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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咒骂像钉子一样砸过来。
我死死咬着牙,等到电梯门开,就冲了出去。
走在路上,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一接通,我就忍不住委屈哭诉。
“妈!你去公证处帮我作证吧!告诉他们我爸的房子本来就是留给我的,我们手续齐全,明明是他们在刁难我们!”
可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妈?”
等到我妈声音响起时,听起来异常疲惫。
“闺女,你别再闹了行不行?现在亲戚朋友全在看笑话!我的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爸才走一个月,你就不能让他安生点?你为什么非要去招惹那些人?你不去闹,哪有后面这些破事!”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冻透了我的四肢百骸。
“妈,我为自己正当的权益争取,有什么错?”
“现在所有人都不明是非,连你也要这样吗?你只需要站出来说一句实话……”
我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不会帮你的,我丢不起这个人!”
电话被挂断后,我僵在原地。
蹲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再也无法压抑地痛哭出声。
走投无路之下,我头脑一热,熬了个通宵写了两封投诉信。
一封给公证处,一封给网信办。
信发出去后,石沉大海了几天。
就在我以为又会不了了之时,那家媒体的编辑竟主动打来了电话。
“林女士,关于您的投诉……上面已经知悉了。”
他顿了顿,似乎很不情愿,语气僵硬。
“经过内部复核,我们承认,之前的报道在角度上可能存在一定的片面性。”
我冷冷地听着,没有接话。
他见我不为所动,只好继续道。
“为了办结这个投诉,我们决定破例为您做一次跟进报道,澄清一些误会。当然,这需要您的配合,希望可以对您进行一次深度专访……”
他们哪里是良心发现,分明是投诉起了作用。
虽然不情愿,但我确实需要借用舆论的力量。
“好,我可以接受采访。”
“但这次采访,从出发到结束,我必须全程在场。如果你们有任何断章取义的行为,我绝不饶你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最终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随后几天,我翻遍了父亲的遗物,想要寻一个证人。
就在几乎要放弃时,几张泛黄的老照片冒了出来。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我爸和几位友人。
照片背面,附了几个电话号码。
我按照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接通后,我简明扼要地说明我的来意。
“……他们非要让我爸亲自来证明他是我爸。我投诉无门,现在连门都不敢出。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说完,电话那头顿时大怒。
“这哪是规矩,这分明是刁难人!还有那帮断章取义的媒体,为了点儿流量连脸都不要了?”
“孩子你别怕,这事叔管定了!明天就会有人联系你!”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土皇帝,敢定下这种狗屁不通的规矩卡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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