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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蒋欣雅……你……你是?”
我理了理被赵清抓皱的袖口,没看他。
我只看着校长。
“王校长,我父亲确实是这么交代的。”
“不过现在,计划有变。”
我抬手指着顾延州和赵清。
“我想知道,T大顶级团队的门槛这么低吗?”
“学术没看到,人身攻击和造谣倒是一套一套的。”
“这就是你们对待人的态度?”
王校长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
他猛地回头,视线像刀子一样刮在顾延州身上。
“顾延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延州浑身一颤,像是才从梦中惊醒。
他快步冲到我面前,试图抓住我的手。
“欣雅,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眼神冰冷。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我是蒋氏集团的继承人?”
“还是不知道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匿名捐赠的?”
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顾延州彻底傻了,他呆呆地看着我。
“匿名……捐赠……是你?”
“不可能……那笔钱明明是……”
赵清尖叫着打断他,“师兄你别信她!”
“她在这里装什么呢?一个靠男人的捞女!”
“校长您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疯子!”
她状若疯狂地指着我。
“她说三个亿就三个亿?她以为她是谁?”
“她就是在报复!报复师兄跟她分手!”
我笑了。
我看向一直跟在校长身后的秘书。
“李秘书,你来告诉他们,我是谁。”
李秘书推了推眼镜,走上前。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
“这位是蒋欣雅小姐,蒋氏集团董事长蒋先生的独女。”
“也是我们集团未来唯一的继承人。”
“蒋氏集团自三年前起,通过旗下慈善基金会,累计向T大生科院捐赠三千七百万用于耗材采购与设备更新。”
“该捐赠指定负责人,正是蒋欣雅小姐。”
他顿了顿,看向顾延州。
“顾先生,你团队上个月加急申请的那批高敏度传感器,就是蒋小姐动用私人关系,从德国给你调来的。”
“市价一百二十万。”
顾延州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实验台上。
玻璃器皿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赵清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与不甘。
“不……这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是……”
周围那些看好戏的师弟师妹们,此刻脸上的表情比调色盘还精彩。
一个个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我走向前,站在顾延州面前。
“你不是说,我注重外表,是被消费主义腐蚀了灵魂吗?”
“那你告诉我,是谁,用着我‘腐蚀的灵魂’换来的设备,在这里谈清高?”
“你不是说,我是花瓶,只会添乱吗?”
“那又是谁,靠着我这个‘花瓶’,才让你的撑到今天?”
顾延州嘴唇翕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眼里的震惊,慢慢变成了恐惧。
我不再看他,转向王校长。
“王校长,我的态度很明确。”
“第一,立刻冻结对顾延州团队的所有资助。”
“第二,彻查顾延州团队的资金使用情况,我不希望我的钱,养了一群只会造谣的废物。”
“第三,学校论坛的帖子,我需要一个公开的道歉和处理结果。”
“否则,蒋氏将永久终止和T大的所有。”
王校长汗如雨下,连连点头。
“是是是,蒋小姐您放心!”
“我一定严肃处理!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转头怒视着顾延州和赵清。
“你们两个!给我滚到校长办公室去!”
赵清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喊。
她冲过来,想要抱住顾延州的胳膊。
“师兄!师兄你快说句话啊!”
“你快告诉他们,我们是清白的!我们是为了科学!”
顾延州却像躲瘟疫一样,猛地甩开了她。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哀求和悔恨。
“欣雅,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被猪油蒙了心,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闭嘴!”我厉声喝断他。
“从你纵容她羞辱我,从你为了她发那条动态开始,我们之间就什么都不剩了。”
“顾延州,你最爱讲真理。”
“现在,我就让你看看现实世界的真理。”
说完,我不再理会这片混乱。
在众人敬畏和恐惧的目光中,我踩着高跟鞋,径直走进了本该由我主持的签约会场。
身后,是赵清不甘的哭嚎和顾延州绝望的呢喃。
但那都与我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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