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想借肚上位的情妇女配12
苏妩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
只知道穆邵庭向她低头了,她心里就舒服了,继续安心的养胎。
她的肚子一天天鼓胀成圆润的弧线,行动越发笨拙。
预产期在秋天,刚入十月,京城的天气便一凉过一,西子湾的气氛也无形中绷紧了些。
医疗团队的一部分设备和人员提前进驻了别墅的附属楼,随时待命。
某个凌晨,苏妩在睡梦中被一阵密集的坠痛惊醒。
起初她还以为是寻常的假性宫缩,忍着没出声。
直到痛感越来越规律,身下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她才慌了神,颤抖着去推身侧的穆邵庭。
“穆、穆邵庭,我好像……要生了……”
身侧的穆邵庭几乎在她出声的瞬间就醒了。
他睡眠极浅,尤其是这段时间。
他按亮夜灯,看见苏妩惨白的脸色和额角瞬间沁出的冷汗,眼神一凛,立刻按下床头的紧急呼叫铃。
别墅内瞬间灯火通明,训练有素的医护团队以最快速度赶到主卧。
穆邵庭已经披上睡袍,一手紧紧握住苏妩冰凉汗湿的手,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肩,低声安抚:“别怕,医生来了。”
苏妩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咬着下唇点头,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手指死死抠进他的掌心。
医护人员快速检查,确认是破水且宫缩规律,需要马上送到医院。
移动床早已准备好,众人小心而迅速地将苏妩转移上去。
穆邵庭始终握着她的手,跟随在侧,直到将她送上等候在门口的救护车。
“我开车跟在后面。”
他对为首的医生交代一句,目光沉沉地看了苏妩一眼。
她正被护士固定吸氧面罩,眼神惶然地追随着他。
他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声音沉稳有力:“我很快到。”
救护车闪烁着蓝光,鸣笛划破凌晨的寂静,疾驰而去。
穆邵庭转身上了另一辆车,王秘书早已接到通知等在驾驶座,车辆平稳而迅速地跟上。
医院这边早已接到通知,全部准备就绪。
穆邵庭的车几乎与救护车前后脚到达,他快步走进医院,早有院方领导等候迎接,被他一个手势制止。
“直接去产房。”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产房是套房配置,苏妩已被送入内间待产,外间是家属等候区。
布置得如同高级会客室,此刻却弥漫着无形的紧张。
穆邵庭在外间沙发上坐下,背脊挺直,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只有交握放在膝上的双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拒绝了送上的茶水,只沉默地坐着,目光落在紧闭的产房门上。
里面隐约传来苏妩压抑的痛呼和医护人员鼓励的声音。
那声音断断续续,像一细线,拉扯着他的神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由浓黑转为深蓝,又渐渐透出灰白。
“穆先生,”一位护士长轻轻推门出来,态度恭敬,“苏小姐宫口开得比较慢,初产过程可能还会持续一段时间,目前体征平稳,请您放心。”
穆邵庭点了点头,没说话。
直到上午十点左右,内间的动静忽然变大,苏妩的哭喊声清晰传来,夹杂着用力时的嘶喊。
穆邵庭倏地转身,紧盯着那扇门。
漫长的十几分钟后——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猛然穿透了所有声音,响彻在空间里。
穆邵庭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呼吸有瞬间的停滞。
很快,产房门再次打开,两名护士抱着一个包裹在柔软襁褓中的婴儿走出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微笑。
“恭喜穆先生,是位小公子,非常健康。”
穆邵庭几步上前,目光紧紧锁住那小小的襁褓。
护士小心地将婴儿递近些。
小家伙皮肤还红红的,有些皱,眼睛紧闭着,张着嘴用力啼哭,声音洪亮,小拳头在空中挥舞。
是他的儿子。
穆邵庭没有回应,只是伸出食指,极轻地碰了碰婴儿的脸颊。皮肤嫩得不可思议。
小家伙似乎感觉到触碰,哭声顿了顿,无意识地动了动小嘴。
“她怎么样?”穆邵庭抬起头,声音有些低哑。
“苏小姐有些力竭,但一切顺利,正在观察,很快就能出来。”
穆邵庭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儿子身上,对护士道:“我抱一下。”
他动作略显僵硬但无比小心地从护士手中接过那个轻飘飘又沉甸甸的小生命,调整着手臂的弧度,让孩子的头颈稳稳地枕在自己的臂弯。
小家伙在他怀里似乎找到了更舒服的姿势。
他哭声渐弱,变成委屈的哼哼,最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竟慢慢安静下来。
这时,苏妩被推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如纸,头发被汗水浸透贴在额际,整个人像虚脱了一般,眼睫无力地垂着,连睁眼的力气都仿佛没有。
“小妩。”
穆邵庭抱着孩子,走到移动床边,俯身,将襁褓轻轻放在她枕边,让她能看见,“看看,是儿子。”
苏妩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掀开眼皮,视线先是茫然地游移,终于聚焦在枕边那张红扑扑、皱巴巴的小脸上。
她怔怔地看着,看了好几秒,仿佛在确认这真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小东西。
“好丑。”
她发出嘶哑微弱的气音,带着微弱的嫌弃。
这句熟悉的、带着娇气抱怨的话,让穆邵庭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松缓,甚至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用拇指指腹温柔地揩去她脸上的泪痕。“过几天长开就好了。”
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辛苦了,小妩。”
……
苏妩再次醒来时,已是午后。阳光满室。
身体依旧酸痛,但精神恢复了些。
她第一时间看向床边,孩子不在。
心里一慌,刚要叫人,就见靠窗的沙发上,穆邵庭正姿态略显僵硬地抱着孩子。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小家伙醒着,睁着乌溜溜却尚未聚焦的眼睛,被父亲稳稳托在臂弯里,父子俩似乎在“对视”。
穆邵庭的神情很专注,眉头微蹙,仿佛在处理一件极其重要又无比精密的公务。
他偶尔会极轻地调整一下手臂的姿势,或者用一手指,小心翼翼地碰碰孩子的脸颊或小手。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穆邵庭抬起头。
“醒了?”他抱着孩子走过来,动作已然流畅了许多,“他刚吃过,保姆在隔壁准备。”
他将孩子小心地放回她身边。
小家伙到了母亲身边,小脑袋无意识地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还疼吗?”穆邵庭在床边坐下,问道。
“还好。”苏妩摇摇头,目光舍不得从孩子身上移开,“你一直在这里?”
“上午有个会议,刚结束。”
他简单答道,伸手将她颊边一缕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
“秦老来看过,说你恢复得不错。月子期间要听话,好好调理。”
还是那种带着命令式的关心,但苏妩此刻听来,却少了以往的抗拒。
她“嗯”了一声,目光又重新黏回孩子身上。
“他好小,有点丑。”
她小声嘀咕,
穆邵庭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刚出生都这样,长开就好。”
他停顿片刻,走到婴儿床边,看着里面安睡的小脸,忽然道:“名字,我想了几个,你来选。”
苏妩诧异地看他。
他之前从未提过孩子取名的事,她以为他会直接定下。
穆邵庭拿出一张便笺纸,上面写了好几个名字,都是穆姓,字里行间透着稳重与寄望。
苏妩的目光扫过,最后指尖在一个名字上停了停,“就这个吧,挺好听的。”
“好。”穆邵庭没有异议,将便笺纸收起,“就叫子谦。”
取名一事,就这么平淡地定了下来。
……
满月那天,穆邵庭在西子湾设了简单的家宴,只有极亲近的几位朋友和必要的助理、医生在场。
他正式将孩子抱出来见了人,名字也随之传开——穆子谦
这个信号足够清晰。
这个孩子,被穆邵庭承认,并将以穆家长子的身份被抚养。
穆家老爷子亲自打了电话来,语气听不出喜怒,只让穆邵庭“妥善安排,孩子毕竟是穆家的血脉”。
苏父倒是喜不自胜,送来了厚礼,话里话外都是“外孙”、“将来”如何如何。
苏老爷子依旧沉默,但托苏子墨送来了一对古朴精致的长命锁。
穆邵庭收下了苏老爷子送的长命锁,让人给孩子戴上。
至于苏父那些暗示,他未置一词,只让王秘书按礼节回了一份不轻不重的礼。
书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