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重烨陈氏
重烨山山势巍然雄立,气机钟灵毓秀,整座大山宛若一柄冲天利剑。乃是整个郁兰郡中灵气最为浓郁之地,也是陈家所在之地。
整座山设有[石峭索移]筑基大阵,有移石转势之功效,重防御。山上只住了陈家修士及其亲眷,外加百余伺候的丫鬟仆人。非得亲信玉牌,便不可入内。
坐在马车中的陈清源一只胳膊倚靠,侧躺于榻,闭目凝神。
看来这珠子只吸取些矿石灵机,对凡人不感兴趣。就是不知对修士是否有影响,还需多找几样东西试试。
珠子中的陈十三同样也在思索,确定是来到修仙界了。
也不知这青年家族势力如何?
莫不要被高修随手抹去了意识,就此结束此生。
而这[玉沉蛟]似乎对这青年极为感兴趣,散发着一股抑制不住的雀跃感。
陈十三略有所思,莫非这凝结出的灵珠对修士才有用?
还需再看看情况再说。
马车刚行至山脚下,便有一声粗犷的豪迈之声唤道:
“我们家少家主回来了!”
陈清源下了车,整理衣袖,双手抱拳躬身下拜,恭敬道:
“二叔真是折煞小侄了!我哪敢在您面前摆什么少家主的谱子。该是我向您问安才是。”
却有一身形高大,着上半身的糙汉子,眉目粗犷,半脸胡须,脖子上挂着白脂玉牌。走上前直接搂住陈清源的肩膀,把他向门里推去,笑骂道:
“你小子装的副鸟求样,自家人哪来那么多弯弯绕。
我也是刚从坊市那边回来,他娘的,宋家那群杂碎是真不安分,隔三差五来一趟,害得老子一趟趟的跑,老子早晚在他们几个鸟人头上多敲两个窟窿!
走走走,先跟二叔喝酒去!”
陈家坊市就位于重烨山之南数百里之隔的千华山上,与宋家,柴家接壤,三家平时多有摩擦。这里还临近南边灵禽羽兽聚集地,众多散修来去收割灵物鸟兽,混乱无比,故山上常有两名练气客卿坐镇。
提到宋家,陈清源眉头微皱。
这些年宋家对自家坊市可谓是越来越放肆了,仗着练气众多,时不时便来打秋风。
几次交锋之中,陈清源皆是不敌那宋武风,还差点被他削去了脑袋。传出了个“最弱少家主”,“南疆第一废物”的名声。
至此陈清源名震琳琅各地,大小家族皆知他以数战皆败的“光荣战绩”,坐稳同境最弱的宝座。
饶是他陈清源心态再好,也经不住这次次奚落,只得勤加修炼,以图勤能补拙。
可这修行资质是天生的,想要后起追之,谈何容易?
陈清源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都抛之脑后。
听出来了这位二叔的烦躁之情,抽身而出,拽住他的胳膊,忙道:
“这我自是信的,二叔且莫着急。”
只一招手,后面等待的刘三便双手捧着个包裹严实的小盒子,俯身跪地,低头前递。
陈明崅饶有兴趣,伸手便要去接那盒子,笑道:
“大侄子,你看你,回来还带什么礼物。”
却被陈清源抬手将他胳膊按了下来,面色郑重道:
“二叔莫怪,里面这东西怪得很,暂时碰不得,需得先交给老祖查看一番。”
见他这副郑重模样,陈明崅眯了眯眼,似有怀疑,一只手抓住盒子,将他拉入大门之内。
等入了大阵,陈明崅这才说道:
“老祖最近不在族内,说是去宁家访友去了。已有数月未归,现在要寻他老人家恐怕也是极难。估计也就家主才能联系上他老人家”
见他提起家主,陈清源面色冷清许多,淡淡道:
“那边罢了,等老祖回来我再去请示。”
陈明崅面露无奈,唉声叹气劝道:
“你母亲,当年。。。哎,大哥也是有他的苦衷。”
“二叔不必说了。”
陈清源摇头,侧身道:
“做了便是做了,我亲眼所见,此事不必再谈。”
陈明崅不再多劝,指着半山腰道:
“且不说这些。刚好你离开数月,你几个弟弟也挂念你得紧,去看看吧。
这盒子我便先替你拿着,等老祖回来你再与他老人家详说。”
陈清源闻言面色一改,确实好久没见两个弟弟了。转身对着二叔恭敬地抱拳弯腰行礼:
“我这就去看看两位弟弟,侄儿祝二叔修为大进,筑基有成。”
说罢便复撑开扇子,大步流星往半山腰走去。
陈明崅目光看着他远去,将手中的盒子掂量几下,盯着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背着双手转身离去,嘀咕道:
“这孩子也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一个破盒子能有什么古怪的,待我回去再细看。”
“二叔!”
“嗯?”
陈明崅疑惑转身,见陈清源手持扇子高高挥动,又从原路远远地折返回来,嬉皮笑脸伸出手道:
“这盒子还是给我吧,我怕二叔您忍不住偷看。”
陈明崅眉角抽搐,强忍着被看穿的尴尬将那盒子重重放到他手中,淡淡吐出一个字:
“滚。”
————
“看枪!”
长枪直刺,带出一阵凌风,白衣束带少年轻抖手腕,挑出一个枪花来,直对方面门。
锦衣华袍青年右手后背,左手持扇格挡,身体顺势朝后滑行,微微侧身,收起扇子轻轻一拍,那长枪便颤抖不已,脱手飞落,“哐当”一声砸到地上。
“好!!!大哥好厉害!”
双手撑脸坐在边上的小家伙倒先出了声,兴高采烈使劲鼓着掌,还侧眼偷看了下前去捡枪的白衣少年,咧开嘴道:
“二哥的枪也厉害,二哥也厉害。”
那捡了枪的少年转身,确实好一个玲珑模样。明眸白齿,眉目剑星,头戴鎏金束带,身着白袍绣云纹边,腰间坠着块白脂凝玉。
正是陈清源胞弟,陈清流。
“我还是比大哥差远了,本以为趁着大哥离去勤加练习枪术,这几个月能有些长进。没曾想还是没撑过三个回合。”
陈清流幽怨的看了一眼大哥,又扭头去揉旁边小家伙的脸。
“还有你,见谁夸谁,墙头草见风使舵是吧。”
陈清源手持折扇,笑意盈盈道;
“二弟这话可不对,小清嗣这叫审时度势,乃大丈夫之举。
昔年沈家势小夹在两大宗之间,时常左右为难,投星陨则琳琅不允,亲琳琅则星陨发怒。两边都讨不得好处。
于是沈家是见谁夸谁的好,左右逢源。两宗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硬是让沈家老祖成功突破,到那真人之境。举族搬山而起,跨江移到北境去了。
这不为是审时度势,能屈能伸,大丈夫之举也?”
陈清流听了若有所思,挠挠下巴,长枪戳地,朗声道:
“那真人可太憋屈了,我若成了真人定要一枪刺去,叫那两宗乖乖给我道歉。”
陈清源则是哑然失笑,摇头道:
“这话可不得乱说,真人不是那么容易成的。
如今你年岁也近十二,也该是时候修行。明天我去唤二叔来,给你瞧瞧骨资质。看看你先需何种灵物。”
听闻此言,陈清流咧嘴大笑,冲上去狠狠抱住大哥,转而松手持枪,舞了一段枪法,边舞边乐道:
“哈哈哈哈,我也要修炼了!我以后也要做如父亲,二叔一般那飞天入地的仙人!”
陈清源闻言苦涩,修炼哪是那般容易的。自己修行五年不过也是堪堪灵胎三重而已,离二叔练气还不知有多少年。
修仙四境,灵胎,练气,筑基,真人。一道道门槛极高,遥不可及,至于仙人?怕是话本里才有的人物。
只有小清嗣不过五六岁,依旧咧着嘴拍手道:
“二哥当仙人,二哥好厉害!”
就在此时,陈清源腰间的玉牌急速闪烁,宛若急促的呼吸。只片刻,便有一大汉从天而降,不曾多言,单手抓着他朝着山顶急速飞去。
陈清源看着手中闪烁不停的玉牌,心中忐忑不已,恐有大事发生。
老祖急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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