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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

所有人都被这变故惊得一愣。

车门打开,一个穿西装的老者快步走了下来。

他六十多岁,此刻一脸焦急。

他径直穿过人群,视线锁定在被围困的板房上,焦急地喊出了我的小名:

“桑宁!桑宁你没事吧?”

王朝晖和工人们先是一愣。

随即,他们表情变得更加狰狞,认定了这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将新的目标对准来人。

“爸?您怎么来了?”

看清来人,我愣住了。

我爸有心脏病,不能受。

“我再不来,我的宝贝女儿都要被人拆了!”

我爸看着破碎的窗户和摇摇欲坠的门,气得嘴唇发抖,他盯着带头的王朝晖:

“谁是管事的?光天化之下,聚众闹事,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爸的气场让工人们下意识后退一步。

但王朝晖已经疯了。

“哈!王法?”

他狂笑起来,通红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指着我爸的鼻子吼道: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怎么着,想用钱砸死我们啊?”

“我告诉你们这些有钱人,我们农民工也不是好欺负的!”

“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谁也别想走!”

“对!别想走!”

“赔钱!不然就一起死!”

人群再次被煽动,一步步近,将我们围住。

场面混乱到了极点,推搡和叫骂声不绝于耳。

我想挤到我爸身边,却被几个工人挡住了。

我大喊:

“爸!您快上车!快走!”

混乱中,王朝晖拨开身前的人,猛地撞向我爸。

“去资本家!”

我爸被撞得踉跄倒地。

他倒下去的瞬间,捂住口,脸色迅速变成青紫,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爸!”

我尖叫着撞开身前的人,扑到我爸身边。

他的身体在微微抽搐,呼吸微弱。

4

心肌梗死!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叫嚣的工人们看着倒地的老人,都愣住了,一脸惊恐。

王朝晖也呆立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

我颤抖着手,从我爸口袋里摸出速效救心丸,塞进他的舌下,然后开始给他做心肺复叶。

一下,两下,三下……

眼泪和汗水滴落在他脸上。

我抬起头。

视线落到罪魁祸首身上。

我的眼神充满意。

在一片寂静中,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小林,通知法务部,以故意伤害罪王朝晖。”

“我要他把牢底坐穿。”

“另外还有公关部,联系所有媒体。”

“把今天工地所有闹事者的清晰头像和身份信息,全部公布出去。”

“最后,通知集团旗下所有子公司,以及我在行业协会的所有朋友。”

“我叶桑宁今天把话放这,这份名单上的人。”

“整个建安行业,永久封,永不录用!”

说完,我挂断电话,盯着抖个不停的王朝晖。

我嘴角勾起。

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不是想要钱吗?”

“我让你这辈子,都再也挣不到一分钱。”

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了工地上空的死寂。

工人们脸上被恐惧吞噬,有人开始松开手里的铁锹,脚步悄悄地向后挪动,企图混在人群中溜走。

我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父亲身上。

跪在冰冷的泥地上,重复着机械的按压动作。

脑子里空白一片,只剩下一个执念:无论如何都要救活他。

医护人员推开人群,带着担架冲了过来。

他们熟练地进行检查,迅速将父亲固定在担架上。

“心梗,情况危急!马上送医院!”一个医生吼道,“家属跟上!”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软就要栽倒。

旁边的李经理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我。

我一把推开他的手臂,撑着地,自己站稳,踉踉跄跄地跟上担架的脚步。

在上车前的那一刻,我回头。

目光精准地锁定在王朝晖身上。

他站在人群中央,抖得像筛糠,裤的位置晕开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一股浓烈的臭味在空气中弥漫。

他接触到我的目光,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我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钻进了救护车。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将所有的嘈杂和污秽彻底隔绝。

医院的走廊白得刺眼,抢救室门顶的红灯亮着。

时间被无限拉长。

终于,门开了。医生摘下口罩,满脸疲惫。

“送来得还算及时,我们尽力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我扶着冰冷的墙壁才没有滑倒。

“但是,”医生的话锋又一转,“病人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必须立刻转入ICU密切观察二十四小时。”

我刚松下的一口气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时,助理带着两个保镖疾步赶来。

“叶总。”他递给我一瓶水,声音沉稳,

“都安排好了,叶董会住进顶楼的VIP特护病房,安保也全部到位了。”

我拧开瓶盖,狠狠灌了一大口水,喉咙里的灼烧感才稍稍缓解。

我掀开眼皮,看着他:“电话里说的事。”

小林立刻点头,表情严肃:“法务部已经在准备材料。我办事,您放心。”

就在这时,病房外的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求求你们了,让我们见见叶总吧!我们知道错了!”

是王朝晖的老婆,她拖着还在上小学的儿子,身后还跟着几个工人的家属,齐刷刷跪在走廊上。

“桑宁!大舅妈给你跪下了!你大舅他不是人,他就是一时糊涂啊!”

她身边的孩子被按着头,被迫一下下往地上磕,一边哭一边喊:

“姐姐,你别抓我爸爸……”

我坐在病床边,一动不动。

小林低声问:“叶总,需要把他们赶走吗?”

我目光落在父亲苍白的脸上:

“报警。就说有人在医院寻衅滋事,严重扰乱公共秩序。”

“另外,加一条,他们胁迫、利用未成年人。”

小林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是。”

5

三天后,父亲的各项生命体征终于平稳,从ICU转入了特护病房。

他醒来看到我,浑浊的眼睛瞬间就红了,费力地抬起手,握住我的手。

“桑宁,是爸不好,爸不该由着你的性子,让你去受这个罪。”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自责。

我帮他把枕头垫高,扯出一个笑容:

“爸,您说什么呢,是我自己太天真,把人心想得太好了。”

“你没错。”

父亲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后怕与心疼,

“是爸小看了人心的恶。爸只是没想到,坏,可以坏到这个地步。”

他用力拍了拍我的手背: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就行了,不要把事情做绝。”

“咱们家不缺钱,也不缺势,但要给自己积点德。”

我垂下眼帘,看着他手上因为输液留下的针孔,没有接话。

积德?

我掏心掏肺的善意换来的是差点家破人亡的背叛,现在却要我去对那群人发善心、积德行善?

我再也不会做那样的蠢事了。

见我沉默,父亲以为我没听进去,又补充道:

“那个王朝晖,再怎么说,也是你远房的舅舅,沾着亲……”

“爸。”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打断了他的话,

“他把我爸你推倒在地,让你差点没命的时候,他有没有想过我们是亲戚?”

父亲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能说出话来。

我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嘴边:

“您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养身体。”

“公司的事,还有外面那些人的事,都交给我来处理。”

“您只需要相信,您的女儿,能处理好这一切。”

看着我眼神里不容置喙的冰冷,父亲张了张嘴,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后只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又过了两天,我正在给父亲喂饭,小林敲门进来了。

他脸上带着一丝快意。“叶总。”

他将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王朝晖,正式批捕了。”

我放下碗,接过文件翻看起来。

“我们的人挖得很深,”小林在一旁补充道,“他不仅在澳门欠了上百万的赌债,利滚利已经快到三百万了。”

“我们还查到,他利用工头的身份,这几年挪用了上近五十万的材料款,用假的单据做平了账。”

“他老婆跟他闹离婚,为了多分点财产,把他所有烂事都捅给了警方。”

“现在数罪并罚,故意伤害、聚众闹事、职务侵占、赌博……法务部的人说,十年起步,上不封顶。”

我一页页翻看着,点了点头:“其他人呢?”

“行业封令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小林压低了声音,难掩兴奋,“我派人跟了几个带头闹事的刺头,他们想跑去外省找活。”

“可现在全国的建筑公司都联网了,只要他们的身份证信息一录入系统,对方工头就会立刻把他们赶走。”

“叶氏集团的黑名单,现在在整个建安行业里,就是阎王爷的生死簿,没人敢碰。”

我合上文件,走到窗边。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却没有一丝暖意。

我拨通了李经理的电话:“李哥,通知下去,滨江一号重启。”

“另外,立刻对外发布招聘公告,所有岗位薪资,在行业标准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三十。”

“我要在一个月内,让这个工地重新运转起来。”

6

行业封令将所有参与过那天闹剧的工人变成了建筑行业的贱民。

刘大壮,那个当初叫嚣着要打断我腿的满脸横肉的男人,是第一个尝到苦果的。

他带着所有的积蓄,跑到了千里之外的另一个沿海大城市,他以为换个地方就能重新开始。

在一个人才市场,他凭着一身力气和丰富的经验,很快就得到了一个工头的青睐。

工头拍着他的肩膀,让他第二天就去工地上工。

刘大壮欣喜若狂,当晚就去小饭馆喝了顿酒,庆祝自己的新生。

可第二天,当他兴冲冲地跑到工地,把身份证交给那个工头登记时,工头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工头拿着他的身份证,在手机的一个软件上扫了一下,然后像见了鬼一样,一把将身份证丢回给他。

“滚!你他妈给老子滚远点!”

工头像驱赶一只苍蝇一样挥着手,“敢来我这找活,你想害死我啊!”

刘大壮彻底懵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想辩解,却被工头叫来的几个工人连推带搡地赶了出去。

类似的一幕,在全国各地上演。

那个作伪证的猴子,跑到一个小县城,因为找不到工作,积蓄花光,重旧业去偷电瓶车,当场被抓。

其余的人,下场也大同小异。

他们被所有的正规工地拒之门外,要么只能去一些不签合同、没有保障的黑工,拿着最低的工钱,着最危险的活。

要么就彻底失业,家里的老婆孩子怨声载道,天天吵着要离婚。

他们昔抱团取暖的小团体,在共同的利益消失后,也迅速分崩离析。

他们开始互相埋怨,互相指责,甚至为了一个临时工的名额大打出手。

当初骂我骂得最凶的几个人,现在反而成了彼此眼中最可恨的仇人。

7

一个月后,一则招聘启事在各大建筑行业论坛和劳务市场上炸开了锅。

“滨江一号,叶氏集团直招,全岗位薪资上浮百分之三十!”

这个消息,对于那些在泥潭里挣扎的工人们来说,不亚于一针强心剂。

叶氏集团,那是行业里的龙头老大,福利待遇出了名的好。

更重要的是,这个滨江一号,就是他们之前被遣散的那个工地!

这意味着他们对那里的工作环境和流程了如指掌,去了就能立刻上手。

这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救命稻草。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他们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肯定是叶氏集团把之前的部给换了!换了个大方的老板!”

“可不是嘛!之前那个破部,又抠又搜的。还有那个食堂的臭娘们,晦气,一来就没好事!”

“别提那个贱人了!听说她爸被气得半死不活,她自己也夹着尾巴滚蛋了,活该!现在好了,咱们的好子要来了!”

他们激动地互相传递着招聘信息,脸上洋溢着重获新生的喜悦,完全忘记了自己在一个月前是如何将这个搅得天翻地覆的。

他们天真地以为,法不责众,过去了就过去了,没人会记得他们是谁。

招聘会被安排在了市中心最豪华的会展中心。

巨大的水晶吊灯,光洁如镜的地板,中央空调吹出舒适的凉风,与他们熟悉的尘土飞扬的工地判若云泥。

现场人山人海,那些熟悉的面孔混在其中,脸上带着对高薪的无限渴望。

面试分为两轮,初试筛选简历和基本技能,复试则由的最终负责人亲自把关。

仗着自己经验丰富,刘大壮他们大部分人都顺利通过了初试,拿到了进入终面的号码牌。

他们喜气洋洋地等在终面会议室的门外,讨论着拿到高薪后要怎么扬眉吐气。

“下一位,A073号,刘大壮。”

刘大壮站了起来,他用力整理了一下身上最体面的一件夹克,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实木门。

他幻想着自己拿到高薪后回家,妻子和孩子崇拜的目光。

8

巨大的落地窗前,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套裙的女人背对着门口,正看着窗外的江景,身形看起来有些熟悉。

刘大壮没敢多想,只以为是哪个养尊处优的女领导。

他努力挤出一个最谦卑的笑容,点头哈腰地开口:

“领导好,我叫刘大壮!我以前就在这个过,对这里熟得很!经验足,力气大,啥活都能!”

我没有说话,只是转动座椅,缓缓转了过来。

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映入了他的眼帘。

“你……”刘大壮的瞳孔骤缩,他伸出手指着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嘴角上扬,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那笑容却让他遍体生寒。

“刘大壮,是吗?”

我拿起桌上他的简历,用指尖轻轻敲了敲,

“你说你经验足,力气大。我记得,你当初砸食堂窗口的时候,力气确实挺大。”

“扑通”一声,刘大壮再也站不住了,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他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

“叶……叶总……我……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个畜生!”

他开始疯狂地用手掌扇自己的耳光,发出清脆的响声,

“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甚至懒得看他一眼,只是按下了桌上的通话器。

“小林,叫保安,把他拖出去。下一个。”

很快,第二个,第三个……所有参与过那天闹剧的工人,在推开我办公室门的那一刻,都经历了从天堂到的极速坠落。

他们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震惊、恐惧,然后是下跪、求饶、痛哭流涕。

而我,只是坐在办公桌后,像看一场无聊的默剧。

外面的走廊很快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每一个满怀希望进去的人,都是哭嚎着被两个高大的保安架着拖出来的。

恐慌和绝望开始像病毒一样蔓延。

终于,王朝晖的老婆带着孩子,和几个工人的家属哭喊着冲了过来,

齐刷刷跪倒在我办公室门口,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叶总!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我们都是被王朝晖那个千刀的蒙蔽了啊!”

“求您发发慈悲,给我们一条活路吧!家里的孩子还等着米下锅啊!”

哭声、哀求声、孩子的啼哭声混杂在一起,震得整个楼层都在嗡嗡作响。

我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

那些曾经对我恶语相向、泼尽脏水的家属们,此刻匍匐在我脚下,连头都不敢抬。

我没有说话,只是朝小林递了个眼色。

小林立刻会意,打开了办公室里的投影仪。

巨大的白色幕墙上,清晰地投射出那天的监控画面,他们是如何砸碎玻璃的,

他们是如何用最污秽的语言咒骂我的,

那个叫猴子的男人是如何作证的,

最后,画面定格在王朝晖狰狞地撞向我父亲的那一刻。

整个走廊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面如死灰地看着幕墙上的自己,那狰狞的、贪婪的、愚蠢的嘴脸,无可辩驳。

我等视频播放完,才缓缓开口:

“路,是你们自己亲手堵死的。现在来求我给你们一条活路?你们配吗?”

9

我的话浇灭了他们心中最后的火苗。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我从人群的最后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小马,那个曾为我说过话的年轻男孩。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下跪,只是远远地站着,低着头,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一张脸涨得通红,既羞愧又无措。

我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小马愣住了,他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一步步挪到我面前,头垂得更低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还有着未被磨灭的净和质朴。

“你叫马俊,对吗?”

他紧张地点了点头。我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递到他面前。

“从今天起,你就是滨江一号新任的后勤主管。”

我看着他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

“负责工地所有人的衣食住行,包括食堂。月薪两万,配车配房,试用期三个月。敢不敢?”

马俊彻底傻了,他张着嘴,结结巴巴地说:

“叶……叶总,我……我不行,我没读过书,我不了这。”

“我说你行,你就行。”我把合同塞进他手里,声音不容置疑,

“我用人,不看学历,只看人品。那天,所有人都想把我踩进泥里,只有你,站了出来。这就够了。”

说完,我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过地上跪着的一片人。

“而你们,”我指着他们,声音冷了下去,

“连做人的基本良知都没有。这样的人,叶氏集团不敢用,也绝不会用。”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我挥了挥手,小林立刻会意,叫来保安开始清场。

绝望的哭喊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没人再敢撒泼。

他们被保安一个个拖了出去。

又过了半年,父亲的身体完全康复。

滨江一号也在马俊的打理下井井有条,步入正轨。

我给自己办了长期休假,带着父亲飞往瑞士的雪山疗养。

飞机穿过厚厚的云层,灿烂的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父亲看着我,眼神感慨:“桑宁,你真的长大了。”

我笑了笑,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爸,谢谢您。如果不是您当初让我去体验生活,我也不会明白这么多。”

“那你还恨吗?”父亲轻声问。

我看着窗外变幻的云海,摇了摇头。

“不恨了。”

那些人,已经不配占据我心里任何一个角落了。

我只是,再也不会轻易相信了。

善良需要带些锋芒,真心要留给值得的人。

至于那些不值得的人,他们的结局,从他们砸碎我食堂窗口的那一刻起,就早已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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