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楼,就闻见香气四溢。看见餐桌上两碗番茄鸡蛋面,顿时有了食欲。谭星言拿了筷子给他,刚洗过澡,她头发未扎,头发轻轻掠过陆时砚的肩膀,清爽的薄荷味幽香扑面而来。
两人相对而坐,也许是两人都饿了,谁也没说话,只有吃面声。谭星言做饭手艺很好,两次都合陆时砚的胃口。陆时砚先吃完,拿了张纸巾擦嘴,注视着谭星言。
谭星言感觉到了灼热的目光,抬头望着他“怎么了?我头上……是不是有东西?”
陆时砚摇了摇头“你喜欢打羽毛球?”
谭星言沉默几秒,坦白地说“不喜欢。”
陆时砚很意外“不喜欢?不喜欢打那么好?”
“不喜欢就不能打的好吗?”
陆时砚一愣,在每个人的潜意识里了,一件事会做好,是因为他本身喜欢,只有喜欢才能全力以赴的去做。
陆时砚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继续道“为什么不喜欢?”
谭星言正好也吃完,陆时砚递给她纸巾,她一顿,接过纸巾解释道“小时候是因为父母的迫学的,为什么我只学了两三年,就是因为我用了各种方法逃课才没有继续。其实我的基本功也是在那两三年里练成的,长大后是因为只有打好了才有人报你的课。”
看着陆时砚疑惑的表情,又说道“你也知道我高中没上完,其实也就是今天她们说的初中毕业。那时候去淮城打工,我没有一技之长又没有文凭,还要照顾嘉明,所以只能找一些零工打。当时有个羽毛球俱乐部招陪练,我就去试了试。因为有基础被选上了。球技也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
谭星言站了起来拿杯子喝了口水,继续道“只有当陪练的时候才能和更多优秀的人对打。后来打的还行,俱乐部就让我考教练执照,然后带学生。可是前提是只有你打好了,才能有人报你课。所以为了挣钱才拼命练习。”
“这就是你不喜欢的原因?”
“那倒不是,主要是从骨子里就不喜欢。就是那种从小被人迫的一件事因为本身不喜欢,到头来还得靠我不喜欢的做的事情去讨生活。所以当我有能力靠别的工作去生活,我会果断的放弃它。”
陆时砚下巴轻点了下她手的方向“那手是怎么回事?”
“唉”谭星言语气有自嘲道“这就是那个‘别的工作’给我的礼物,当时不是送外卖挺火的吗?我就觉得时间也自由,还能照顾嘉明,要是送外卖挣钱,就不用去打球了。一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后两个工作全泡汤了。那时候……我就觉得喝凉水都塞牙。”
陆时砚看着眼前絮絮叨叨的女生,眼里没有半点生活对她不公而引起任何抱怨。而且还这么乐观的生活。虽然在这里说的轻描淡写,但可以想象这十年她的生活有多不易。
陆时砚起身拿起桌上的碗走进厨房,谭星言跟了进来“我来洗吧。”
陆时砚侧头“怎么怕我洗不净?”
谭星言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接着就听见水池里的流水声。
谭星言手扶着中岛台盯着他“陆时砚,你也喜欢打球?你昨天说打球我还以为是打篮球呢?”
陆时砚嗓音清哑“恩,我喜欢的运动多。”
“打的好吗?”身后的人问道。
他随口说道 “还行。”谭星言撇了下嘴。
两人一起上楼,陆时砚往书房方向走,谭星言“这么晚还有工作?”
“还有个视频会议。”陆时砚扬了扬眉。
“那你忙。晚安。”
早晨谭星言是被身体的疼痛唤醒的,长时间没有剧烈运动,昨天的一场球直接让她的身体了。细密的酸痛感,尤其是大腿前侧特别明显,整个身体像被锤子反复敲打过。
她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每走一步就像是上刑。但脑子里想的是不能让秦姨知道她在客卧睡,简单洗漱过后赶紧下楼。
在二楼手抓着扶手侧着身子,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格一个格的往下“蹭”。秦姨先发现往下“蹭”的谭星言,连忙说“这是怎么了?”
放下手中的锅铲赶忙上去扶。
陆时砚正在看手机,听见动静抬头就看见呲牙咧嘴的谭星言,放下手机起身帮着扶。
秦姨“昨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一晚上就……”瞬间抬头看看陆时砚又看看谭星言,貌似懂了什么。
陆时砚没有理会秦姨,而谭星言压疼得没看见她的表情,艰难的坐在椅子上。
陆时砚薄唇轻起“怎么疼成这样?”
“大概长时间没运动的原因。”谭星言皱着眉头,闷声道“都是我作的,你这老虎的威风太大,我消受不起。”陆时砚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秦姨欲言又止道“年轻人还是节制点好,要不就把身体搞垮了。”
谭星言随口应道“哦。”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眨着眼睛反应过来,脸红得像苹果一样“秦姨不是你想的那样!”
抬头尴尬的看着陆时砚,使劲使眼色让其解释。陆时砚挑眉笑着唇角勾起用只有他俩听到的声音说“越解释越乱。”
谭星言睨了陆时砚一眼,什么叫越解释越乱。
饭后,陆时砚走到她身旁“我扶你上去?”
谭星言还为刚才的事生气,秀眉轻拧“不用!”随即起身一瘸一拐的上楼,边上楼边嘀咕“再打球我是猪,不我是狗!”上了两个台阶“哎呦……疼死我了。”
虽然抱怨的声音很低,但是陆时砚还是听到了,被她这一举动逗笑。忽然觉得眼前的人生动可爱了不少。
陆时砚走到秦姨身旁“秦姨,中午的饭你给星言端上去吧,昨天下午打了一下午羽毛球。她身体有可能吃不消。”在吩咐秦姨的时候顺便解释了谭星言疼痛的原因。
秦姨一听有点尴尬,因为刚才她把事情想偏了。急忙回应“好的。”
陆时砚直到坐在车上嘴角上挂着笑,吴助理从前视镜中看着自己的老板。因为陆时砚很少会一大早心情这么好。
“吴明等会你去药店买点肌肉酸痛的喷雾和药送到御景华府。”陆时砚单手在手机上打着字“给了秦姨就好。”
“好的,陆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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