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沈钦聿起身,顺手端起她吃过的碗,将里面剩余的汤汁倒进一次性食盒,随后自然而然拿着往洗手池那边走。
“我自己来就行。”关舒意看出他的意图,伸出手着急忙慌地按在男人手腕上。
沈钦聿的脚步顿住,低头看向那覆在自己腕上的手指,不由得想起沈筠洲说过的话“爸爸,你是不是不敢牵妈妈的手呀?”
他微怔,这算不算,已经牵过了?
关舒意的指节细嫩又修长,骨节一点不明显,指甲也被剪得净净,圆润整齐。
细腻的皮肤带着几分着急的慌乱贴在他的皮肤上,竟让他一时间忘了动作。
男人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抬眸看向她时,眼底原本淡淡的疏离散去些许,染上了一层极浅的笑意,声音也柔和了几分:“举手之劳而已。”
关舒意被他看得微微一愣,下意识收回了手,指尖残留着他手腕的温度,迟迟未曾散去。
沈钦聿洗净碗筷,抽了两张纸巾擦了一下表面的水滴,放回她桌面,顺带拎起刚才装好的垃圾:“那我先走了,明天食堂的早餐若是不合胃口,给我发消息,我给你送过来。”
“不用,食堂的饭菜向来不错。”关舒意将他送到办公室门口,“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
关舒意站在公室门口,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通道的入口才回到座位上。
她缓缓展开掌心,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触碰他手腕时的温度,带着一种奇异的存在感。
她想起男人刚才眼底的笑意,想起他低头认真洗碗的模样,她越来越笃定,她应该能和这个性子有点冰冷的男人,经营起一段相敬如宾的婚姻。
沈钦聿住的地方在京北顶尖富人区,东邸园。
关舒意搬过去的那天是周天,9月29号,那天也是沈筠洲出院的子。
上午,沈钦聿帮小团子办理完出院手续,又把他送回了父母家,下午开着车去了关舒意住的地方,帮她搬家。
关舒意整理了两个行李箱的衣物,她将箱子推到客厅。
沈钦聿:“就这么点?”
关舒意温声解释:“就带了些夏天和初秋的衣服,其他季节的暂时还穿不上。再说这里距离也不远,随时可以回来拿。”
“那好!”沈钦聿一手推了一个行李箱,出门。
车子驶入东邸园,穿过绿植掩映的车道,最终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
沈钦聿的别墅有好几层,很宽敞,单是一个挑高八米的客厅,就比她之前住的小平层大了不少。
装修风格还不错,黑白灰,以白色为主调的极简轻奢风。
关舒意没细看,就简单扫了一眼:“那我的房间在哪儿?”
两人站在客厅,沈钦聿抬手给她指了一下房间大致的位置:“二楼最左侧是我的书房,旁边是主卧,主卧隔壁还有一间次卧。另外二楼右侧还有两个房间,一楼和三楼也有房间。”
“你可以随便选。”他说完,补充了一句,“你若是想住主卧,也可以。”
关舒意轻轻一笑,脸颊泛起一丝羞赧,摆了摆手:“我住你旁边那间次卧就好。”
哪有一来就主动往人主卧里搬的道理?
可若选得太远,又好像有些刻意的疏离了。
选他旁边那间,最好。
一旁的兰姨见状,连忙上前两步,笑着伸手:“先生,太太,行李给我吧,我帮你们送上去!”
“不用!”沈钦聿语气淡淡,“兰姨,你忙你的就行,她没多少东西。”
他转头又问关舒意:“晚上想在家吃,还是出去吃?”
“就在家吃吧!”关舒意答。
沈钦聿:“那你想吃什么待会儿和兰姨说,兰姨做菜挺好吃。”
“好。”
沈钦聿刚把关舒意的行李送上去,他的手机就响了。
他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对关舒意道了声:“抱歉。”
“没事,你去忙吧!”关舒意说,“我这边可以自己收拾。”
“那好。”沈钦聿拿着手机往书房走。
电话是助理罗钧打过来的。
“沈总,我打听过了,京北卖水晶手串的遍地都是,珠宝行、夜市摊位一抓一大把,但你要的那种顶货,压没影。”
他又说:“这品类不如翡翠和田玉名气大,头部珠宝行倒是有货,可品质远达不到你的要求。你想要的种级别的货,得托人去巴西原产地收……”
沈钦聿靠在办公椅上,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那就去买,这很难吗?”
“难倒是不难!”罗钧故意卖关子,“不过嘛,我后面又打听了一下,咱京北也能买。”
“罗钧,你说话不大喘气,会死?”骂人的话,沈钦聿同样能说得四平八稳,似乎不带一点情绪。
“不会不会。”罗钧讪讪一笑,“就是忽然知道一个有趣的事,想吊一下你的胃口。”
“那你慢慢吊!”
“嘟嘟 ——”
机械的忙音从听筒里传来,罗钧一拍大腿:“坏了,真惹毛了!” 他连忙手忙脚乱地回拨过去。
沈钦聿蔑了一眼来电提醒,有些不耐,但还是按了接听。
“沈总沈总,不吊了,不吊了。”
“赶紧说。”
“汕尾有个水晶世家,原本是做高端货的行家,但三年前京北突然冒出个‘风屿珠宝’,专做兔毛这个品类。我查了下,那汕尾老板的所有顶货,全供给风屿了。”
“风屿在京北有几家线下店,但主要做线上直播,起步就是中端货,普货压不碰,正好对上你要的品质。”
他咽了口唾沫,抛出最重磅的消息:“你呢,也不用费心费力全世界去买了。”
“风屿的老板,就是你老婆。”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沈钦聿也没出声,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罗钧生怕他不信,赶紧补充:“我连流水都帮你扒了,月流水上千万!沈队,原以为你娶的只是京山医院的儿科医生,没想到竟还是位深藏不露的小富婆。”
沈钦聿的眸色深了深,指尖的敲击声停了下来:“确定?”
“不确定我哪敢跟你汇报!”罗钧拍着脯保证。
“风屿就是太太的产业,你想要什么货,直接管太太要就行了。”
沈钦聿蹙了蹙眉。
他只是觉得她喜欢这类手串,想投其所好,买一件同品类的顶级货送给她,也算是夫妻之间的一份心意。
可如今看来,他多此一举了。
她是老板,要什么顶货没有!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突然发问:“汕尾那个水晶商查过了吗,和太太是什么关系?”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罗钧字里行间都透着得意,就差没把“快夸我”说出口了。
“你放一万个心好了,汕尾那个水晶老板,也是个姑娘,不会成为你和太太潜在的威胁。”
沈钦聿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单纯好奇,关家是做医疗器械起家,前几年又进军了智能医疗领域,而关舒意一个儿科医生,为何会跨界做起水晶生意,还做得如此风生水起。
“挂了!”他说完,不等对方说话就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串糖果色的小手串,挂在指尖轻轻转了转。
最后,他将手串放在了书桌的正中央,目光落在上面,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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