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父皇,这是个误会
完了,完了!
这该死的肌肉记忆!
我只想当个安静的美男子啊!怎么就管不住这手呢!
看着投过来的目光。
李福一个激灵,戏精附体。
瞬间松开按着马头的手,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
夸张地向后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捂着自己的右臂,龇牙咧嘴地“哎哟”叫唤起来。
“疼疼疼!我的胳膊!要断了要断了!”
“父皇!儿臣……儿臣也不知道怎么了!”
他脸上满是惊恐和后怕,声音都带着哭腔。
“刚刚看到那马冲过来,儿臣吓傻了,脑子一热就冲了上去!”
“现在……现在胳膊又麻又疼,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用左手去扶右臂。
周围的禁军和大臣们面面相觑,刚刚那单手按马的无敌猛将,和现在这个坐在地上打滚喊疼的弱鸡皇子,真的是同一个人?
这反差也太大了!
程咬金这个憨憨第一个回过神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
一把抓住还在“哎哟”叫唤的李福,嘴里嚷嚷着。
“十三殿下,俺老程来看看!是不是伤到骨头了?”
他大手一握,捏了捏李福的肱二头肌。
嗯?软绵绵的。
再捏捏小臂。
还是软绵绵的。
“嘿,怪了!”
程咬金满脸纳闷,松开手挠了挠头。
“看着没二两肉啊?这胳膊细得跟个娘们似的,怎么就能按住一匹疯马?”
他这一嗓子,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是啊,这不合常理!
然而,李福内心已经乐开了花!
系统出品,果然牛!
这“霸王之勇”是永久被动,直接作用于力量和体魄。
但肌肉形态居然可以不显露于外!
这简直是扮猪吃虎的神技啊!完美!
他继续卖力表演,疼得直抽抽。
“疼啊!程伯伯,您轻点……我这胳膊真要废了……”
别人还在纳闷,脑中却已翻江倒海!
他死死盯着李福那条白皙纤弱的手臂,瞳孔骤缩。
寻常武夫,力由骨发,劲从肌出。
一身蛮力,必然是肌肉虬结,筋骨粗壮。
可眼前这是什么?
软绵绵的手臂,却能爆发出千钧之力!
事后劲力一收,又恢复原样,看不出半点痕迹!
这不是寻常武功!
【此乃内家高手之境!劲力随心,收发自如,不显于外!】
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种境界,只存在于道家典籍的传说中!讲究的是“气”的运用,而非“力”的爆发!将全身精气神凝于一点,瞬间迸发,故而能以弱胜强,以柔克刚!
他……他竟已至此境界?!
一个念头闪过,之前所有的疑点都串联了起来。
什么偶感风寒预知死亡,什么偶然记起的诗句,什么胡乱涂鸦的书法……
全是假的!
这个逆子,他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他的文采、他的武功,都是他苦修多年的结果!
这个逆子,到底想什么?!
的心脏狂跳起来,一股兴奋与忌惮交织在一起。
他看着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儿子,久久不语。
他决定,必须再进一步试探!
必须在他身边安一个自己的人!
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冷峻缓缓褪去,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
他亲自上前,将还在地上“撒泼”的李福扶了起来。
“福儿,受惊了。是父皇考虑不周。”
李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吓了一跳,心里直发毛。
“父皇……儿臣没事,就是胳膊疼……”
“御医!”扬声道,“快给赵王看看!”
几个御医连忙上前,对着李福的胳膊捏来捏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并无大碍,只是可能用力过猛,有些脱力,休息几天便好。
听完,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李福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即将离京就藩,身边连个得力的人都没有,朕实在不放心。”
“你虽然……嗯,偶尔能爆发一下,但终究是文弱性子。”
他顿了顿,视线在身后侍立的宫人中扫过。
最后停在一名身穿宫女服饰的少女身上。
“阿雪。”
“奴婢在。”
那名叫阿雪的少女应声出列。
她身段高挑,容貌绝美,只是神情冰冷。
正是化名阿雪的吐谷浑王女,慕容雪。
指着她,对李福说道。
“这是朕身边最得力的侍女,武艺不凡,心思缜密。”
“从今起,朕便将她赏赐给你。”
“让她随你一同去梁州,也好贴身照料你的起居,护你周全。”
赏赐?
这他妈是赏了一个监视器吧!
李福看着眼前这位神情冰冷的女子,头皮发麻。
父皇这是不信我啊!这是要在我身边安眼线了!
他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连摆手。
“不不不!父皇!这万万不可!”
“儿臣自己能照顾自己!而且儿臣懒散惯了。”
“身边多个人,浑身不自在,太麻烦了……真的太麻烦了!”
让他一个追求终极咸鱼生活的人。
身边跟一个二十四小时待机的监视器?
这子还过不过了!
然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这是君恩,不是商量。”
这句话,彻底断了李福所有的念想。
反抗无效。
慕容雪莲步轻移,走到李福面前,微微躬身行礼。
“奴婢阿雪,见过殿下。”
那双清冷的眸子抬起,与李福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耷拉着脑袋,然后领着自己的“新侍女”。
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那冷清的宫殿。
一路上,两人一前一后,谁也不说话。
完了,咸鱼生活遭遇重大危机。
回到殿内,李福往椅子上一瘫,习惯性地想摆出最舒服的姿势。
可一想到身后还站着那个女人,他浑身僵硬,坐立不安。
他长叹一声,揉了揉眉心,试图沟通。
“那个……阿雪姑娘是吧?
“你不用这么站着,随便找个地方坐就行,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阿雪一动不动,声音依旧冰冷。
“奴婢是下人,殿下是主子,规矩不可废。”
得,沟通失败。
李福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
他看着这个一动不动杵在殿里的女人。
再想到自己未来被全程监控的子,就一阵绝望。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而站在他身后的慕容雪,看着他这副模样,愈发不解与鄙夷。
这就是她未来的主子?那个单手按住惊马的皇子?
竟是这般毫无斗志,萎靡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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