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七年,四月十五。 南京,中山码头。
这一天的长江,不再是文人墨客笔下的“滚滚长江东逝水”,而是一条被钢铁巨舰切开的伤口。 数千吨级的内河登陆舰队(征用的漕运大船加装了钢板和机枪),如同史前巨兽般撞碎了南明小朝廷那脆弱的江防。
没有像样的抵抗。 或者说,当南岸的守军看到那几辆会跑的“铁盒子”(装甲车)直接从船上开下来,并且用重机枪把一座还在负隅顽抗的炮台像切豆腐一样切碎之后,所有的抵抗都变成了跪地求饶。
“别开枪!我们投降!我们也是大明军啊!” “万岁爷来了!迎接圣驾!”
南明的军队,比起北方的京营还要烂。他们大多是江南士绅的家丁拼凑起来的,平里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面对这支刚刚在尸山血海里滚过、武装到牙齿的“北方饿狼”,他们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沈浪站在装甲车的车顶,嘴里叼着一棒棒糖(系统兑换的,用来戒烟),看着跪满码头的降兵,一脸的索然无味。 “没劲。本来还以为能有一场激烈的巷战,让我把那几千发过期的迫击炮弹销一销库存呢。”
“沈总,您就别抱怨了。” 坐在车里的朱媺娖翻了个白眼,手里依然拿着那个不离身的算盘。 “不打仗最好。打坏了南京城,修缮费还得咱们出。这里的一砖一瓦,现在可都是咱们公司的资产。”
“有道理。” 沈浪跳下车,整理了一下迷彩服的领口。 “走吧。去见见那位在南京‘监国’的好弟弟,还有那位号称‘水太凉’的钱谦益大人。”
……
南京城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弘光皇帝朱由颂在得知江防失守的那一刻,第一反应不是调兵,而是要把他在宫里养的那几缸极品蛤蟆带走。 “快!快装车!这可是朕的心肝宝贝!” 朱由颂胖大的身躯在宫殿里乱窜,指挥着太监搬运鱼缸。
“陛下!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蛤蟆!” 兵部尚书史可法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满脸血泪,帽子都歪了。 “北军……不,皇上(崇祯)的大军已经进城了!那个叫沈浪的魔头,带着铁甲车,这就快到午门了!您快拿主意啊!”
“拿……拿什么主意?” 朱由颂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肥肉乱颤。 “那是皇兄!那是崇祯!朕本来就是被你们架上来的!朕不想当这个皇帝!朕只想喝酒听曲儿!”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史可法大叫: “快!把龙袍脱了!把这身行头都脱了!朕不是皇帝!朕是福王!朕是来南京旅游的!”
就在这君臣乱作一团的时候。
“轰隆隆——” 一阵令人牙酸的履带碾压声(虽然是轮式装甲车,但动静差不多)从午门外传来。 紧接着,是大喇叭那魔性的电流声。
“里面的临时工听着!” 沈浪的声音穿透了厚厚的宫墙。 “你们的合同到期了!大明资产管理公司董事长——崇祯皇帝陛下,亲自来视察工作了!” “限你们三分钟内,打开宫门,双手抱头,排队接受‘财务审计’!” “若有抵抗,那个……后果自负啊!我们这儿的加特林菩萨最近有点上火,脾气不太好!”
“哐当!” 还没等三分钟,午门的大门就被几个极有眼力见的太监从里面打开了。 朱由颂那个三百斤的胖子,光着膀子(龙袍脱了一半),背着一荆条(负荆请罪),带着满朝文武,跪在御道两侧,瑟瑟发抖。
车队缓缓驶入。 崇祯皇帝朱由检从防弹马车上走下来。 他看着这个跪在地上、一身肥肉的堂弟,又看了看这奢华程度远超北京皇宫的南京内宫,眼角抽搐。 他在北京啃窝窝头,这货在南京养蛤蟆?
“这就是朕的好弟弟?” 朱由检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朱由颂的肚子。 “这身膘,得吃多少民脂民膏才能养出来?”
“皇兄饶命!皇兄饶命啊!” 朱由颂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臣弟是被的!是马士英、钱谦益他们臣弟当这个皇帝的!臣弟心里只有皇兄啊!”
“行了,别演了。” 沈浪走过来,手里拿着那个名为“物理测谎仪”的沙漠之鹰。 “福王殿下,咱们是讲法律的。你涉嫌‘非法集资’、‘伪造公文’、以及‘意图分裂国家罪’。不过看在你认罪态度良好的份上……” 沈浪指了指旁边的一辆囚车。 “去北京吧。太子正好缺个伴读(其实是缺个出气筒)。你去陪太子读读书,减肥效果应该不错。”
处理完伪帝,沈浪的目光扫向了跪在后面的那群大臣。 这群人,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江南士绅。东林党。大明的毒瘤。
“哪位是钱谦益,钱大人?” 沈浪笑眯眯地问道。
一个留着山羊胡、面容清瘦、此时正浑身颤抖的老者,被两个新军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罪臣……罪臣钱谦益……”
“久仰久仰。” 沈浪蹲下身,拍了拍钱谦益的老脸。 “听说钱大人乃是文坛领袖,家里藏书万卷,富可敌国。哦不对,现在藏书楼已经被我炸了,那就是剩下‘富可敌国’了。”
“沈大人……误会……”钱谦益还想狡辩。
“别急,咱们换个地方聊。” 沈浪站起身,环视四周。 “这皇宫里闷得慌。听说南京的秦淮河风景不错,乃是各位大人的‘办公地点’。不如咱们去那里,开个‘露天公审大会’?”
……
秦淮河,夫子庙前。 这里是江南文脉的中心,也是天下最大的红灯区。往里,这里是才子佳人吟风弄月的地方,但今天,这里变成了。
河面上,停满了沈浪的战船。 岸边,架起了一排排高大的木桩。那是用来挂灯笼的灯柱,今晚,它们将挂上新的“装饰品”。
数万名南京百姓、书生、商贾,被驱赶到河两岸围观。他们看着那些平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像牲口一样被绑在柱子上,心中充满了恐惧,但也夹杂着一丝莫名的兴奋。
沈浪坐在夫子庙的台阶上,面前摆着一张案几,上面放着惊堂木、账本,还有一罐红牛。 朱媺娖坐在他旁边,正在快速核对从各家抄出来的账目。
“开始吧。” 沈浪喝了一口红牛,一拍惊堂木。 “啪!”
“带一号犯人,钱谦益!”
钱谦益被押了上来。他此时已经没有了半点名士风流的样子,头发散乱,官袍被撕破,露出了里面的丝绸内衣。
“钱大人。” 沈浪拿起一本账册。 “据查,你在常熟老家有良田三十万亩,但这三十万亩地,只有一千亩交了税。剩下的,全都在你名下‘免税’。请问,这是为什么?”
“这……这是朝廷优待士大夫……”钱谦益颤颤巍巍地回答。
“优待个屁!” 沈浪骂道。 “百姓种地要交税,你们这帮最有钱的反而不交?这是哪门子道理?” “CFO,算算他欠了多少税。”
朱媺娖拨动算盘,冷冷地报出一个数字: “按大明律,三十年欠税,连本带利,共计白银五百万两。”
“听到了吗?” 沈浪看着钱谦益。 “五百万两。还没算你收受贿赂、卖官鬻爵的钱。” “现在,我给你个机会。这钱,你给是不给?”
“我……我拿不出来啊……”钱谦益哭道,“家产都被你炸了……”
“没钱?” 沈浪笑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秦淮河。 “钱大人,听说您挺喜欢水的。当年北京沦陷,您说要投水殉国,结果摸了摸水,说‘水太凉’,不敢下。” “今天,我帮你把水烧热。”
沈浪一挥手。 “来人!把钱大人吊起来!挂在灯柱上!” “然后,在下面架口锅,烧水!慢慢给他‘加温’!让他好好感受一下,这秦淮河的水,到底凉不凉!”
“不要啊!!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钱谦益发出了猪般的惨叫。 但他还是被吊了上去。 就在夫子庙前,就在他曾经吟诗作对的地方,这位文坛领袖像一只风的腊肉,悬在半空。脚下是一口正在冒热气的大锅。
百姓们看呆了。 这就是平里那个道貌岸然的钱尚书?
“下一个!” 沈浪本不理会钱谦益的惨叫,继续点名。
“魏国公徐弘基!” 这位南京守备勋贵,家里抄出了白银八百万两,黄金三十万两。 “判决:剥夺爵位,没收全部家产。人嘛……挂在钱谦益旁边,让他俩做个伴。”
“保国公朱国弼!” 这位更是极品,为了讨好新皇帝,竟然在全城抢掠民女送进宫。 “判决:没收作案工具(),然后送去煤山挖煤,什么时候挖够一百万两,什么时候放出来。”
“兵部侍郎……” “礼部尚书……”
一个接一个。 南京朝廷的“衮衮诸公”,如同流水线上的鸭子,被沈浪一个个审判,一个个挂上路灯。 秦淮河畔,立起了一片“人林”。 每一灯柱上,都挂着一个曾經显赫一时的大人物。他们的脖子上挂着牌子,上面写着他们的罪状和欠款金额。
“我们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沈浪突然诗兴大发(其实是抄的),拿着大喇叭对着河对岸那些吓傻了的读书人喊道。
“听着!所有的江南士绅!” “今天的公审,只是个开始!” “大明资产管理公司现在发布‘特别征税令’!” “凡是家里有地超过一百亩的,必须重新丈量土地,补交三十年的税款!” “凡是从事海贸、盐铁生意的,必须办理‘特许经营证’,缴纳营业税!” “限期一个月!过期不交者……” 沈浪指了指身后那一排排挂在灯柱上的人。 “他们,就是榜样!”
“哗——” 全场哗然。 这是要挖江南士绅的啊! 有人愤怒,有人恐惧,但更多的人,是在算计。 看着那几万名手持冲锋枪、气腾腾的士兵,再看看那个连钱谦益都敢挂路灯的疯子。 他们明白,这天,变了。 以前那种“皇帝与士大夫共天下”的子,一去不复返了。 现在是“皇帝与沈浪共分钱”的时代。
……
公审一直持续到深夜。 秦淮河的灯火,映照着那些悬挂的“灯笼”,显得格外诡异而凄美。
沈浪坐在画舫上,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多少,只有一种完成了工作的疲惫。 朱由检坐在他对面,正在……数钱。 没错,今天的公审现场,也变成了大型缴款现场。无数怕死的富商连夜把银子送来,只求别上那个名单。
“爱卿,今天这一波,咱们又进账了多少?”朱由检两眼放光。
朱媺娖在一旁报数: “现银一千五百万两。各类资产估值五千万两。” “加上北京带来的,咱们现在的总资产,已经接近一亿两了。”
“一亿两……” 朱由检倒吸一口凉气,幸福得快晕过去了。 “朕富有四海……朕终于体会到这就话的意思了。”
“别高兴得太早。” 沈浪泼了一盆冷水。 “这只是浮财。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咱们在江南搞这么大动静,那些士绅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他们虽然不敢明着反,但肯定会搞小动作。比如……煽动书生闹事,或者……勾结海上的海盗。”
“海盗?”朱由检一愣。
“对。” 沈浪站起身,看向东方的夜空。 那里是大海的方向。 “福建那边,有个叫郑芝龙的。号称‘海上阎王’。他手里控制着大明所有的海上贸易,每年光是收保护费就有上千万两。” “那才是真正的大鳄。比这帮江南土财主有钱多了,也难对付多了。”
沈浪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陛下,咱们的业务,该升级了。” “陆地上的钱赚得差不多了。咱们该去……征服星辰大海了。”
“郑芝龙?” 朱由检皱眉。 “此人拥兵数十万,战船千艘,连朝廷都拿他没办法,只能招安。爱卿有把握?”
“把握?” 沈浪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 那不是别的,正是系统刚刚解锁的——【19世纪铁甲舰(青春版)设计图】。 或者更直接点,他可以直接兑换成品。
“在绝对的真理(口径)面前,木头船就是漂在水上的棺材。” “郑芝龙以为大海是他的?不。” “大海,是咱们公司的公海。”
沈浪举起酒杯,对着秦淮河的夜景,对着那个即将到来的大航海时代,轻轻碰了一下。 “敬大明。” “敬加钱。”
(第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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