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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惊呼着后退,保安想上前但又不敢。
我看着张母眼中的绝望和疯狂,知道她真的会下手。
“张阿姨,您冷静一点。”我慢慢后退。
“冷静?我儿子死了!你们却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她尖叫着,刀尖直指我的喉咙,“要么让那个贱人坐牢,要么你去死!”
我被上了楼,天台的风很大,吹得我几乎站不稳。
张母跟了上来,手里的刀依然紧握,眼里的恨意被疯狂取代。
“你跑不掉的。”她哑着嗓子说,“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把那个撞死我儿子的贱人交出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沈逸墨。
我颤抖着接起电话,像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
“逸墨,我在天台,张母拿着刀。”
电话那头传来沈珂细弱的啜泣声和沈逸墨温柔的安抚。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姜沁,我说了,这种能处理的小事不要来烦我。”
“她有刀!她真的会了我!”我几乎是在尖叫。
短暂的沉默后,沈珂突然说,“那就跳下去做个样子。”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对!”沈逸墨连声附和,“楼下我已经让人铺好了气垫,你跳下去,吓吓她,她就不敢闹了。”
背景音里,沈珂娇弱地问,“姜姐姐不会受伤吧?”
“那也是她自找的,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紧接着,是无休止的忙音。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张母凶狠的盯着我,“他们在电话里说什么?!是不是又想着逃避责任?!”
我没有回答,只是靠着护栏慢慢滑坐在地上。
眼前突然炸开细碎的画面。
结婚那天。
沈珂打碎了我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一个手绘的陶瓷娃娃。
我的心痛的几乎要碎掉,生气地质问沈珂。
她却哭着跑到沈逸墨面前,说我因为一个破娃娃凶她。
沈逸墨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一巴掌把我扇倒在沙发上。
“碎碎平安,不懂吗?”
那天晚上,我独自在客房哭了一夜,而他陪着“受惊”的沈珂直到天亮。
“说话啊!你们沈家到底打算怎么处理!”
张母恶狠狠的声音回荡在我耳边。
我往栏杆外望去。
空旷的水泥地上,本没有气垫。
几米外的露天荧屏上还放着沈珂的照片。
那是沈逸墨为了庆祝沈珂二十岁生,给她包下的祝福大屏。
【祝我的珂珂小公主永远健康快乐!】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深深扎进我心里。
我苦笑着摇摇头,手轻轻按在小腹上面。
这里有一个小生命,刚刚八周。
上周检查时,医生笑着说“胎儿发育得很好”。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沈逸墨。
原本想等我们的结婚纪念,给他个惊喜。
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我翻身越过护栏。
失重的感觉袭来。
我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
卧室里,沈逸墨正一勺勺喂沈珂喝粥。
“今天吓坏了吧?那个疯女人,我会处理好的。”沈逸墨柔声轻哄。
沈珂垂下眼睛,可怜道,“都怪我.”
“不关你的事。”沈逸墨打断她,“姜沁已经去处理了,不会有事的。”
他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是保镖打来的。
沈逸墨皱眉接起,“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保镖惊慌失措的声音。
“不好了沈总,夫人坠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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