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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是父亲的发妻,却被他养在外面的林浅浅之母活生生气死。
外祖一家得知后,气急勒死林浅浅的母亲。
自那以后,父亲就恨上母亲。
不但不将她好生安葬,就连牌位都没设立。
扬言要让母亲当个孤魂野鬼,永世不得投胎。
所有人都知道沉朝易捏着鼻子不情不愿的娶了我。
谁又知道我被一顶粉色小轿抬进来的苦?
自从坡腿,沉朝易亲自来说让林浅浅替嫁后。
我对他便早歇了那番心思。
我本想一白绫吊死,可……
要不是为了母亲死后安宁,我也不可能松口。
更何况,嫁给他这九年。
难道不是他给了我错觉吗?
不管是夏的冰块,亦或是冬的炭火。
沉朝易总会特意让人挑最好最大的送到我这边,常嘘寒问暖更是没少过。
所以即使刚入府那被他如此警告,我也依旧不免在这九年的夜夜里。
再次被他打动。
心酸无奈涌上喉间,我有万千委屈的话想说。
可对上沉朝易冷漠如冰的面庞,陡然失去了开口的欲望。
或许那些耳鬓厮磨的夜晚,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觉。
在他眼里,我从来都比不上林浅浅那个死人。
我头一次在沉朝易面前没有规矩,语气不恭敬的再次重申:
“我冒犯先夫人,罪大恶极,不堪其位,还请您写下一纸放妾书。”
我既不是继室,也不是侧室,而只是个妾。
因为沉朝易说府里只能有一个嫡子。
众人说我只是个爬床姐夫的贱人。
所以,我只能是个贱妾。
可谁还记得九年前我还是京中肆意纵马的将军嫡女。
家世显赫,外祖世代袭爵,提亲的名门公子踏破门槛。
沉朝易缓步靠进,漆黑的眸子看不出一丝情绪:
“你在置气?”
“就因为我让人扒了你的衣服?”
“可今本就是你冒犯了先夫人,更何况,你的脸在九年前你姐姐葬礼当天爬床时就已经丢完了,摆出这副受了屈辱的样子给谁看?”
沉朝易向来毒蛇,嘴上半点不饶人。
可这是他九年来第一次对我如此疾言厉色。
我盯着他,突然跪下认错:
“是贱妾的错,我这种不要脸的罪人,没资格留在府中。”
本以为这样他就满意,却不料沉朝易骤然沉下脸:
“浅浅都已经死了九年,你居然还想害她。”
我不知道沉朝易在说什么,他蹲下抬起我的下巴,语气阴寒:
“浅浅深爱我,不容他人,却顾着姐妹情分,允许我大婚之将你一起抬入府中,你不识好歹和他人定亲,又在浅浅死后当众爬床。”
“不但玷污了我和浅浅的爱情,也弄脏了浅浅的轮回路,想拍拍屁股走人,没那么容易。”
他眼中满是讥讽:“你若走了,世人岂不说浅浅死了也要占着我的夫人之位。”
“更何况,你这九年来连自己的孩子都不养,反倒把宇儿当作亲生,难道不就是盼着后他认你作母亲,现在走,你能甘心?”
躲在沉朝易身后的宇儿扔出一个茶盏,狠狠砸在我的头上:
“你这个鸠占鹊巢的赝品!我才不要你当我的母亲,你就是个贱妾,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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