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和苏辞换上一身练的黑色作战服,仔细检查好消音、短刀和急救包,将所有装备随身携带,随后驱车,朝着郊区的废弃五金工厂疾驰而去。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废弃五金工厂矗立在郊区的荒地上,破败不堪,墙体斑驳脱落,窗户大多已经破碎,在凄厉的夜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沈砚将车停在离工厂一公里远的隐蔽处,避免被工厂的守卫发现。两人推开车门,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脚步轻盈,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融入浓浓的夜色中。
工厂的大门紧闭,门口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灯光,也没有一丝声响,诡异得让人不安。
沈砚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细碎的银芒。
那丝银芒在眼底转瞬即逝,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工厂的完整内部结构:一楼是废弃的生产车间,二楼是休息室,黑鸦和他的核心手下,都在二楼的休息室里;门口有两名武装守卫,后门有三名守卫,一楼车间里,还有十五名分散的巡逻守卫,每个人都配备了枪械和管制刀具。
“工厂里一共有二十名守卫,分布在各个角落。”
沈砚的声音压得极低,清晰地传入苏辞的耳中,语气笃定,没有丝毫偏差,“正门有两个守卫,手持,警惕性不高;后门有三个,都是黑鸦的亲信,身手不错;其余十五个,都在一楼车间巡逻,每隔十分钟换一次岗。”
苏辞微微颔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工厂的四周,眼底满是信任。他知道,沈砚的这份预判,从来都不会出错,这是他们一次次死里逃生的底气。
“我们从侧面的破旧窗户翻进去,避开正门和后门的守卫,先解决掉一楼的巡逻守卫,再悄悄冲上二楼,突袭黑鸦的休息室。”
苏辞的声音同样很低,提出自己的建议,却始终将决策权,交给沈砚。
沈砚目光落在工厂侧面那扇破旧的落地窗上,眼底银芒再次闪过,确认窗户周围没有陷阱,缓缓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来。你负责远程狙击牵制,我负责近战突袭,解决掉一楼的守卫后,我给你发信号,你再进来汇合。”
“没问题。”
苏辞重重地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沈砚的肩膀,语气温柔却坚定,“阿砚,小心点,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硬拼,我在外面,一直护你周全,后方的守卫,交给我。”
这句话,是承诺,是守护,是苏辞给沈砚的底气。
沈砚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温柔,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废话,转身朝着那扇破旧的落地窗悄悄摸了过去。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丝毫声响,穿过丛生的杂草,很快就来到了窗户下方。他抬手,用短刀轻轻拨开窗户的销,窗户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砚屏住呼吸,静静等待了片刻,见工厂里没有任何动静,确认没有惊动守卫,才纵身一跃,灵活地翻过窗户,稳稳地落在工厂的一楼车间里。
车间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几台破旧的机床,在月光下投下斑驳而狰狞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灰尘和机油的刺鼻异味。
沈砚缓缓站直身体,眼底银芒闪烁,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每一名巡逻守卫的位置。他脚步轻盈,如同鬼魅般在车间里穿梭,避开所有的障碍物,朝着最近的一名守卫悄悄近。
左边第三个机床后面,有一名守卫,正低头刷着手机,眼神涣散,毫无警惕性,完全没有察觉到,死亡已经悄然降临。
沈砚悄悄走到他的身后,左手猛地捂住他的嘴,右手的短刀,狠狠刺入他的后心。
“噗嗤——”
一声极淡的声响,鲜血喷涌而出。那名守卫浑身一僵,手机“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连一丝挣扎都没能发出,就直直地倒了下去,昏死过去(沈砚留他活口,用来供)。
沈砚松开手,将他的身体拖到机床后面,隐藏好,随后继续前行。
凭借着眼底的银芒预判,凭借着凌厉的身手和极快的速度,沈砚在车间里穿梭,一个个解决掉巡逻的守卫。每一次出手,都净利落,一击即中,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苏辞则守在工厂外面的狙击点位上,手中的狙击枪稳稳架起,瞄准镜死死锁住工厂的正门、后门和二楼的窗户。他的眼神专注而凌厉,只要工厂里有守卫异动,只要沈砚遇到危险,他就会立刻扣动扳机,远程牵制。
短短十五分钟,一楼车间里的十五名巡逻守卫,要么被沈砚一击昏死,要么被制服,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
沈砚站在车间的中央,看着地上一排排昏迷的守卫,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他掏出手机,给苏辞发了一条简短的短信:【一楼肃清,速来汇合。】
短信发出,几乎是秒回。
【好,我马上来,你在楼梯口等我,二楼守卫,我已经锁定。】
苏辞的消息刚发来,他就已经翻过窗户,冲进了车间里。两人在楼梯口汇合,目光对视,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坚定和决绝。
“二楼休息室里,有三名核心守卫,还有黑鸦,都是武装齐全。”苏辞压低声音,快速说道,“我刚才透过窗户看到,他们正在商量,怎么再次派人暗你,还有,怎么灭口那些自首的手下。”
“很好。”
沈砚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底的意,愈发浓郁,“那就,一次性,彻底解决他们。”
他抬手,拍了拍苏辞的肩膀,语气凌厉,“你负责狙击二楼的外围守卫,我负责冲进休息室,解决黑鸦。行动!”
“是!阿砚!”
苏辞应声颔首,立刻举起狙击枪,瞄准镜死死锁住二楼的走廊守卫。
沈砚则握紧手中的短刀,脚掌发力,纵身朝着二楼的楼梯冲了上去。他的脚步很快,很沉,每一步都踩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如同敲在黑鸦和那些守卫的心上。
二楼的走廊里,亮着两盏昏暗的白炽灯。三名核心守卫,正站在休息室的门口,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当他们看到沈砚的身影冲上来时,脸色瞬间骤变,瞳孔剧烈收缩,满脸的惊骇。
“谁?!”
一名守卫厉声大喝,连忙掏出腰间的,对准沈砚,想要扣动扳机。
但已经晚了。
苏辞的枪声,率先响起。
“砰——砰——”
两声轻微的狙击枪响,两道,带着凌厉的劲风,精准地击中了两名守卫的手腕。“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两名守卫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手腕,连连后退。
剩下的那名守卫,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转身冲进休息室,给黑鸦报信。
但沈砚的速度,远比他更快。
他如同猎豹般冲上前,一记重重的飞踢,狠狠踹在他的后背。那名守卫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解决掉三名核心守卫,沈砚没有丝毫停留,抬手一把推开休息室的房门。
房门推开的瞬间,休息室里的景象,清晰地映入眼帘。
黑鸦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面前摆着酒瓶和香烟,身边站着两名最后的亲信。当看到沈砚和苏辞的身影时,黑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绝望。
“沈…沈砚?苏辞?”
黑鸦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声音里满是恐惧,浑身都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不欢迎我们吗?”
沈砚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意,一步步朝着他近。他的周身,气场凌厉得让人窒息,每一步近,都让黑鸦,吓得连连后退。
“黑鸦,你派去墓地的那些手下,我已经帮你处理掉了。”
沈砚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丝毫波澜,却比漫天惊雷更让人恐惧。
“你说…我是不是也该,帮你处理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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