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不可能按照她说的去做。
“有什么不可的?当务之急你就是要尽快跟珩儿圆房,早点给我们卫家传宗接代。”
长公主不管她愿不愿意,示意林嬷嬷去找人。
姜芸晞脸色变得煞白,手心冒出冷汗,“母亲……”
“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长公主冷冷打断。
“是。”姜芸晞垂眸低声说,转身时柔顺的神色闪过抹冷芒。
走出寿安堂。
“姜芸晞!”
卫琳琅怒气冲冲的走过来,二话不说就抬手给她一巴掌。
姜芸晞眸光微沉,抬眸瞥了眼卫珩,泫然泪落,“二妹妹……你这是……做什么?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
“哼,你少给我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装可怜。好让大哥同情你。”卫琳琅冷笑。
姜芸晞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眼泪汪汪,楚楚可怜。
“二妹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贱人!”卫琳琅看到她这副样子就恼火,扬起巴掌又要打过去。
只是这时,不知道谁顿时扣住她的手腕。
“住手!”
顶头传来冰冷刺骨的怒声,卫琳琅只觉得浑身冰冷,一只脚踏入阎王殿似的,浑身毛骨悚然。
“大……大哥。”
卫珩的脸色难看,将她甩开,“我不在侯府,你就是这么对你大嫂的?”
“大哥,你别被她骗了。”卫琳琅脸色煞白,慌张的瞪着姜芸晞,“是她……是她先打我的。”
姜芸晞睫毛轻颤,晶莹的泪水滚落,“二妹妹,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她放下手,露出被卫琳琅打得红肿的半张脸。
卫珩见了眸色暗沉,冷冷道:“来人,将二小姐送去祠堂,请家法。”
“大哥……大哥……不是我,是姜芸晞这个贱人故意的。”卫琳琅又气又慌,惊恐的大喊大叫。
“对长嫂不敬,掌嘴二十,抄写家规一百遍。”卫珩道。
卫琳琅惊恐的瞳孔紧缩,“大哥…我知道错了。”
“住手!这是做什么?”这时,二夫人周氏带人赶来。
长公主得知消息也赶来了。
“珩儿,你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琳琅怎么招惹你了?”周氏搂着女儿不满的说。
长公主也忙问,“珩儿,为什么要罚琳琅。”
“你自己问她。”卫珩眉眼冷漠,周身气场骇人。
卫琳琅吓得晕了过去。
“琳琅!”周氏顿时慌乱的尖叫起来。
“快送二小姐回去,找太医过来。”
二房众人手忙脚乱的拥护着卫琳琅离开。
长公主转身瞪着姜芸晞,“是不是你又给惹事了?”
“母亲,我没有。”姜芸晞委屈道。
“还敢顶嘴!”
“我看你就是扫把星!”长公主气的怒骂。
卫珩眉头微蹙,“母亲,这件事你都不问问,就责备芸晞?”
长公主顿时打住,她都忘了儿子还在。
赶忙收敛,笑了笑,“珩儿。你不知道,昨天姜芸晞在外面就打了琳琅耳光。身为世子夫人,外面如此没有教养,本就是她不对。”
卫珩只觉得这话很刺耳,“可你们不是罚她跪祠堂了吗?”
一提到这事,长公主就来火,“结果她把祠堂烧了,我都还没有找她算账。”
“没有证据,你怎么知道是她做的?”卫珩道。
长公主张了张嘴,顿时发觉不对啊!
“珩儿,你是在维护芸晞?”她忍不住高兴,但心里又觉得姜芸晞真是一个狐狸精。
这么快就勾引他儿子,对她百般维护了。
看样子等生下大孙子,这个女人留不得。
卫珩道:“我就事论事。这件事查清楚再下定论。还有琳琅,对长嫂动手就是不对。二婶若不给一个交代,那我就亲自去祖母那里讨个说法。”
说完,就带着姜芸晞走了。
……
姜芸晞默默跟在男人身后。
琢磨不明白他今天又是抽什么风。
“回去上药。”卫珩突然停下来脚步,转身给她递了一瓶药。
姜芸晞示意紫苏接过来。
“谢谢世子。”
卫珩眉头舒缓,低声道:“抱歉,我不知道……”
“往后,我会多回府。”
姜芸晞心里却没有半点波澜。
若是换成从前,他会这么说,她肯定会高兴的喜极而泣,可是现在她只觉得是麻烦。
“世子不必在意我,我已经习惯了。你做的事,是为了普渡众生。我不能成为你的累赘。”姜芸晞笑道。
卫珩眉头微蹙,想说什么,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表哥。”
容止从假山幽暗处转出,玄色常服上暗金纹路如流动的夜色。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峻,下颌线条利落分明。
一双凤眸扫来时,内里沉静似水,却自有不容视的威仪,恰如他拂开垂藤时,腰间那枚蟠龙玉佩。
姜芸晞眸光倏然一颤,正对上从假山后转出的那道挺拔身影。
那夜山洞里,灼热的呼吸、模糊而滚烫的触感,瞬间冲上脑海,让她耳发烫。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垂下了头,试图掩饰瞬间紊乱的心绪。
容止跟卫珩打了声招呼,便行至她跟前,声音清越平稳,听不出半分异样:“见过表嫂。”
姜芸晞眉眼低垂,手心捏紧手帕,福了福身,“见过北冥太子。”
“表嫂不用这般多礼,我和表哥亲如兄弟。这里没有外人,我们就当家人一般相处。”容止声音含笑,听的人如沐浴春风。
姜芸晞道:“世子,我不打扰你和太子殿下叙旧。”
她有些心虚的仓皇而逃。
容止看着女人的背影只觉得她身上的气息好熟悉,还有这声音似乎也在哪里听过。
“怎么了?”卫珩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表嫂似乎很怕我。”容止笑道。
卫珩看着女人的身影,眸色暗沉了沉。
……
回到漱芳斋。
姜芸晞这才松了口气,坐下来喝了口水。
紫苏的脸都发白,“夫人……太子殿下应该没有认出你来吧!”
“没有。”
当时她蒙住了他的眼睛,应该没有认出来。
要是容止和卫珩关系不好,她就不用这么遮掩了,问题是容止和卫珩亲如兄弟。
若被他知道自己做了这种事,对不起他表哥应该会掐死她!
想想,姜芸晞都觉得脖子发凉。
容止,可不是卫珩那般菩萨心肠的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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