过碗,三角眼吊得老高。
“喝什么喝!”
“一个赔钱货,也配吃独食?”
“你媳妇不喝正好,这粥就留给我大孙子平宝!”
林建来脸色一变,伸手去抢。
“娘,秀兰她刚生完孩子,身子虚……”
“要补,这是医生交代的!”
“虚?我看她是懒!”
老太太嗓门拔高。
“村里哪个女人生完孩子第三天不下地的?就她娇气!”
“可李叔说了,她这次是伤了底子,必须好好养!”
“李叔李叔!你现在就知道听外人的!”
“连你娘的话都不听了?”
林老太觉得权威受到了挑战,一拍大腿开始撒泼。
“我告诉你林建来,这个家,现在还是我做主!”
“我算是白养你了!娶了媳妇忘了娘!”
“为了个外人,为了个赔钱货,跟我这个亲娘顶嘴!”
“我说一句,你顶三句!”
“你这是要死我!大不孝啊!”
她说完,端起那碗救命的米汤,转身就走。
看都没看炕上虚弱的母女一眼。
林建来嘴笨,被一顶“不孝”的大帽子扣下来,噎得说不出话。
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可最终,那只举到半空的手,还是颓然垂下。
每一次的维护,都只换来母亲变本加厉的苛待。
孝道,是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林欣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底最后一点指望,也彻底熄灭。
靠别人,终究是镜花水月。
她要自己挣出一条活路!
接下来的子,成了母女俩的噩梦。
老太太的压迫,变本加厉。
从言语上的刻薄,变成了行动上的虐待。
她开始严格控制送进这间屋子的食物。
好的时候,比如林建来在时,是一碗清可见底的米汤。
不在时,脆就是一碗冷水。
赵秀兰本就产后虚弱,如今更是食不果腹,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水,也迟迟没来。
林欣然的饥饿感,一次次袭来。
她靠着乾坤仓里那半颗大白兔糖,又坚持了两天。
可糖,终究是吃完了。
新一轮的饥饿袭来,火烧火燎。
这一次,林欣然没有像从前那样绝望地大哭。
她的哭,变成了寻求机缘的武器。
当院子里只有老太太时,她便积蓄力气,一声不吭。
当她听到哥哥林念平和小伙伴的玩闹声靠近时。
她算准时机,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短促凄厉的哭喊。
“哇啊——!”
哭声尖锐,穿透力极强,精准地扎进院子里的喧闹中。
赵秀兰被女儿骤然爆发的哭声吓了一跳。
慌忙抱紧她,心疼得泪珠滚落。
“我可怜的禾禾……”
“是娘没用,是娘对不起你……”
院子里,林念平小手一抖,弹珠打偏了。
他拧着小眉头,忍不住朝那间破屋子瞥了一眼。
不让他进去看妹妹。
他转动着灵活的眼珠,偷偷朝四周张望了一下。
屋子里,林欣然的哭声渐渐微弱。
她饿得脱力了。
就在她意识都开始模糊的时候。
门帘被一只小手掀开了一条缝。
哥哥林念平探头探脑地朝里望。
他看见炕上瘦得脱了相的娘,和闭着眼、脸上还挂着泪珠的妹妹。
小家伙犹豫了一下,灵活的眼珠子叽里咕噜转了一圈。
确认院子里没人注意,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飞快地塞到了娘亲赵秀兰的手里。
那是一个烤得黑乎乎的……土豆。
赵秀兰将土豆用木勺压碎,倒上开水,搅成糊糊,一点点喂进林欣然小嘴里。
林欣然难得地吃了一顿“饱饭”。
晚上林建来回来,得知他娘又没给妻女吃东西时,难得地冲他娘发了一通火。
抗争来了一碗比往稍稠一些的粥!
林欣然的饥饿感暂时解除,心里的火却烧得更旺了。
种子!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她现在急需各种种子!
哪怕有一两颗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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