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到皖染身边,轻轻抚摸着女儿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心疼:“染染啊,你这又是何苦呢?明知道她不好惹,还去激怒她。你爸说了,他现在已经在想办法了,过不了多久,你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姓许,进入许家了。”
“妈,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我吗?”
皖染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眼中的脆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算计,“许肆是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吗?她本不会允许我们在许家立足。我若是不早些做打算,您觉得,裴家会放过我们?许老爷子会容忍我们分走许家的财产?”
皖蓉被女儿眼中的陌生和狠戾吓了一跳,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本不懂女儿在说什么。
她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儿,心中满是惊恐:“染染……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变成了什么样?您知道我今天都经历了什么吗?!”
被人冷落,被人遗忘,被人指着鼻子骂下等人!
之前的她已经享受惯了众星捧月,又怎会甘心落入尘埃?
皖染似乎想要将自己的委屈全部倾倒,但看着这个头脑简单的母亲,心中更是怒其不争。
皖染没有再看皖蓉,只是眼神复杂地看向许肆别墅的方向。
没错,她重生了,重生到了回到许家的三年前。
这一世,她吸取了上一世的教训,提前布局。
她按照原剧情,在秦臻去公司的路上制造了一场 “意外”,然后 “恰巧” 出现,救了秦臻,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她以为这样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通过秦臻打入许肆的圈子,一步步先夺走属于许肆的一切。
很显然,成功了一半。
秦臻确实对她产生了兴趣,甚至公开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
可她没想到的是,许肆的变化会这么大。
上一世的许肆虽然骄纵,却没这么冷静、狠戾,甚至连一点破绽都不留给她。
她隐隐觉得,是自己的重生改变了秦臻的路线,进而波及了许肆的成长轨迹,让许肆变成了现在这个难以对付的样子。
皖蓉看着女儿沉默的样子,心中满是担忧,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喃喃道:“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皖染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拳头。
她知道,这一世的争斗,才刚刚开始。
她绝不会再重蹈上一世的覆辙,许家的一切,还有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她都会一一讨回来!
——
翌。
埃顿斯学院的金融系教学楼前格外热闹。
作为整个学院规模最大、占地最广的院系,这里几乎汇聚了汐筠州所有权贵家族的子弟.
毕竟金融是掌控经济命脉的核心,谁家都想让继承人在这里打下坚实基础。
当然,除了这些核心家族的子弟,各家旁支也会选拔优秀的后辈进入金融系。
但这些名额全凭实力竞争,绝非靠关系就能拿到。
至少对外是这么宣称的。
教学楼内部更是奢华得不像话,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走廊两侧挂着历届杰出校友的画像,每一间教室都配备着最先进的教学设备。
在这里,随处可见穿着精致校服、佩戴着金银铭牌的学生,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的不是课业,而是家族生意、股市行情,空气中都弥漫着 “权力” 与 “财富” 的味道。
可今最热门的话题,却是许家。
那个一来就震惊全校的铜色铭牌的许家私生女皖染。
“天呐,肆姐怎么这么惨啊。”
“是啊,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个皖染还是秦少的女朋友!”
“啥?!秦少能看得上她?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真的,昨天聚会我也在,我还看到了裴少爷呢!”
……
像裴衍这样早已从学院毕业、接手家族事务的人,也曾是金融系的 “传奇人物”。
当年他以全系第一的成绩毕业,一手盘的几个至今仍是学院的教学案例。
而如今,皖染私生女一事的火热简直与当年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肆刚走进教室,还没坐稳,一道带着戏谑的女声就传了过来:“许肆,听说你昨天在秦臻的局上被人‘碰瓷’了啊?”
话音落下,原本还算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许肆身上。
说话的是商家二小姐商冰岚,也是许肆名义上的未婚夫——商家继承人商臣渊的亲妹妹。
至于许肆和商臣渊的婚约,只能说,两人都不知情。
许肆甚至都没有见过他。
毕竟那时的她才十七岁,商臣渊已经二十六了。
不过对于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许肆表示,有比没有好,因为商家正是如今首相背后的推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有这个人在,像秦臻这样的人物,逐渐少了很多。
商冰岚从小就喜欢和许肆攀比,无论是成绩、样貌还是家世,可每次都被许肆稳稳压制。
她穿着一身定制的粉色校服,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走到许肆桌前,双手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许肆抬眸睨了她一眼,没说话 —— 对于这种幼稚的挑衅,她向来懒得理会。
“哈哈哈,你可真有意思!” 商冰岚见她不回应,笑得更得意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竟然能被一个私生女骑在脖子上欺负,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眼高于顶的许肆吗?”
这话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可还没等众人议论几句,商冰岚就突然停住了笑,目光转向了教室门口 —— 皖染正站在那里,手里抱着几本书,脸色有些苍白。
“哟,说曹曹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许家‘私生女’啊。”
商冰岚说话向来口无遮拦,语气中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怎么,这是来给我们许大小姐当陪读,还是来蹭课的?”
所有人都以为皖染会像昨天在会所那样哭哭啼啼,可没想到她却微微低下头,语气平静地回应:“能得商小姐相识,是我的荣幸。”
“有意思。” 商冰岚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来,坐我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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