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格格第5章
“女尸？姜凝？”
爸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楼上紧闭的房门：
“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吧？姜凝刚才还在房里撒泼打滚，把我小女儿的胳膊都掐紫了！”
“这会儿你们告诉我她死了？这不是胡扯吗！”
妈妈也抹着眼泪，连连点头：
“是啊，刚才雪儿还哭着跑下来说被姐姐打了。这活生生的人在屋里，怎么可能死了呢？”
警察眉头紧锁，互相对视了一眼，语气更加严肃：
“姜先生，姜太太，这种事情我们怎么可能开玩笑？”
“如果你们坚持人在屋里，那就打开门确认一下。”
“行！我现在就让你们看看，这个死丫头到底有没有死！”
爸爸怒气冲冲地转身，大步跨上楼梯。
到了房门口，他也直接抬起脚补上最后一下，狠狠地踹开了房门。
“姜凝，你给我滚出来！我看你还怎么装死！”
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
然而，房间里空空荡荡。
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没有人。
连个人影都没有。
爸爸愣住了，冲进洗手间、衣帽间，把柜子都打开翻了一遍。
还是没人。
“这……这死丫头跑哪去了？”
他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转头对跟上来的警察强行解释道：
“肯定是趁我们刚才不注意，偷偷溜出去玩了！”
“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这么大了还玩离家出走这一套！等她回来我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我飘在半空，看着爸爸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苦笑。
爸，你不用心了。
我也不会再回来了。
警察并没有理会爸爸的辩解，直接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报告，递到爸爸面前：
“姜先生，这是DNA比对结果。”
“死者确实是姜凝，死亡时间大概在三天前。”
“三天前？！”
妈妈尖叫一声，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雪儿刚刚才被被掐了胳膊！要是死了三天，那是鬼打的吗？！”
爸爸也是一脸震惊，拿着报告的手都在发抖。
但他毕竟是商场老手，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姜凝真的死了三天……那雪儿刚才为什么要撒谎？
为什么要自己掐自己，嫁祸给一个死人？
他猛地拉住还要尖叫的妈妈，压低声音：
“等等，老婆，事情有古怪。”
“不管发生了什么……先去看看再说。”
妈妈还在发懵，被爸爸扶着，半拖半抱着上了警车。
车子却没去警局。
我跟着他们，一路飘到了殡仪馆。
停尸间里阴冷刺骨，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味道。
工作人员拉开冷柜，掀开白布的一角。
吞了口唾沫，我终于直视自己的丑态。
尸体在水里泡了三天，高度肿胀。
五官挤在一起，面目全非，皮肤发白发皱，像发了霉的面团。
太恶心了。
连我自己看着都觉得反胃。
可是那具尸体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粉色旧外套。
那是三年前我过生，妈妈送给我的礼物。
也是自那天，我穿走的衣裳。
紧巴巴的一坨裹在肥胖臃肿的身体上，像随时会被撑爆那般滑稽可笑。
更像是妈妈的幸福，容不下我。
“这……这是凝儿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