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格格4
看到我就那样毫无生气地滑到了妈妈的脚边。
所有的亲戚都张大了嘴巴，瓜子掉了一地。
我蜷缩成一团，保持着生前最后保护自己的姿势。
我的脸呈现出一种可怕的青紫色。
双眼圆睁盯着前方。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对妈妈的依恋，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空洞。
我的十手指血肉模糊。
因为剧烈地抓挠门板，指甲全部翻起，里面嵌满了木屑和血痂。
身下的地板上，全是触目惊心的抓痕。
随着我的倒下，一直被我护在怀里的那张画纸，轻飘飘地飞了出来。
落在妈妈脚边，画纸皱巴巴的，上面用彩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
“妈妈，新年快乐。”
字旁边，画着一个丑丑的笑脸，那是妈妈。
妈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差点崴了脚。
随即，她脸上浮现出一种怪异的愤怒。
“安安？你装什么？”
“大过年的给我演尸体？你晦气不晦气！”
“起来！我数三声！”
“一！”
“二！”
我没动。
妈妈弯下腰，伸手去扯我的胳膊。
“我让你起来听见没有！”
她的手触碰到我皮肤的那一刻。
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保持着拉扯的姿势。
爸爸发疯一样冲了过来。
他一把推开妈妈，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到我的鼻子底下。
爸爸的脸变得惨白，整个人瘫软在地。
随后，爸爸撕心裂肺的嚎叫响彻了整个房间。
“没气了……”
“老婆……女儿没气了！”
哥哥吓得瘫软在地，裤湿了一片。
客人们尖叫着，有的捂住眼睛，有的哆嗦着掏手机报警。
“死人了！快报警！”
只有妈妈，她还保持着那个拉扯的姿势。
手里攥着我僵硬的手腕。
她的眼神空洞，看着我青紫的脸，嘴唇哆嗦着。
“不可能……协议还没执行完……她还没背出古诗……”
“安安，你别吓妈妈，妈妈不打你了，你起来背一遍好不好？就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