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呼吸都被夺走,她甚至都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他是要把她亲死在这里吗?
阮青桐又羞又气,突然张开嘴,周律深趁虚而入,下一秒……他猛的一声闷哼,快速将她放开。
小兔子咬人了!
嘴边流着血,舌尖咬破了,阮青桐一脑袋砸过去,撞上他高挺的鼻梁,在他痛到满眼是泪的时候,她迅速打开车门,赶紧跳了出去。
“阮小姐?”
程洵怔了下,指间的烟刚刚燃起,还没抽一半呢,这就完事了?
下意识看向车内,阮青桐却像是没看到他一样,撒腿冲进阮宅。
砰!
重重的大门用力甩上,她娇小的身影在夜色中很快消失。
“周总?”
程洵赶紧过去,轻敲着车窗玻璃,周律深抽了纸巾擦着唇角血色,声音冷冷淡淡,“开车,回去吧!”
程洵应了声,没敢问自家老板是不是受伤了:毕竟他坐进车内的时候,车内一股隐隐的血腥味,瞒不过他曾经身为特种兵的嗅觉。
好个会咬人的小兔子。
舌尖咬破了,周律深现在吸口气都疼。
气笑。
转头去看,那小兔子的房间还没有亮灯,大概是做贼一样的回去了吧。
阮青桐知道爸妈回来了。
客厅又打了一架的痕迹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今晚上,怕是不能在家住了。
可不能在家住,又能去哪儿?
想到刚刚被周律深狠狠亲了一场,她手机跟包包也都不在,阮青桐就越发的想要离周家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照这个样子下去,她早晚要死在姓周的手里。
深吸一口气,脱了鞋子上楼,蹑手蹑脚的刚要回去楼上房间,突然,走廊一侧的房间打开,颜雪清穿着睡衣从里面出来,阮青桐心中一慌,已经来不及开门进去了。
电闪火石间,她迅速转身,做出一副刚从房里出来的模样,并且先入为主的开口:“妈,你什么回来的,我都没听到……”
颜雪清洗完澡口渴,下楼找水喝:“嗯,回来了,你也喝水吗?一起吧!”
阮青桐松口气,快速把鞋子放下,光着脚跟着下楼,坐到客厅。
客厅大灯打开,亮得刺眼,阮青桐拉扯一下身上的衣服,乖乖女一样的坐好。
“怎么还没睡,是又黑着灯玩游戏了?”
接了水喝,颜雪清转头看到阮青桐还穿着牛仔裤T恤衫,不悦的说,“早跟你说了,黑着灯不要玩游戏,眼睛长这么好看,要是近视了,戴眼镜很丑的。”
阮青桐长得小巧可爱,如果再妆扮起来的话,更是明媚得跟个成了精的小狐狸似的,怎么也跟丑挂不上边。
但颜雪清既然说了,阮青桐也想了想,如果戴了眼镜,的确是有点遮颜值的,点点头,乖巧的说:“妈妈,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黑灯玩游戏了。”
“那就好。”
颜雪清话头一转,“明天周一,你跟学校请个假,我陪你再去一趟周家,找一下周二少。看看他能不能给你爸公司投点钱,你爸也不会要太多,一千万就行了。不过你要能多要一些,也是可以的。”
颜雪清坐下来,把水杯递给她,“不是口渴了吗?喝吧!”
她的女儿,她清楚,最大的优点是心软,最大的缺点也是心软。
一千万,是卡着周二少的底线要的,那点钱在周二少手中只是零花钱而已,但如果要得太多,周二少怕是会翻脸……到时候,连这点细水长流也会没有的。
阮青桐脸色白了,她想忍,可没忍住。
垂落的眼中都是难过,过了会儿,在颜雪清的催促声中,才带着鼻音低低的说:“妈,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吗?你们总让我向二少要钱……我感觉,我像是卖的。”
卖身,换钱。
这让她觉得很羞耻,也永远不可能在周少清面前抬得起头来。
“阮青桐,你这意思,是不打算要钱了?白眼狼是吧!老娘生你还不如生块叉烧呢!你爸公司周转不灵,你就不能帮帮吗?再说了,一千万在他手中只是个零花钱,他拿给你花花怎么了!”
颜雪清翻脸,冷笑,可这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却让阮青桐更加觉得心累。
她争辩:“妈,人家的钱是人家的,不是你的。你跟爸爸别总盯着别人的口袋看。”
还有最后一句话没说:那样,也很。
啪!
巴掌甩在脸上,阮青桐嫩的小脸被打偏。
客厅水晶灯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上,能够看到瓷白的血管下面,那迅速浮起的青色。
颜雪清怒气冲冲,气得直喘粗气:“真是翻了天了!阮家供你吃供你住,供你上学供你交友,你就这么回报我们的?只不过一千万而已,你都不愿意去要,以后等我们老了,能指望上你吗?”
“阮青桐,周二少能看上你,全是你爸的功劳!要不是你爸救了周家老爷子,你以为就凭你这小门小户的姿色,能摸得着周家大门吗?现在只让你办点小事,你就清高得要跟我顶嘴了,能耐得你啊!有本事你别做阮家女!”
一场歇斯底里的怒骂之后,颜雪清累了,又狠狠瞪她一眼,转身上楼:“今晚给我跪在这里,好好反省!明天不许去学校,敢半夜偷走,你试试看!”
自己生的女儿,还能拿捏不了?
颜雪清是绝不允许阮青桐能飞出自己的手掌心。
阮青桐跪在了地上,小小的脊背,挺得笔直。
她没有睡意,她也睡不着。
漫长的后半夜,她一直都在认真的想: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出生在这样的家庭?
她已经不能自由的去喜欢自己想要喜欢的男人了,可他们还嫌不够。
除了控她的婚姻,还要控她的所有一切。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同样的夜晚,周律深也没有睡下,已经耽误了时间,就要把工作补上。
书房的灯亮着,周律深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手边事务,喝水的时候,便停下笔,慢慢的喝。
舌尖冲上的疼痛,也似乎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那个看起来像是乖巧小兔子,实则她全身都是利爪。
难惹得很。
“大哥,你还没睡吗?我问个你事,你的车上,怎么会有阮青桐的手机跟包包?你们刚刚是见过了吗?”
周少清敲着书房的门,是一种不可置信的怒。
他声音很大,吵得人不能安静。
还好周家父母不在,要不然指定大巴掌过去了。
哒!
房门毫无征兆在眼前拉开,周律深目色沉沉站在门外,书房的灯光从头顶散落,照在他的头顶上,连发丝都透着几分不耐的冷意。
似乎有点不太好。
周少清愤怒的气氛一下子没了,结结巴巴的道:“大,大哥……我,我就是想要问问,阮青桐的包包跟手机,怎么在你车上?”
小兔子的萌包,长得就像她。
里面装着手机,口红,水晶发卡等……一应都是小姑娘喜欢的东西。
周律深目光掠过,伸手接过兔子包:“路上捡的。”
周少清:??
周律深抬眼,突然就觉得这看了二十多年的亲弟,有点碍眼。
“南山那块地,也要开发了,你明天就过去吧!”
书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