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格格第五章
5
林陌言的意，刺得我骨头发疼。
但我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我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发抖，
“陛下……”
“臣女的命，是陛下的。”
“臣女不敢不安分。”
林陌言眼中的寒意未减，指尖的力道却松了半分。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
“不敢？”他嗤笑，“这世上，多的是嘴上说着不敢，心里却藏着刀的人。”
我的心，骤然一紧。
他在说我，好像也在说凌风。
我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掩去所有情绪。
“陛下是天子，臣女是蝼蚁。”
“蝼蚁的生死，全凭陛下的一念之间。”
我顿了顿，声音更低，带上了一丝似有若无的哽咽。
“臣女只是……只是怕。”
“怕？”他饶有兴致地挑眉。
“臣女怕……会辜负了陛下的圣恩。”
我抬起眼，泪光在眼眶里打转，
“陛下派凌大人保护臣女，是天大的恩赐。”
“可上京城里人多眼杂，臣女怕凌大人与我走得太近，会……会惹来非议，污了陛下的圣名。”
我刻意将“走得太近”四个字，咬得又轻又慢。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林陌言捏着我下巴的手，猛地收紧。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挣扎。
“你倒是个伶牙俐齿的。”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我没有接话，只是用带着无辜的眼神看着他。
我赌他多疑。
我赌他对凌风，从没有过真正的信任。
果然。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眼底的意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猜忌所取代。
他松开了我。
“记住你的本分。”
他冷冷丢下这句话，转身，拂袖而去。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我紧绷的脊背才猛地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刚才，我只要说错一个字，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但我不怕。
我只恨！
我恨这吃人的皇宫，恨这虚伪的君王，更恨那个……背叛我的人！
我从袖中拿出那枚玉佩，
“以身做饵，护你周全？”
我冷笑一声，将玉佩狠狠砸在地上！
但清脆的碎裂声并未响起。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玉佩落地前，稳稳地接住了它。
我猛地抬头。
凌风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我面前。
“郡主好大的火气。”
他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看着他手中的玉佩，怒火中烧。
“你一直在看戏，是不是？！”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职责所在。”
好一个职责所在！
我气得发笑。
“你的职责，就是看着你的主子来威胁我，羞辱我，而你躲在暗处，无动于衷？！”
“凌风，这难道就是你所谓的‘护我周全’？！”
最后几个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沉默了。
月光下，他的脸色似乎白了几分。
“郡主慎言。”
“慎言？”我上前一步，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怎么，怕我把这玉佩的秘密告诉林陌言吗？”
“还是怕我告诉他，你这位忠心耿耿的暗卫首领，心里藏着前朝的鬼？！”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这不是你的东西。”
“现在是了。”我冷冷道，“你扔下的，我捡的。从今往后，它姓安，名乐。”
我就是要用这个名字，时时刻刻刺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