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师的愿望
他是入府最早的“门客”,没人知道他的前情往事。
只知道东方空明长公主十几岁,似乎教授过后者。
两人有师生名分,偏师父居然给学生做了不那么清白的门客,可想而知非议无数。
但东方空明入府后总是独居一隅,弹琴作画,过着闲云野鹤般的子,仿佛从未将外界言说放于心上。
这样的人,又能有何所求?
容九瑶踱步到他面前,扯扯他的袖子,低声道。
“学生做了太多混账事,惹师父伤心了。”
“还请师父,再信我一回好不好?”
东方空明所求,她只有登基后才能给予。
老登是走玄武门路线登基的,而东方空明,不巧正是废太子的拥护者之一。
而老登疑心病重,所以东方空明即便还能站在朝堂上,也得不到什么重用,更别谈一展中抱负。
容九瑶玩游戏的时候就最喜欢他。
禁忌之恋,清冷明月,年上熟男……堆叠到她心尖上。
她允诺过,后皇夫的人选,绝无二人。
东方空明当然不会知道这只是个游戏,而玩家的喜爱又有多么浅薄,所以见到自己的平替入府后,他会有多么的伤心欲绝,也就可想而知了。
容九瑶穿进来后,拿其他门客都只当工具。
唯独对他,还是愿意哄上几分的。
因为现在来看,最适合后给她做皇夫的,仍旧是综合评价S+级的东方空明。
他眉眼间情绪寡淡,如同一幅静默的山水画。
也不说信与不信,只是轻轻拂开她的手,姿态优雅如仙鹤。
“某定当竭尽全力。”
因为容九瑶的一句话,公主府里养着的四位门客一下子便动起来。
他们未必相信容九瑶真的不喜欢卫珏了,只是中图谋甚大,即便是半分机会,也得抓住。
大不了,又一次被这位痴情又风流的公主当垃圾踢掉而已。
至于被强压着给卫珏赔礼道歉什么的,也都是大家做惯了、已经麻木的事了。
容九瑶深知谋大事不能光靠嘴上说。
她也没闲着,趁着天将亮未亮,精心打扮后,赶到了皇城门。
她的通行令牌还没被收走,几乎没经过什么波折,一路顺利到达了老登的寝宫。
然后——
熟练地在宫门外跪下。
梁公公眉心一抽。
他是陛下身边最得用的,一向是揣测圣意的能手。
可也见识了前些子因着公主,陛下发了好大一通火,直言“以后只当没这个女儿”!
但要真怠慢龙子凤孙?梁公公还没这个胆子。
他使个眼色,新收的儿子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皇爷此时还睡着,公主不若去厢房坐坐?”
容九瑶一抬脸,一张俊俏的脸映入眼帘,是个脸生的太监。
这年头,当太监都这么卷吗?
她不为男色所动,专心盯着地砖。
“劳烦公公通报一声,我在这儿跪着等就是。”
其实这只是句套话,容九瑶也知道他不会往里通传,老登脾气不算好,真赶上了起床气,可是会人的。
这小太监只需要做个样子,告诉她陛下不愿起,便两边都不得罪。
不过,容九瑶本就打算多跪会儿卖个惨。
可没想到一盏茶的功夫,这俊俏太监竟跑过来道。
“皇爷起了,心情尚可,叫公主进去呢。”
他脸上红肿渗血的巴掌印分外明显。
发觉容九瑶看过来了,便羞涩的拿手遮了一遮,却不提半个字缘由。
容九瑶要是察觉不出来他是在勾引她就有鬼了。
点开面板,未触发关键剧情前,只显示人物卡属性。
S-。
容九瑶微微诧异,瞬间怀疑他是可攻略角色。
但有综合评价为A+的背刺哥卫珏珠玉在前,她也不敢武断。
而且,都太监了……
怀着这样朴实的担忧,便只冲他笑了笑,站起身,看着他温柔的为他拍去膝上的尘土,露出一截洁白漂亮的后颈,勾的人有啃噬的欲望。
末了,容九瑶解下腰间的玉佩递过去。
“谢过公公。”
小太监怔了一下,却没收,垂下眼眸,嗫嚅道。
“这是奴才分内之事,怎敢接受公主所赠?”
装!还装!
容九瑶索性亲自为他系在腰间,素手不经意地绕了一圈,惹得他另半张脸也红了起来。
“拿着吧,有了它,我看谁还敢掌你的脸。”
她淡然去见老登,留小太监一个人在原地,眼底晦暗不定。
……
许是骤然而醒的缘故,老登毕竟上了岁数,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由着梁公公小心地为他按摩太阳。
见容九瑶走到跟前跪下,一双眼似睁非睁。
“说吧,这回是要替卫家的谁求情?还是你想直接给卫珏弄个宰相当当?”
话音才落,容九瑶偷瞄一旁铜镜里的自己,头顶面板里的圣宠值流水似的往下掉。
两点、五点、十点……
容弘业又想起了这个不肖女的所作所为。
若换作别的儿女,他劝一句不听,不管便罢,发配到岭南自生自灭,一辈子都不能再出现在他的眼前惹他生气。
可偏偏,是他比较疼爱的容九瑶。
容弘业当上皇帝后任性惯了,只会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若她真的清醒过来,便知道该怎么回。
可容九瑶早打好了腹稿,既没说“儿臣错了”,也没讲“儿臣不敢”,而是一个响头磕到底。
“求父皇为儿臣做主啊!”
声音中的情意之真切,别说睁开眼的容弘业了,便连梁公公都是手指一抖,差点戳到陛下的眼珠子。
不等他请罪,容弘业直接面色不愉的叫他下去。
倒要听听,这不孝女要他做的什么主。
容九瑶演戏演的自己都信了,眼泪说掉就掉,膝行几步,物理意义上的抱住便宜爹大腿。
“那卫珏,是旁人派来的刺客!”
“差一点,儿臣就再也见不到您了啊!”
为了可信度,她仰头,露出脖颈上的掐痕。
出门前幸好叫墨十一补了一下,这会子青紫交加,分外可怖。
容弘业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的子嗣数量是本朝历代皇帝中之最,偏偏无论哪一个,都有能力和野心。
太子之位空悬已久,私下里争斗不止,他也都是知道的。
派刺客公然人,还是第一遭。
皇室的一团脏污,就这么被捅到了明面上!
书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