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却穿不透寒玉宫那终年缭绕的冰寒阵法。
宫殿内,暧昧而靡乱的气息尚未散去,与空气中原本的冷冽紫竹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怪异味道。
那张象征着太初圣地无上威严的万年寒玉榻上,此刻正如同一幅破碎凄美的画卷。
云玉真并未睡去。
或者说,她本不敢睡,也不愿睡。
她就这样睁着空洞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穹顶之上那几颗渐渐黯淡的夜明珠,身体如同僵硬的雕塑,一动不动。
只有那微微起伏的口,昭示着这位太初圣地的绝代峰主,还留有一口气息。
痛。
不仅是身体被撕裂般的剧痛,更是灵魂被狠狠践踏后的剧痛。
经过昨夜那荒唐而残暴的一宿,她体内的太阴寒毒确实奇迹般地消失了大半。
那种折磨了她三百年的蚀骨之寒,被一股霸道、炽热的纯阳之气强行镇压、融化。
那是苏夜的气息。
这股暖流每在经脉中流转一圈,就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无能与堕落。
“嗒。”
一声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云玉真的身子猛地一颤,原本空洞的瞳孔瞬间收缩,本能的恐惧让她想要向后退缩。
但困龙阵的金光只是微微一闪,便无情地将她禁锢在原地。
苏夜已经起身了。
他站在寒玉榻前,背对着晨光,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而完美,每一寸肌肤都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
那是至尊骨入体后,肉身极尽升华的体现。
他慢条斯理地拾起地上的衣物,动作优雅得就像是在参加一场盛大的宗门大典。
先是中衣,再是那袭象征着紫竹峰大师兄身份的雪白长袍。
他系上腰带,整理好衣领,甚至还对着空气弹了弹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转过身来时,他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太初圣地首席天骄。
只是那双狭长的凤眸中,早已没了往的恭敬,取而代之的,是餍足后的慵懒与戏谑。
“师尊,早安。”
苏夜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声音清朗,仿佛真的是在向敬爱的师尊请安。
如果不看这满地的狼藉,不看云玉真那而凄惨的模样,这一幕简直是师慈徒孝的典范。
云玉真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想要怒骂,想要呵斥,想用尽世间最恶毒的语言来诅咒这个禽兽。
可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无力的颤抖。
“逆……徒……”
好半晌,她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一般。
苏夜闻言,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几分。
他缓步上前,靴子踩在破碎的纱裙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在榻边坐下,伸出手,想要触碰云玉真的脸颊。
云玉真猛地偏过头,那一头如瀑的青丝凌乱地遮住了半张脸,却遮不住她眼中滔天的恨意。
苏夜的手指悬在半空,却并不尴尬。
他顺势转而捏住了云玉真的下巴,稍稍用力,强迫她转过头来,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师尊,骂得好。”
苏夜的手指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眼神中透着一股病态的迷恋,“徒儿就是个逆徒,可师尊您……不也被这个逆徒治好了寒毒吗?”
“你了我吧……”
云玉真双目赤红,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苏夜,有本事你就现在了我!”
“了您?”
苏夜轻笑一声,松开手,替她将被角掖好,动作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徒儿怎么舍得您呢?”
“您可是太初圣地唯一的太阴圣体,是徒儿最敬爱的师尊,更是徒儿……最好的炉鼎啊。”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在她耳边轻声低语,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激起她一阵战栗。
云玉真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
炉鼎。
这两个字,对于一位高高在上的渡劫境大能来说,是何等的羞辱!
“苏夜!!”
云玉真终于崩溃了,她嘶吼着,拼命挣扎,带动着困龙阵发出一阵阵嗡鸣。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如此对我!我是你师尊!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师尊啊!!”
她的声音凄厉而绝望,回荡在空旷的寒玉宫中。
苏夜静静地看着她发狂,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待她的声音渐渐微弱,只剩下低低的呜咽时,他才缓缓开口。
“师尊,省点力气吧。”
苏夜站起身,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与其想着寻死觅活,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该如何自处。”
他的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今之后,我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大师兄,而您,依然是那个高冷圣洁的紫竹峰主。”
“只不过,在没人的时候,您只能是我的禁脔。”
“您最好不要有什么轻举妄动的念头。”
苏夜慢悠悠地在殿内踱步,声音如同一把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云玉真的心脏。
“您现在修为尽失,若是大吵大闹,引来了执法堂长老,或是其他峰主……”
他顿了顿,回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师尊觉得,若是让世人看到您这副模样,看到您那一身精纯的元阴已被徒儿采补殆尽。”
“这一幕,会不会很精彩?”
“曾经冰清玉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云仙子,竟然在自家寝宫,被从小养大的徒儿采补成了废人。”
“啧啧啧,这可是足以震动整个东荒修仙界的惊天丑闻啊。”
云玉真的瞳孔剧烈颤抖着。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
那些平里对她恭敬有加的长老、弟子,那些曾经仰慕她的各路强者,若是看到她如今这副残花败柳的模样……
那种目光,比了她还要难受一万倍!
她是太初圣地的脸面,是紫竹峰的信仰。
若是此事曝光,不仅她身败名裂,就连整个紫竹峰,甚至太初圣地,都会沦为天下的笑柄。
“你……卑鄙!”
云玉真浑身颤抖,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鲜血淋漓。
她没想到,这个曾经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弟子,心机竟然深沉到了这种地步。
他算准了她的死。
他算准了她哪怕受尽屈辱,为了那最后一点尊严,也不敢将此事宣之于口。
“多谢师尊夸奖。”
苏夜坦然受之,仿佛这是一种赞美。
他看着云玉真那副既恨他入骨,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模样,心中的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就是力量带来的。
什么伦理纲常,什么尊师重道,在绝对的实力和把柄面前,都不过是笑话。
“对了,师尊。”
苏夜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
他手腕一翻。
一枚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玉石,出现在他的掌心。
那玉石呈鹅卵形,表面流转着复杂的符文,赫然是一枚高阶留影石!
看到这东西的瞬间,云玉真心中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是……”
她死死地盯着那枚留影石,声音都在发颤。
“也没什么。”
苏夜把玩着手中的留影石,像是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宝。
“徒儿想著,昨夜师尊的风姿实在是太美了,若是不能记录下来,岂不是暴殄天物?”
“所以,徒儿特意留了个心眼,将昨晚我们‘疗伤’的全过程,都记录在了这里。”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九天神雷,直接劈在了云玉真的天灵盖上。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记录……下来了?
昨晚那屈辱的一幕幕,那令她痛不欲生的画面,还有她因为承受不住而在药物和本能驱使下发出的羞耻声音……
全都,被记录下来了?
“不……不可能……”
云玉真拼命摇头,眼神惊恐得像是见了鬼。
苏夜微微一笑,指尖输入一道灵力。
嗡!
留影石顿时光芒大作。
一道清晰无比的光幕,瞬间投射在半空之中。
画面中,正是这寒玉宫。
那张寒玉榻上,白裙破碎,肌肤胜雪。
而云玉真……
那个平里高高在上的师尊,此刻却面色红,眼神迷离,虽然在挣扎,但在药力的作用下,那挣扎看起来更像是欲拒还迎。
更要命的是,那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喘息声,清晰地回荡在大殿之中。
『苏夜……不……不要……』
『求你……停下……』
『啊……』
那声音,娇媚入骨,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疯狂。
“啊啊啊啊!!!”
云玉真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
那是她此生最不愿意面对的噩梦,此刻却裸地展现在眼前。
羞耻!
无尽的羞耻感如同海啸一般将她淹没。
如果说之前的强暴是摧毁了她的身体,那么这枚留影石,就是彻底粉碎了她的灵魂和尊严!
“关掉!给我关掉!!”
她歇斯底里地吼叫着,不顾一切地想要冲破困龙阵的压制。
苏夜看着光幕中的画面,啧啧称奇:“师尊,您看,您当时的声音多好听啊,怎么能说是强迫呢?这分明是师徒情深,阴阳调和啊。”
“住口!你这个畜生!住口!!”
云玉真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
就在这时,或许是极度的羞愤激发了她的潜能,又或许是苏夜故意放松了一丝阵法的压制。
云玉真猛地从床上扑了出去。
她此时什么都不顾了,修为没了,尊严没了,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毁了它!
一定要毁了那个东西!
如果这东西流传出去,她云玉真就算死一万次,也洗刷不尽这份耻辱!
“给我……拿来!!”
她像是一个疯婆子,披头散发,不管不顾地扑向苏夜。
苏夜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甚至连躲避的意思都没有。
任由云玉真扑到他身上,那双柔弱无骨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他手中的留影石。
云玉真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枚珍贵无比的高阶留影石,在云玉真拼死的紧握下,终于承受不住,崩裂成了无数细小的粉末。
半空中的光幕瞬间消失。
那令人羞耻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云玉真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中紧紧攥着那些玉石粉末,锋利的碎片刺破了她的掌心,鲜血混合着粉末滴落,她却浑然不觉。
毁了……
终于毁了……
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袭遍全身。
她抬起头,看着苏夜,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哪怕这快意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呵呵……”
她惨笑着,声音虚弱,“没了……苏夜,你没想到吧……这害人的东西,被我毁了……”
“就算你得到了我又如何?只要我不死,我就不会让你得逞……”
她以为,这已经是她最后的胜利。
然而。
下一刻。
她看到了苏夜的脸。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并没有她预想中的惊慌、愤怒,或者是错愕。
有的,只是一种看小丑般的戏谑和怜悯。
“毁了?”
苏夜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得让人心慌。
他低头看着瘫软在脚边的云玉真,像是在看一只拼命挣扎却始终逃不出手掌心的蝼蚁。
“师尊,您真是太可爱了。”
苏夜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云玉真那张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
“您以为,像徒儿这么谨慎的人,会只留这一枚吗?”
云玉真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你说什么?”她颤抖着问道。
苏夜凑到她耳边,用那种仿佛般的低语,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种精彩绝伦的画面,自然是要多多备份才行。”
“师尊,刚才那枚,就当作是徒儿送给您发泄怒火的小礼物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扩大到了一个残忍的极限。
“至于同样的留影石嘛……”
“徒儿的储物戒里,大概还有一万枚吧。”
轰——!!!
这一瞬间。
云玉真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天旋地转。
一万枚……
一万枚?!
这个数字,如同一柄万斤重锤,狠狠地砸碎了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希望。
“不……这是假的……你是骗我的……”
云玉真喃喃自语,眼神彻底涣散。
她无法想象,若是那一万枚留影石洒遍整个太初圣地,洒遍整个修仙界……
那将是怎样一副般的场景?
太初圣地第一美女,高洁傲岸的紫竹峰主,在自家徒弟身下婉转承欢的画面,将会被无数人观摩,被无数猥琐的修士评头论足……
“是不是骗您,师尊后自然会知道。”
苏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玉石粉末,仿佛那是某种脏东西。
这一刻,他在云玉真眼中,已经不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
一个将她拉入无尽深渊,让她永世不得翻身的恶魔!
“你……你是……”
云玉真瘫软在地上,双目失神,泪水早已流,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她知道,她完了。
彻底完了。
有着这一万枚留影石在手,她这辈子,都只能沦为苏夜的奴隶,任他予取予求,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一旦她死了,或者激怒了苏夜。
这段影像,就会成为她留在世间最后的“遗作”。
太狠了。
真的是太狠了。
“好了,时辰不早了。”
苏夜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阳光已经大盛,照得殿内一片通明。
但在云玉真眼里,这光明却比黑暗还要刺眼,还要寒冷。
“徒儿还要去主峰向掌门师伯请安,顺便汇报一下师尊您‘闭关修炼’的事宜。”
苏夜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样。
他甚至都没有再看地上的云玉真一眼,转身向殿外走去。
直到走到大门口,他才停下脚步,背对着云玉真,淡淡地丢下最后一句话。
“师尊,您就在这好好休息,养好身子。”
“毕竟,太阴圣体乃是世间罕见的极品炉鼎,徒儿还没尝够呢。”
“今晚,徒儿再来为您‘疗伤’。”
说完。
苏夜大袖一挥。
“嗡——!”
困龙阵再次运转,繁复的金光阵纹亮起,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整座寒玉宫彻底封锁。
朱漆大门重重关上。
将所有的光明与希望,都隔绝在了门外。
殿内,只剩下无边的黑暗与死寂。
“苏夜……苏夜!!!”
良久之后。
一声凄厉至极、蕴含着无尽怨毒与绝望的嘶吼,从寒玉宫深处传出,却被阵法死死地拦住,传不出分毫。
紫竹林中,风吹竹叶沙沙作响。
一袭白衣的苏夜,负手而行,步履轻盈。
他听着身后隐约传来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太初圣地,紫竹峰。
从今往后,便是他苏夜的囊中之物。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他抬头望向太初圣地那高耸入云的主峰,眼底深处,一抹幽暗的魔光闪烁不定。
那是《吞天魔功》在渴望鲜血与力量的躁动。
“师尊,这才哪到哪啊……”
“一万遍啊一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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