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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深夜,王云霞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壳边缘。屏幕停留在林屿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纪检那边的朋友说,陈星旭的账户最近有一笔不明来源的大额转账,这就是铁证。”

她点开那张模糊的银行流水截图,数字后面的一串零刺得她眼睛生疼。林屿说,这是陈星旭收受贿赂的直接证据,说他早就料到陈星旭会抵赖,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云霞,你别再傻了。”林屿的语音消息带着刻意的叹息,“他现在连解释都不愿意给你,就是因为心里有鬼。你想想,他要是真的清白,为什么不敢跟你说实话?为什么不敢面对你?”

王云霞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双手抱膝,将脸埋进膝盖里。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雨幕,投进几缕昏黄的光,映着她蜷缩的身影,格外孤单。

她想反驳林屿,想大声说陈星旭不是那样的人。可脑海里,却忍不住闪过那天在会议室的场景——陈星旭看着那些伪造证据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他那句带着失望的“你宁愿相信他,也不愿意相信我”;他转过头,不再看她的冷漠侧脸。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拿起手机,翻到陈星旭的聊天界面。最新的一条消息,还是她上周发的“家里的桂花落了,我捡了一些,想给你做桂花糕”。他没有回复,却在第二天,让李阳转交给她一个保温盒,里面是她最喜欢吃的糖炒栗子。

李阳说,陈主管知道你胃不好,栗子是特意让城南那家店老板留的,热了三遍才让我送来。

李阳还说,陈主管最近压力很大,每天都加班到深夜,纪检的调查还没有结束,他却还要强撑着处理上的事。

李阳的话,和林屿的“证据”,在她心里反复拉扯,像两股力量,在争夺她的信任。她不知道该相信谁,不知道自己的坚持,到底有没有意义。

雨越下越大,敲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王云霞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幕。小区楼下的路灯下,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在雨中徘徊。

是陈星旭。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在窗帘后面。她看到他抬起头,看向她家的窗户,目光在黑暗中停留了很久,才缓缓移开。他没有上楼,只是在楼下站了一会儿,就转身,慢慢走进了雨幕里。

王云霞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他回来了,他明明回来了,为什么不上楼?为什么不跟她说话?

她冲出家门,连伞都没拿,就冲进了雨里。“陈星旭!”她大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在雨幕里显得格外微弱。

陈星旭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到浑身湿透的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撑着伞,慢慢走到她面前,将伞举到她头顶,遮住了倾盆的雨水。

“你怎么下来了?”他的声音很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打伞,生病了怎么办?”

熟悉的关心,熟悉的语气,让王云霞的眼泪掉得更凶。她伸出手,想抓住他的胳膊,却又在触碰到他衣袖的瞬间,缩了回来。林屿的“证据”,像一刺,扎在她心里,让她不敢靠近。

“你……你回来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你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上楼?为什么不跟我解释?”

陈星旭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浑身湿透的样子,心里的疼,一点点蔓延开来。他想说,我想你了,我想回来看看你。他想说,那些证据都是伪造的,我是被冤枉的。他想说,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从来没有。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冰冷的“我只是路过”。

他看到了她手机里的“证据”,看到了她眼里的怀疑,看到了她在会议室里,拿着那些伪造的照片,质问他的样子。他的信任,已经被她消耗殆尽。他怕自己的解释,会被她当成借口;怕自己的关心,会被她当成别有用心。

“路过?”王云霞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陈星旭,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你明明就是回来看我的,你明明就是关心我的,为什么不敢承认?”

“我说了,我只是路过。”陈星旭的语气很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收起伞,转身就要走。

“你别走!”王云霞冲上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他,“我知道你不是路过,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星旭,求你了,跟我解释一下,那些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转账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你是被冤枉的,好不好?”

她的身体在颤抖,声音里充满了哀求。她知道自己不该怀疑他,知道自己应该相信他,可林屿的“证据”,像一座大山,压在她心里,让她喘不过气。

陈星旭的身体,僵在了原地。她的拥抱,很暖,带着雨水的凉意,却瞬间融化了他心里的寒冰。他想转身,想抱住她,想跟她解释一切。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他缓缓抬起手,想要掰开她的手指。

“放开。”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不放!”王云霞抱得更紧,“你不跟我解释清楚,我就不放!陈星旭,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我知道你压力很大,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可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把我推开,你不能让我一个人在原地徘徊,在相信和怀疑之间挣扎。”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陈星旭心里的锁。他转过身,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看着她眼里的痛苦和挣扎,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

他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那些照片,是伪造的。那个转账,是我妈给我的,让我给你买生礼物的钱,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王云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期待:“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陈星旭点了点头,眼底的失望,渐渐被温柔取代,“纪检的调查还在继续,他们已经发现,那些监控截图和聊天记录,都是经过处理的。相信很快,就能查清楚真相。”

“太好了,太好了!”王云霞激动得哭了起来,她紧紧抱住陈星旭,“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就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陈星旭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心里的疼,一点点变成了温暖。他以为,他们之间的信任,已经彻底破裂。可他没想到,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她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就在这时,王云霞的手机响了,是林屿打来的。陈星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王云霞的身体,也僵了一下。她看着陈星旭,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云霞,你在哪?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接电话?”林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焦急,“我刚得到消息,陈星旭他……”

“林屿,你别说了。”王云霞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很坚定,“我已经知道了,那些证据都是伪造的,星旭是被冤枉的。你以后,不要再给我发这些东西了,我们之间,也不要再联系了。”

说完,她不等林屿说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并且把他的号码,再次拉进了黑名单。

陈星旭看着她的动作,眼底的冰冷,渐渐融化。他伸出手,紧紧抱住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谢谢你,相信我。”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王云霞靠在他怀里,声音哽咽,“对不起,星旭,我不该怀疑你,不该相信林屿的话,不该在你最需要支持的时候,选择质疑你。请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原谅你。”陈星旭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我们之间,不需要说对不起。”

雨渐渐小了,窗外的天空,露出了一丝鱼肚白。陈星旭牵着王云霞的手,慢慢走进楼道。他没有提搬回来的事,她也没有问。他们都知道,有些裂痕,需要时间来修复;有些信任,需要时间来重建。

回到家,王云霞给陈星旭找了净的衣服,让他去洗澡。她走进厨房,给他煮了一碗姜茶,驱寒暖身。她看着锅里翻滚的姜茶,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她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就这样慢慢缓和,会就这样回到从前。可她没想到,林屿的纠缠,并没有就此结束。

陈星旭洗完澡,喝了姜茶,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雨景。王云霞坐在他身边,想跟他多说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林屿气急败坏的声音:“王云霞,你是不是疯了?陈星旭他就是个骗子,他那些话都是骗你的!你以为他是清白的吗?告诉你,我手里还有更多的证据,我一定会让他身败名裂!”

王云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她刚想反驳,陈星旭却伸出手,接过了她的手机。他按下免提键,语气冰冷:“林屿,我不管你手里有什么所谓的‘证据’,我都奉陪到底。但如果你再敢扰云霞,我不会放过你。”

电话那头的林屿,显然没想到陈星旭会在旁边。他愣了几秒,随即冷笑一声:“陈星旭,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能骗过云霞吗?告诉你,我一定会让她看清你的真面目!”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陈星旭放下手机,看着王云霞,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王云霞看着他,心里的愧疚,再次涌了上来。她知道,林屿的纠缠,不会轻易结束。而她和陈星旭之间的信任,也需要时间来修复。

“对不起,星旭,都是因为我,才让你遇到这么多麻烦。”王云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不怪你。”陈星旭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坚定,“这是我和林屿之间的事,跟你无关。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景。雨已经停了,天空中,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彩虹。他知道,这场风波,只是一个开始。林屿的纠缠,苏哲的挑唆,还有他和王云霞之间的信任危机,都还没有结束。

他们之间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而这场关于执念与真心、背叛与后悔、拉扯与救赎的大戏,也才刚刚进入高。

王云霞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看着他坚定的侧脸,看着窗外的彩虹,心里充满了期待。她知道,只要他们彼此信任,彼此珍惜,就一定能度过所有的难关,就一定能回到从前。

可她不知道,林屿的疯狂,才刚刚开始。他不会轻易放弃,他会用尽一切手段,来破坏他们的关系,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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