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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公司,没有去收拾我在病房里的任何东西。
我直接去了墓园。
我花光了傅砚承转来的那笔体面钱,给我弟弟买了一块小小的墓地。
下葬那天,天灰蒙蒙的。
我穿着一身黑衣,亲手将弟弟的骨灰盒放进冰冷的土里。
然后,我从包里拿出了两样东西。
一张签好字的辞职信。
和那张,傅砚承曾经用来羞辱我的,空白支票。
我点燃了打火机,火苗舔舐着纸张,将它们一点点吞噬。
“小驰,姐姐没用,没能救你。”
“不过你放心,从今天起,姐姐只为你自己活。”
“这张支票,你拿着,到了那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省着。”
火光映着我毫无血色的脸,也烧尽了我对傅砚承最后的一丝留恋。
从墓园出来,我回了我和弟弟合租的出租屋。
那个我们相依为命了五年的小家。
可我刚到楼下,就看到我的东西,一件一件地从屋里扔出来。
房东叉着腰,一脸不耐烦地指挥着搬家工人。
而在那堆垃圾旁边,站着一个我最不想见到的人——林初晚。
她画着精致的妆,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到我,她立刻换上一副假惺惺的惋惜表情。
“星若姐,你可算回来了!傅总说你一声不吭就玩消失,太不懂规矩了,所以让我来帮你处理一下后事。”
她特意加重了处理两个字,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我懒得理她,径直走向房东:“叔,你这是什么?”
房东瞥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什么?你弟弟都死了,医药费欠了一屁股,你还想赖我房租不成?这位林小姐已经替你把房子续租了,人家心善,没把你这些破烂直接扔垃圾站就不错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
这时,林初晚踩着高跟鞋,袅袅婷婷地走到我面前。
她从那堆杂物里,捡起了我弟弟的遗照。
那是一张他笑得最灿烂的照片,也是我最珍视的东西。
林初晚用手指轻轻拂过相框:
“哎呀,你弟弟长得还挺帅的,可惜了。”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我:“星若姐,你说,要是你工作再上心一点,别惹傅总生气,拿到那笔奖金,是不是就能救回他了?说到底,都怪你自己啊……”
我看着她那张伪善的脸,听着她那恶毒的诛心之言,火一下子上来了。
“你闭嘴!”
我嘶吼着,猛地冲过去,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相框。
“你不配碰他!”
“哐当!”
相框应声而碎,其中一片,不偏不倚地划过了林初晚娇嫩的脸颊。
一道细长的血痕,瞬间出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她愣了一秒,然后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啊!我的脸!”
她摸着脸上的血迹,眼神怨毒地瞪着我。
“沈星若!你敢划破我的脸!傅总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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