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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查房。
我像往常一样准备换药车,哪怕要走,我也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徐彦庭却挡在了我面前。
他手上拿着那个爱马仕包,那是女款,挂在他手上显得不伦不类,却透着一股炫耀。
显然是陆婧从垃圾桶里翻出来,转手就借花献佛给了他。
“哟,江医生,听说你昨天发脾气把包扔了?”
徐彦庭得意地晃着手里的包。
“陆主任说,这包配你这种人可惜了,送我正好。毕竟只有我才懂时尚。”
“对了,住院总的名额已经公示了,是我。”
“以后在这个科室,你得听我的指挥。”
周围的护士和病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冷冷地看着他:“让开,我要给病人换药。”
徐彦庭不但不让,反而故意凑到我面前。
“江宴,你这种穷鬼,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贵的包吧?”
他一边说,一边假装脚下一滑。
整个人往旁边的开水炉上撞。那里刚烧开一壶水,盖子还没盖严。
“啊!”
徐彦庭惨叫一声,手肘“不小心”撞翻了水壶。
滚烫的开水直冲我的面门泼来。
我下意识地抬起右手去挡。
“滋——”
剧痛瞬间袭来,仿佛无数钢针扎进肉里。
我的右手迅速红肿,起了大片的水泡。
“怎么回事?!”
陆婧闻声赶来。
徐彦庭先一步瘫坐在地上,举着毫发无伤的手指,眉眼皱成一团。
“陆主任,江医生嫉妒我拿到名额,故意拿开水泼我……”
“我好怕,他是不是疯了?”
陆婧看都没看我一眼。
直接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我踉跄后退,撞在墙上,烫伤的手再次受到剧烈震荡。疼得我冷汗直流。
“江宴!你一个,心怎么这么狭隘!”
陆婧怒不可遏,指着我的鼻子骂。
“竞争不过就搞人身攻击?你还有没有一点医德?还有没有一点男人的样子?”
我举起颤抖的右手,红肿得像个猪蹄,皮肉都烫熟了。
“陆主任,瞎了可以去眼科挂个号。”
“受伤的是我。”
陆婧瞥了一眼我的手,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装什么装?”
“不就是烫红了一点吗?男人这点痛都忍不了?涂点烫伤膏就行了。”
“阿庭被你吓到了,精神损失怎么算?”
她抓起我那只烫伤的右手,强行按在护士站的台面上。
“现在,立刻给徐彦庭写检讨书道歉!”
“写不完一千字,不许离开!”
水泡在挤压下破裂。
黄色的组织液混合着血水,粘在冰冷的桌面上。
皮肉分离的痛楚,让我眼前发黑。
我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盯着陆婧那张冷漠扭曲的脸。
想着这些年,为了和陆婧在一起,我放弃了我妈每月给我的几百万零花钱,就为了照顾她那点儿可怜的自尊心。
为了让她吃的营养健康,我硬是在网上学会了八大菜系,原本只会打游戏的手,亲手为她做汤羹。
现在想想,她陆婧这些年又为我做了什么呢?
我不禁觉得自己像个小丑,既可悲又可笑。
徐彦庭还在旁边幸灾乐祸:“陆主任,你看他那个眼神,好吓人哦,像要吃人一样。”
陆婧嫌弃地甩开我的手。
“看什么看?还不快写!”
“矫情什么,这点小伤死不了人。”
她转头温柔地扶起徐彦庭,轻声细语。
“走,阿庭,我带你去涂药。”
看着他俩的亲腻举动,我只觉胃里一阵恶心。
再看看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
我知道。
我的外科生涯,被这个我爱了五年的女人,亲手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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