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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崇祯十七年,三月二十五。 北京城外,大顺军中军大帐。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帐外的哀嚎声此起彼伏,那是染了鼠疫的士兵在垂死挣扎。曾经气吞万里如虎的几十万大军,如今被看不见的瘟神折磨得奄奄一息。

闯王李自成坐在铺着虎皮的帅椅上,独眼里布满了红血丝。他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刚刚从北京城送出来的、据说能救命的“神药”——几颗黄色的胶囊,和几支晶莹剔透的药水。 另一样,则是一张长长的、字迹狂草的、盖着“大明资产管理公司”鲜红印章的——【账单】。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李自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几颗胶囊都跳了起来。 “一颗药一两黄金?一针十两?他沈浪怎么不去抢?!” “老子从陕西一路打过来,抄了多少贪官,抢了多少王府,也没见过这么黑的心!”

军师牛金星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算盘(还是那种老式的木算盘),苦着脸在拨弄。 “大王……这账,臣刚才算过了。” “咱们现在染病的兄弟,大概有三万多人。如果按沈浪的报价,要把这些人都治好,得花……得花黄金四十万两,或者白银四百万两。” “而且,这还不算后续的预防药费。”

“四百万两……” 李自成的心在滴血。他这一路抢来的家底虽然厚,但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不买!坚决不买!老子就不信了,离了他张屠夫,还没了带毛猪?让军中的郎中去治!”

“治不了啊大王!” 大将刘宗敏(据前文已死,这里修正为顶替刘宗敏位置的另一员大将,比如李过或者刘芳亮,或者是尚未死的其他将领。鉴于前文设定刘宗敏已死,这里安排刘芳亮)刘芳亮满脸是汗地冲进来,噗通一声跪下。 “大王!军中的郎中都死了一半了!这疙瘩瘟太凶了,咱们的草药本不管用!就在刚才,后营又有两个千户没挺住,咽气了!” “兄弟们都在传,说这是神罚,只有北京城里的那位‘沈’能救。要是再没药,营里恐怕要啸营了啊!”

啸营。 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李自成心口。 军队一旦因为恐惧而炸营,那就是自相残,不用明军动手,自己就完了。

“难道……真要给他送钱?” 李自成咬牙切齿,那独眼里闪烁着不甘和屈辱。 想他堂堂大顺皇帝,还没坐上龙椅,先成了大明的提款机?

就在这时,帐帘再次被掀开。 一个负责情报的探子,捧着一个奇怪的黑匣子走了进来。 “大王!城里又送东西来了!” “这是什么?”李自成警惕地看着那个黑匣子。

“送信的人说,这是沈大人送给您的‘试用装’,叫什么……‘对讲机’。” 探子小心翼翼地把黑匣子放在桌上。

突然,黑匣子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传来了那个让李自成做噩梦的声音。

“喂喂喂?是闯王吗?我是沈浪啊。” 声音清晰无比,就像是沈浪就坐在他对面一样。 “听说您那边还在纠结报价的问题?哎呀,做生意嘛,格局要打开。”

“沈浪!!” 李自成拔出宝剑,指着对讲机大吼,“你个奸商!你会妖法了不起啊?信不信老子拼着这几十万人不要了,也要把你这北京城给填平了!”

“别激动,别激动。” 对讲机那边的声音依然懒洋洋的,甚至还传来了喝水的吸溜声(红牛)。 “填平北京城?您这成本核算过吗?” “我帮您算算啊。”

“第一,您现在攻城,面对的是我的加特林菩萨、迫击炮、还有刚吃饱了红牛的新军。按昨晚的战损比,您死一万人,我也就费点钱。您这几十万人,也就够我打两天的。”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 沈浪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多尔衮已经到山海关了。吴三桂虽然挡住了他一阵子,但要是您这边跟我死磕,那我只能放吴三桂回防,或者……我脆跟多尔衮做笔生意,把山海关卖给他,让他进来跟您玩玩?”

李自成浑身一震。 多尔衮!满清八旗! 那才是他真正的心腹大患。如果明军真的放清军入关,前后夹击,那他这大顺军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你……你想怎么样?”李自成深吸一口气,语气终于软了下来。

“这就对了嘛,和气生财。” 沈浪笑了。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让您‘撤资’。” “这北京城的,您是做不下去了。与其在这里空耗资金(兵力和钱粮),不如及时止损,套现离场。”

“直说吧,多少钱?”李自成闭上眼,准备挨宰。

“爽快!” 对讲机里传来算盘拨动的声音。 “第一,药费。为了表示诚意,我给您打个九折。三百六十万两白银,现款现货。” “第二,‘精神损失费’。您这几天围城,吓坏了城里的百姓,损坏了不少花花草草,还打坏了我的城墙。一口价,二百万两。” “第三,‘过路费’。您要撤退,得走我的道吧?我这路可是刚修的。一百万两。” “第四……”

“还有第四?!”李自成吼道,“你把老子当肥羊宰啊?”

“这第四嘛,是个增值服务。” 沈浪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我可以卖给您一份情报。关于多尔衮的情报。包括他带了多少红衣大炮,八旗兵的弱点在哪里,以及……如何用咱们大明生产的‘神火飞鸦’(迫击炮)去教他做人。” “这份情报,价值三百万两。但如果你买了,我送您五门迫击炮,外加一百发炮弹。”

李自成沉默了。 他在心里疯狂地计算。 如果有了那些能炸飞红衣大炮的神器,他在面对清军时,是不是就有胜算了? 如果不买,继续在这里耗着,等瘟疫蔓延,等多尔衮过来,那就是死路一条。

这是一道选择题。 一边是钱,一边是命和江山。

良久。 李自成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枭雄的决断。 “买!” “老子全买!” “沈浪,你给老子记住了!这笔钱,老子早晚要连本带利拿回来!”

“欢迎随时来搞……哦不,欢迎随时来做生意。” 沈浪的声音充满了愉悦。 “CFO,记账。应收账款:九百六十万两。准备发货。”

……

北京城,正阳门。

一场史无前例的“交割仪式”正在进行。 城门大开。 一队队穿着防护服的明军士兵,推着独轮车,将一箱箱药品、一门门拆解开的迫击炮、以及几箱炮弹,送到了护城河对岸。 而对面,顺军的士兵则像是搬运工一样,将一箱箱沉甸甸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搬到了桥头。

没有喊声,只有算盘声和验货的吆喝声。 “链霉素一千支!验货完毕!” “白银五万两!成色足!入库!” “迫击炮五门!配件齐全!赠送作手册一本(沈浪手绘版)!”

城楼上。 沈浪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雪茄,脚下踩着一个装满金条的箱子。 朱由检和朱媺娖站在他身旁。 这位大明皇帝此刻看着城下那流水般进账的银子,嘴都快笑歪了。 “爱卿啊……朕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赚钱的仗。” 朱由检感叹道。 “以前打仗,那是烧钱,是个无底洞。怎么到了你手里,打仗就成了做买卖?而且还是暴利?”

“因为垄断。” 沈浪吐出一口烟圈,给这位封建帝王上了一课。 “咱们手里有核心技术(系统),有不可替代的产品(抗生素、军火),还有最终解释权(武力)。这就是垄断。” “在垄断面前,李自成就是个打工的。他抢再多的钱,最后都得乖乖送到咱们口袋里。”

朱媺娖在一旁飞快地记账,那张清冷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红晕。 “九百六十万两……加上之前的,咱们现在的现金流已经超过了四千万两。” “父皇,咱们不仅不穷了,咱们现在可能是天下最有钱的朝廷了。”

“有钱好啊,有钱好啊。” 朱由检搓着手,但随即又有些担忧。 “可是爱卿,你把那炮卖给李自成,万一他转过头来打咱们怎么办?”

“他不敢。至少现在不敢。” 沈浪指了指北方。 “他现在的眼里只有多尔衮。而且,那迫击炮的炮弹只有我有。他打完了,还不是得回来找我买?到时候,价格可就不是现在这个价了。” “这就叫……用户粘性。”

……

第二天清晨。 李自成的大军拔营了。 几十万大军,带着剩下的辎重,浩浩荡荡地向西撤退。他们的目标不再是北京城,而是山西、陕西。 李自成虽然是个流寇,但他也是个战略家。他知道,现在的北京城是块铁板,踢不动。他要回去休养生息,利用沈浪给的“神药”治好军队,利用那些“神器”去跟多尔衮周旋。

看着远去的顺军尘烟,北京城的百姓们爆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欢呼。 “闯贼跑了!” “万岁!大明万岁!” “沈青天万岁!”

然而,沈浪并没有多少喜悦。 他站在城头,看着西方,又看了看东北方。 局势并没有变得轻松。 李自成虽然走了,但他带走了大批精锐,还有从北京周边搜刮的最后一点民脂民膏。 而多尔衮……虽然被无人机吓退了一次,但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满清入主中原的野心,是刻在骨子里的。

“陛下。” 沈浪转过身,脸色变得严肃。 “外面的狗暂时被赶跑了。现在,咱们该关起门来,好好收拾一下家里的老鼠了。”

“老鼠?”朱由检一愣,“你是说……瘟疫?”

“瘟疫只是小老鼠。” 沈浪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 这份名单很长,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 那是这几天,通过审讯张缙彦、魏藻德、还有那些勋贵,挖出来的“暗桩”。 有的是早就投降了满清的“汉奸预备役”,有的是跟李自成眉来眼去的“墙头草”,还有的是在江南利用盐税、海贸大肆敛财却一毛不拔的“东林党”金主。

“这帮人,才是大明真正的癌细胞。” 沈浪抖了抖名单。 “他们虽然没有兵权,但他们掌握着舆论,掌握着笔杆子,还掌握着大明的经济命脉(江南)。” “如果不把他们清理净,咱们现在赚的这点钱,迟早会被他们通过各种手段(贪污、甚至金融手段)给吸。”

朱由检看着那份名单,眼中机毕露。 经过这几天的洗礼,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会被文官忽悠得团团转的崇祯了。他尝到了暴力的甜头,也看透了人心的险恶。 “!” 朱由检吐出一个字。 “沈爱卿,朕给你‘尚方宝剑’……哦不,朕给你‘无限开火权’。” “你想谁,就谁。哪怕是孔圣人的后代,只要挡了咱们的路,也照不误!”

“得嘞。” 沈浪收起名单,嘴角露出了那标志性的残忍微笑。 “不过,人也是讲艺术的。” “直接砍头太浪费了。咱们得让他们发挥最后的余热。”

他转头看向朱媺娖。 “CFO,准备一下。” “咱们要搞一场‘大明首届公审大会’,兼‘慈善拍卖会’。” “把这些贪官污吏挂在路灯上……哦不,挂在城墙上。然后把他们的家产,当众拍卖。” “让全城的百姓都来参与,让他们看看,咱们大明朝廷是如何‘刮骨疗毒’的。” “另外……” 沈浪顿了顿。 “给江南那边发个信号。” “告诉那帮东林党的大佬们,北京城的价码已经标好了。如果他们不想让我在南边也搞一次‘公审’,就把这几年的欠税,连本带利给我送过来。” “限期一个月。过期不候。”

……

接下来的三天,北京城陷入了一场狂欢。 这是一种混杂着血腥与金钱的狂欢。

菜市口,每天都有人头落地。 那些平里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的官员,一个个被拉上了审判台。 沈浪没有用什么大明律,他用的是最简单粗暴的“算账法”。 “赵大人,您一年的俸禄是100两。但您家里抄出了五十万两。请问这钱是哪来的?” “说不清楚?那就是贪污。按大明新律(沈浪现编的),贪一两,打一板子。五十万两……来人,打死为止。”

“啪!啪!啪!” 板子声、惨叫声、百姓的叫好声,交织在一起。 每一次行刑结束,紧接着就是现场拍卖。 “赵大人的这尊玉佛,起拍价一千两!” “赵大人的这套宅子,起拍价五千两!”

百姓们虽然买不起大件,但沈浪很贴心地把一些小件(衣服、家具、甚至锅碗瓢盆)拿出来低价甩卖。 “这可是尚书大人用过的夜壶!五文钱拿走!” “这可是侍郎大人穿过的官靴!十文钱一双!”

这种极具羞辱性、但又极具参与感的活动,彻底击碎了官僚阶层的威严,也让沈浪和崇祯在百姓心中的威望达到了顶峰。 以前百姓怕官,现在?哼,官也就是个等待被拍卖的“货”。

然而,就在这场狂欢进行到最高的时候。 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从南方传来了。

“报——!!!” 一名来自南京的锦衣卫急脚递,跑死了三匹马,冲进了皇极殿。 “陛下!沈大人!大事不好!” “南京……南京出事了!” “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联合东林党魁钱谦益,还有……还有福王朱由颂。” “他们在南京……另立朝廷了!” “他们说……说北京已破,陛下已……已殉国。所以拥立福王为监国,号召天下兵马勤王(其实是割据)!”

“什么?!” 朱由检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 “朕还没死呢!他们就敢给朕发丧?!” “这帮乱臣贼子!这帮……这帮……”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浪却并不意外。 他捡起地上的茶杯碎片,眼神冰冷。 “历史的惯性啊……” 历史上,崇祯死后,南明确实拥立了福王(弘光帝)。但这帮东林党,打仗不行,内斗第一名。现在他们以为崇祯死了,或者哪怕知道没死,也要装作死了,好保住他们在江南的利益。 因为他们知道,北京这边的“沈浪新政”,是要革他们的命的。

“好啊。” 沈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飞鱼服。 “既然他们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他们体面。” “李自成走了,多尔衮退了。咱们的手也腾出来了。”

他看向墙上的地图,目光锁定了富庶的江南。 “陛下,看来咱们得出一趟远门了。” “这‘大明资产管理公司’,得去南京开个分公司了。” “既然是分公司,那就得服从总部的管理。谁要是敢搞独立……” 沈浪从腰间拔出那把沙漠之鹰,吹了吹枪口。 “那就让他知道,什么是‘总部的铁拳’。”

(第十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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