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夫纲不振?
云光院,正房
得知温宗济喝了药膳,冯嬷嬷微微松了口。
裴汝婧嫁进侯府一个月,她还是第一次见温宗济发脾气。
都说脾气越好的人,发起脾气来越严重。
冯嬷嬷真担心温宗济一气之下和裴汝婧划清界限。
裴汝婧在侯府看似很自由,可就像她说的,嫁进来一个月就不曾离开云光院,这何尝不是一种束缚。
若是再和温宗济的关系闹僵,裴汝婧的子只会更难受。
冯嬷嬷叹口气,又看了眼毫无动静的内室。
青禾小声问道:“嬷嬷,可要唤县主起身?”
冯嬷嬷摇头:“左右无事,让县主多睡一会儿。”
裴汝婧昨晚一肚子气,在床上转辗反侧,久久没有睡着,等她醒来,天色已经大亮。
青禾几人伺候她更衣洗漱,冯嬷嬷道:“县主,老奴派人给正院和弘义院去了信,今就先不打麻将了。”
她本来也准备给玉翠亭去信,但一大早就见昌东离开了,心知温宗济已经安排好。
裴汝婧冷着脸没说话。
冯嬷嬷又道:“皇上赏赐了县主一处梅苑,如今正是赏梅的时节,县主心情不好,要不去梅苑小住几?梅园还有温泉,县主正好泡一泡解解乏。”
裴汝婧面色难看:“如今离开,岂不是说我怕了他?”
冯嬷嬷无奈:“县主,夫妻相处哪能执着于争高低?”
裴汝婧却不退让:“我没错!他不给我道歉,休想我原谅他!”
很快,整个云光院都知道两个主子闹矛盾了。
他们不再一起用膳,温宗济搬去书房住了数,也没有搬回去的意思。
裴汝婧的脾气一天比一天差,丫鬟们做事稍有点不顺眼就会被训斥,连青禾等几个大丫鬟也不例外。
如今的裴汝婧就跟炮仗一样,一点就着。
也就冯嬷嬷是裴汝婧的娘,自幼照顾裴汝婧,情分非同一般,没被殃及。
但冯嬷嬷这些子,是劝了又劝,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另一边,温宗济收到了一份请柬,邀请他去参加聚会,聚会的人皆是这次乡试将要参加会试的举人。
温宗济还没确定参不参加,温宗景来了。
开口便提到请柬之事:“三弟,我们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这些子温宗景也在备考会试,想来是憋很了,想借着聚会的机会出去透透气。
温宗济便道:“好。”
大家都是举人,一起交流也有助于进步。
温宗景笑了:“三弟成亲后转变不小啊,若是以往,肯定不会答应随我一起去。”
温宗济:“二哥说笑了。”
温宗景站在书房,左右看了看,随后目光一顿,指着一旁床上的被褥:“三弟,这是?”
温宗景虽没娶妻,但并非不知男女之情,新婚一个月,正是最痴缠的时候,温宗济竟然舍得睡书房?
一时间,温宗景的脸色有些古怪。
温宗济面色不变:“昨夜读书太晚,回房难免打扰到县主。”
他当然不会傻到坦白他和裴汝婧分房睡的事。
不过睡了数的书房差不多也够了,温宗济已经思索回房睡的事。
他这数虽然没见裴汝婧,但昌东一直跟温宗济实时汇报正房的事,知道小妻子的脾气越来越暴躁,避免她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还是得安抚住。
温宗景先是一愣,紧接着怜悯地看了眼温宗济:“我明白。”
温宗济:“……”
也不知他明白了什么。
温宗景拍拍他的肩膀:“连母亲都不愿触县主的霉头,委屈三弟了。”
他之前还羡慕嫉妒温宗济,但见温宗济怕打扰到裴汝婧都不敢回房睡,只能在狭窄的书房凑合一宿,只觉得娶的妻子身份太高也不好,一点夫纲都不振。
温宗济为裴汝婧说话:“县主还是很好的。”
除了脾气爆,动不动就发脾气,确实挺好的。
他们这几冷战,温宗济的药膳和参汤却是没停,也没回长公主府告状。
温宗景愈发觉得温宗济子过得憋屈:“我都懂。三弟,我看你这云光院似乎没多少我们侯府的人,要不要让母亲给你安排几个下人?”
之前冯嬷嬷梳理云光院,一些不听话的,或者偷奸耍滑的,都被她逐出了云光院。
裴汝婧带来的陪嫁足够多,足以管理好云光院,甚至云光院还无法容纳裴汝婧所有的陪嫁,有一部分替裴汝婧看庄子去了。
温宗济摇头:“后宅的事都是县主管,她若是觉得缺人,自会找母亲要。”
“三弟,你——糊涂啊!”
温宗景有些恨铁不成钢:“整个云光院都是县主的人,你这个正儿八经的主子怕是是使唤不动他们。”
“二哥这话有些危言耸听了,我是云光院的主子,谁敢不听我的?”
“你!我还觉得你变了,结果还是这般木讷!算了,我懒得说你,明一同去赴宴。”
温宗景见温宗济一筋,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到底是外人,温宗济都不介意裴汝婧架空他,温宗景还能说什么?
目光复杂地看了眼温宗济,温宗景就离开了。
昌东挠挠头:“二公子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同为庶子,又比温宗济早中举,温宗景在温宗济面前其实一直都是有优越感的。
温宗济回到书案后坐下:“或许是知道我过得没他想象得好。”
人都是这般!
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温宗景会因为温宗济娶了裴汝婧嫉妒他,也会因为他在云光院不自主,甚至被裴汝婧架空而为他着想。
温宗济心里领情,却并不想在这些小事上计较。
后宅的事本就该交给裴汝婧管,冯嬷嬷是有分寸的人,她调教出来的下人不可能出现只识女主人,不知男主人的情况。
何况,这侯府里,除了昌东和安风,其他人都不是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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