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父女针锋相对
裴世昭和裴世嵘相貌有几分相似,气质却大不相同,裴世昭温文尔雅,一看就是博学多才的谦谦君子。
眼见着长公主有拉着裴汝婧在这儿诉衷肠的意思,裴世昭提醒道:“母亲,外面冷,赶紧让小妹和妹夫进屋吧。”
这是提醒长公主还有温宗济在呢。
何况屋里还有一个人呢。
长公主回神,扭头看了眼温宗济,挤出一抹笑容:“对对对,宗济快进屋。”
她对温宗济的感觉很复杂,不论是从哪方面讲,温宗济都配不上裴汝婧,偏偏阴差阳错裴汝婧只能嫁给温宗济。
可在这件事上,温宗济并未做错什么,他也只是被迫牵扯进来。
裴汝婧已经嫁给温宗济,哪怕为了裴汝婧着想,长公主都不可能对温宗济甩脸色。
温宗济并无被忽视的不满,拱手见礼道:“宗济拜见岳母。”
长公主脸上的笑意真实许多,拉着裴汝婧走进屋。
温宗济也跟在后面。
刚进入大堂,温宗济就发现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气度不凡,脸上虽多了岁月的痕迹,却更具魅力。
是个中年老帅哥!
裴汝婧看到此人,脸色却冷了下来:“你怎么在这儿?”
裴国公面色一沉:“我特意来看你回门,你这是什么态度!还有没有长幼尊卑!”
裴汝婧抿嘴,方才收起的刺又一次长出来:“这里是长公主府,不是裴国公府,这是我家,我不想见你!”
“逆女!”裴国公愤怒地一拍桌子:“谁这么教你和父亲说话的?”
裴国公的目光落在长公主身上。
长公主面色平常:“既然婧儿不想见你,你就离开吧。”
裴国公面色大变,看了眼一旁的温宗济,只觉得颜面尽失,咬牙道:“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女子该学的三纲五常,她一样都做不到。当众顶撞父亲,遍寻京城,也只有她一人能做到。”
裴汝婧脊背挺直,明艳的小脸紧绷:“我已经出嫁,你不必再担心我影响裴汝雁的亲事,别再来装慈父,我看着恶心。”
裴国公脸色涨红,又看了看两个儿子,结果这两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裴国公只觉得心里一口气堵得上不来。
他想发火,可这里是长公主府,没人会给他发火的机会。
“哼,你以为我很想来吗!”
放了句挽尊的话,裴国公就往外走,在经过温宗济时,裴国公有些羞愧:“小女蛮横,有失教养,委屈贤婿了。”
温宗济看向裴国公:“在来之前,小婿其实想象过见到岳父的画面。”
“什么?”
“将心比心!小婿若是有女儿,遭人算计匆匆嫁人,小婿哪怕不把那人打一顿,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听到这话,裴国公的脸色更丰富,一阵青一阵紫。
他听得出来温宗济在嘲讽他并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裴国公彻底没了留下来的心思,一句话没说,加快脚步离开了。
留在大堂的其他人,听到温宗济方才的话,看向他的目光都温和不少。
长公主看向大儿子:“世昭,宗济明年就要参加会试,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你多提点提点。”
“是,母亲。”
随后,长公主就拉着裴汝婧回了后宅。
回门时,本该是男主人招待女婿,这也是长公主会容忍裴国公的原因,但如今裴国公被裴汝婧赶走,只能由裴世昭招待温宗济。
后院
一走进内室,裴汝婧就扑到长公主怀里,哽咽着撒娇:“娘,我讨厌他!”
长公主知道她说的并非温宗济。
长公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好好好,以后都不让他来了,婧儿不想见他就不见。”
裴汝婧本来压下去的委屈,再见到裴国公后再一次爆发:“他不是我的父亲,舅舅都心疼我遭人算计,他只会怪我,怪我连累裴汝雁的名声。”
当初,裴汝婧和原主共处一室被人看到,其实并非一定要嫁给温宗济,顺安帝本来打算安排裴汝婧出京躲一两年清静,等风波过去再回来。
反正以裴汝婧的身份地位,哪怕和离再嫁都能选个极好的人家,更别提只是同处一室什么都没发生。
但裴国公的话刺痛了裴汝婧,她犟脾气上来,不愿意离京逃避这件事,反而破罐子破摔嫁给了温宗济。
听到裴汝婧的痛哭声,长公主疼得心都皱在一起:“都怪娘眼光不好,选了个畜生,这才害了你。”
裴汝婧去年及笄后,长公主就在为她挑选夫婿。
知道裴汝婧娇气,脾气上来更是会不管不顾,怕她嫁到高门会受委屈,长公主就想在名声好的清贵人家给她挑选。
选来选去,长公主看中了有“四十无子方可纳妾”家训的钟家嫡次子钟奇正。
钟奇正今年刚及冠,但三年前就高中探花,如今在翰林院任职,马上就会进六部历练,能力才识皆是不缺,性格温和,从未与人红过脸。
这样的男子,怎么看都是良配。
长公主就派人去钟家试探口风,钟家并未拒绝,按理说两家这就是进入议亲流程了。
可长公主怎么想也想不到,钟奇正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他私下和其他女子有了私情,本不想娶裴汝婧,可他又不想暴露自己有私情,影响了自己的名声,就把主意打在裴汝婧身上。
钟奇正是安国公世子夫人的表弟,正是借着这层关系,他才能成功在安国公府算计到裴汝婧。
而温宗济不过是因为当时孤身一人,再加上只是个庶子,身份卑微,这才被钟奇正选中。
可钟奇正算准了过程,却算错了结果。
长公主得知后,第一时间进宫请顺安帝派锦衣卫进安国公府调查此事。
钟奇正本没来得及消除证据,就被锦衣卫查个彻底。
钟家因为钟奇正,被顺安帝收回了“洁清自守”的御笔匾额,还被顺安帝派人训斥一顿,虽说钟奇正算计裴汝婧,钟家并未参与,但经此一事,钟家衰落已是必然。
名声坏了,才是钟家最大的损失!
其他与此案相关的人等也是各有各的处罚。
可即便顺安帝为裴汝婧出了气,裴汝婧和温宗济独处一室的传闻依旧在京城满天飞,裴汝婧不出京躲避风波,就只能嫁给温宗济。
书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