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父王生气,被我按下。
我冷静道:“和父王无关,是我去求陛下下旨,给我和太子赐婚。”
父皇立马接上:“太子虽然痴傻,后的荣华富贵不会少,我只要知香子过的安心。”
他们嘴上相信父皇,可眉头一个比一个紧。
那几个和父皇要好的直接劝说:
“王爷,我们知道你厉害,可今天你身居高位,陛下本就忌惮,太子虽然痴傻可他身后的母家不是摆设!”
“状元设立本该是他人,陛下有意选他,老夫不信王爷不知背后的缘由,突然改了婚事,你这不是给陛下机会吗?”
“是啊,就算你这官位不要了,知香这么好个姑娘,怎么能让她嫁傻子呢?”
我要的就是一个傻子。
反正陛下已经讨厌父王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了,我不如直接选一个以后和朝堂无关的人员。
从认清李隐年变心那刻,我对男人不敢抱有期望。
满心想:如果男人都一样的话,倒不如选个傻子。
…
李隐年给温夕上药时,外面锣鼓喧天。
李隐年靠在窗边,隐约听到我要嫁人的消息,偏偏人多耳杂,他听不清,心里慌张。
他逞强的想,我一定是为了激怒他,想要引起男人的好胜心。
他正好奇我用谁做借口时,书童急匆匆赶来报信:“魏小姐要嫁太子了!”
“摄政王府酒席都开了,还是陛下下的旨!”
李隐年一下傻了眼,气冲冲地骂道:“她是不是气疯了?明明是她欺负人在前,不肯承认就算了,还这样糟蹋自己!”
一旁的同僚翻白眼,嘲讽我:“这几年你还不明白她的心机吗?”
“隐年,她就是想要你心疼,看看温夕姑娘被魏知香欺负的多惨!”
在同僚的言辞下,李隐年和一脸委屈的温馨对视,顿时心中充满心疼。
可温夕看到李隐年瞧瞧松了口气。
她立马垂下眼睛,眼泪流满整张脸:“她一定是害怕你不爱她了,才故意欺负我,想引起你注意。可你们毕竟有婚约的,我再有理也只是青楼里的姑娘,注定被人看不起。
“尽管是我先遇见的你,他们也会觉得是我用狐媚手段,要毁了你。”
李隐年立马安慰,轻拍她的背:“怎么会?她要是敢,我不会再看她一眼!”
可李隐年心里想的是,我真的会为了气他选择一个傻子吗?就算那人是太子,可也是不受宠的太子啊?
我愿意,摄政王也愿意?
他只想气气我,让我也尝尝被抛弃的感觉。
可为什么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屋里逐渐安静下来,温夕注视一切,只觉得心越来越慌
6.
李隐年有些心烦,随意安慰好温夕后 找了个借口出来。
他匆匆感到喜宴,把我拉到角落,语气骄傲:“今天你到底闹够了没有?道个歉就这么难?”
“只要你肯服软道歉,别让温夕寻短见,我一定会娶你的。”
李隐年一脸我非他不可的样子。
我以为会心酸,可我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父王看见李隐年,立马推开他,怒骂:
“既选择了别人,就别在这里沾花惹草!”
“我女儿要嫁人了,你对她拉拉扯扯也太没规矩!非要她因为你身败名裂才开心吗?”
本以为话说的够明白,李隐年会知难而退。
他却一脸崩溃,逞强又霸道:
“你以为我会相信这些拙劣的谎言?都说她要嫁给太子,可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你们散布这些话,不就是想我过来娶她吗?”
“我随你们愿来了,我认魏知香是我妻子,王爷还想怎么样!”
我被他搞得心烦,想把手里的酒泼出去。
府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锣鼓响动吓得我一抖。我跑出门外看,只见太子骑着高大白马,身后浩浩荡荡。
太子穿着婚服,从车上下来时,身后跟着一群提箱子的人。
我转头看向父王,他只是一脸欣慰,笑而不语。
李隐年气到笑出来,说:“魏知香,你才是哪个沾花惹草的人吧?”
“你不是要嫁傻子吗?这又是谁!”
方泽许睨了他一眼:“本宫是谁,你都看不出来?父皇什么眼光。”
我有些恍惚,他却只笑着走到我的身边,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宫外的流言也太过分了,本宫不过是小时候发烧重病一场,少在人群露面,怎么就成一无是处的傻子?”
方泽许用肩膀碰了碰我,示意我挽着他。
我快速反应过来,和他亲密的靠在一起,在场的官员不是傻子,瞬间明白过来。
眼看着场面不识时务只有李隐年一人。
他站在原地,像个局外人。
如同当初我站在他和温希之间。
身后跟着的人对方泽许一口一个领导,手提木桶入场,给乡亲们发散白米和些许腊肉。
还有人往屋里抬箱子,里面是金子,五套头面,衣裳绸缎。
方泽许往我手里递东西,很重,是免死金牌!
“父皇让我带来的,给摄政王赔礼。”
“彩礼有些晚了,生我的气吗?”
他直直盯着我,看得我脸热。
没人见过这样的婚宴,混乱又得罪不起。
方泽许忽然靠在我耳边,悄悄问:“惊喜吗?喜欢吗?”
我一时回答不出来,只能低头笑。
李隐年死死攥紧拳头,不死心的质问:
“你既然勾搭上太子,你为什么要留我,说要嫁给我?你这是三心二意,水性杨花!”
面对他的破防,方泽许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安心。
他抬眼,一脸疑惑:
“李隐年!你好大的胆子,敢辱骂太子妃!”
7.
李隐年气得说不出话,有人趁机话:
“太子不知,这人可是皇上亲自选的状元!”
他语气怨怼,像伺机报复。
方泽许恍然大悟:“状元啊?本宫最喜欢状元了,还特别喜欢那些才子佳人的话作,今要不要喜上加喜,给你赐婚个公主?”
李隐年被他的话吓在原地,额头上有冷汗。
他避而不答,只对着我说:
“你要是还想和我结婚,就立马过来滚出他的怀抱!”
他以为他是谁?
我笑出声提醒他:“我们的婚约早已不作数,你和我已经没关系了。”
我冷冷看着他,毫不留情说:“既然和温夕两情相悦,你一开始就要和我说清楚,划分关系。”
“可你一边吊着我的感情,又一边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李隐年,你真的很恶心!”
李隐年却崩溃大喊:“我恶心,我吊着你?”
“玩弄我感情的分明是你!
我闭上眼睛,彻底狠下心:“是你辜负,践踏我的真心,我永远不欠你。”
“至于你说的那些学子,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你有能力查清楚,只是你想不想去。”
我紧紧捏住拳头,强忍下情绪冲脑的发抖。
这些天过来我也想清楚了,一直纠结过去只会伤害自己。
我第一次看见他眼里只剩下害怕。
可那又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方泽许欣赏道:“及时醒悟!你很厉害,比某些男人有魄力多了。”
意有所指,却没有明说。
大家都在有意无意的看李隐年。
但他心理实在强大,仍旧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十分坦然。
一直到赶来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官员,李隐年颤抖的喊了一声大人,声音还没落下,就被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中年官员几乎毫不留情,把李隐年批判的一无是处。
他下意识看向我。
可能想到从前被骂时我对他的维护吧。
仗着我爱他,有摄政王撑腰,他可以丝毫不顾及官场人情,可以肆无忌惮的在书院得罪世家子弟。
而温夕一直都需要他的保护,还会惹来许多不必要的祸端。
李隐年一心考取功名,他没精力去应对狡诈的巷子马卒。
他这时感到后悔,已经晚了。
许久,中年官员骂累了,给方泽许陪上笑脸敬酒。
李隐年自顾自倒了一杯酒,想要过来,方泽许挡在我身前。
他无视李隐年,只拉着我去旁边认人
那些人穿着朴素布衣,能看出来想尽力挤出慈祥的表情,但骨子里依旧威严。
太子提醒,这些人是御史台大夫。
我强装淡定,朝他们行礼。
有中年领导在场面周旋,李隐年只敢缩在角落里喝闷酒。
他看到远处一身红嫁衣,大方站在太子身边的我。
李隐年嘲笑自己的眼瞎。
想起从前,我只敢偷偷跟在他的身后,小心讨好。
那时候我满心满眼只有他。
可他却觉得我丢人。
尽管他因为话直,满身傲气被书院的人讨伐辱骂,我依旧不顾一切的站出来护着他。
8.
喜宴结束,月亮已经在头顶了。
我洗漱完回到房间发现方泽许手抱站在门口。
我直直走过去,想问他要做什么。
他见我一个开了门,十分恭敬的等我进去
我实在摸不到头脑,忍不住问:“你到底要嘛?”
方泽许脸微红,声音支吾不清:“你可不可以留我住宿?”
我“啊”了声,他硬憋下口气靠在我耳边问:“你可不可以留我?”
我直接把他推出去。
这是绝对不行的!
虽然吃了喜宴,但被李隐年这么闹一通,哪里算得上结婚?
方泽许一下蹲在地上捂着头喊疼。
看他满头大汗,一脸痛苦的样子,我一下慌的手忙脚乱。
他方泽许强撑着笑解释:“好吧,我确实是傻子。只是偶尔清醒下。”
“你会不会后悔嫁给我?毕竟我是一个傻子,谁会喜欢傻子呢?”
他捂着头快要昏过去了。
我的心一惊一跳,丝毫不敢怠慢。
我立马把他扶到床上,让他靠在我的肩上,慢慢拍抚后背,轻声唱童谣哄他睡觉。
一想到酒席上,他为我出的风头,我忍不住妥协想:
傻子可能忠诚些?
方泽许突然出声,问:“你会嫌弃我吗?”
我思考有些迟钝,看那双纯净的眼睛,入了神。
只是片刻,他忽然一脸痴傻,笑嘻嘻的抱住我的脖子要抱抱。
完全像一个孩童。
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我一下在照顾大人和照顾小孩之间卡住。
看我完全被动,只能他做什么我就跟着做什么,怕一点不照顾,就会伤害到他的样子实在好笑。
方泽许一下紧紧抱住我,小心翼翼问:
“刚刚害怕吗?”
明明是关心人的话,但因为笑着,一下刺痛我内心的柔软处。
我用力推开他,不再陪他嬉笑打闹。
我一脸严肃,一点没有开玩笑的心思,方泽许看出气氛不对,立马抱着我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大家都很喜欢我装傻子逗人,我看你今天有点不开心,所以才这样的。”
“我真的不是要骗你。”
他十分诚恳,眼睛直溜溜看着我,让人挑不出错。
他说以前有人很喜欢。
我下意识抬手抚摸他的脸,问:“你为什么要装傻逗人开心?”
他眼皮垂下,苦笑着扯了扯嘴角:“小时候,有妃子眼红母妃受宠,想下毒了我。”
“好在我命大,毒只伤了我的神经,让我傻了一年。可母妃被吓坏了,哀求着我装下去。”
见我似懂非懂,方泽许也不在说下去,他牵住我的手,又紧紧贴住我。
方泽许问:“知香,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我发现,他真的很喜欢问我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我利落摇头,他震惊一下甩开我的手,只背对着我生气。
过了一会儿,他脱掉衣裳露出宽阔的背,肩膀那块巨大的伤疤,让人忍不住去看。
我惊呼道:“那个小傻子是你?”
那时母亲刚刚离世,父王怕我哭坏身体,想接我到宫里玩,却被有心人绑到深山老林。
突然有人哭,我害怕是野兽不敢太快过去,随着声音一点点的靠近。
我爬到树上,发现是一个摔伤的小孩,肩膀被划烂了,一直流血。
他看见我立马笑了,嘻嘻哈哈仿佛不知道痛。
确认没有野兽后,我立马采摘一些止血的野草给他敷上,本来害怕,被他傻傻的模样一逗笑,心反而安定些。
只是那时太小,回府之后李隐年被父王安排照顾我,就没把这段记的很深。
方泽许见我想起来,有些自责:“早知道你会忘记我,我就不装傻了,也不会让李隐年这个白眼狼有机会伤害你!”
我惊掉下巴,“你那时候是装的?”
“对啊!你一心在哪个白眼狼身上,我就不敢说。”
“现在好了。”方泽许神清气爽,靠在我身上,“那个白眼狼可算滚了。”
而房间外面,李隐年喝完最后一口闷酒。
把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9.
我被吓一跳。
方泽许捂住我的耳朵,“别怕,有我在没人敢乱来。”
李隐年靠在墙上,整个手心掐烂。
他满脑子都是我和方泽许的声音,看不见,却忍不住乱想。
只要一想到酒席上方泽许所做的一切他就恨!
明明是我和他两情相悦。
李隐年以为他不甘心的是方泽许有权有势,现在才明白,他不甘心的是我明明喜欢他,却选择方泽许。
他捏住手里的碎瓶子,要敲门的手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最后用力扇向自己的脸。
他想起我说的话,后知后觉不对劲。
整个书院只有他一人考上,这太不对劲了,本以为是摄政王作祟,可没有老师找到他说过一句缘由。
李隐年仔细回想这些年发生的一切,如果真的欺骗,又怎么会因为他们的忽视感到痛苦。
他竟然恨了我这么久,凭我喜欢他就不断的欺压我,凭温夕两句话就可以曲解我,当着外人的面各种辱骂我。
李隐年失落的离开。
他觉得自己的脚步越来越沉重。
看到书童朝他跑过来,他开口想要解释清楚一切。
可书童一脸焦急,嘴里还在不断的辱骂:
“不好了先生,刚刚魏小姐叫人把温夕姑娘带走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她还受着伤,我害怕…”
他没说完,被李隐年狠狠打了一巴掌
“先生,温夕小姐有危险你为什么打我?”妹妹崩溃的大叫:“是魏小姐把她叫走,先生你快去救温夕姑娘吧!”
李隐年丝毫不理他,冷漠道:“说实话,温夕到哪里去?你在撒谎,别怪我不顾你生病的母亲。
书童骂道:“先生,你别被魏小姐的计谋欺骗了!”
“她就是看自己得不到你才以退为进要嫁给别人,现在有危险的是温夕姑娘…”
酒席结束了我就和方泽许在房间里打情骂俏。
我有没有出去,他怎么会不知道?
李隐年后怕,要不是心有不甘,想看我后悔。
他真的会听信妹妹的话,赶到我面前质问。
可现在,心里装上明镜,一切都看明白了。
李隐年不再理会,只让他滚,书童见他是来真的,立马跪在地上求饶:“先生,我全说,你别赶我走!我老娘每的药断不得的!”
书童丝毫不敢停留,立马带头在前面走,前方的路越发熟悉让李隐年不断冒冷汗,这是他同僚居住的方向!
仔细想想同僚只有面上附和自己,却有意无意和温夕靠近。
刚走到院子里就能听见温夕尖锐得逞的笑。
温夕衣着单薄,坐在同僚怀里,撒娇道:“早知道太子的消息是假的,我就不要李隐年这个蠢货了,留给魏知香多好。你再帮帮我,给太子下个药嘛~”
“我浑身上下都是功夫,害怕太子不上钩?”
李隐年闯进去,顾不上温夕的惊吓,他看见桌上一堆的信纸,疯了一样拿起来读。
上面全是温夕和同僚来往书信。
温夕如何通过同僚接进他。
如何霸占摄政王府的功劳。
更甚至,温夕用自己做诱饵,引诱那些学子留情秦楼楚馆,荒废学院,夫子有意足篮球,反而被打到半身残疾!
仿照李隐年的字迹给我送来衣裳,让我被老鸨认成温夕,当街被打骂。
整整十年,她从陌生人走近他心里,抢走我所有的默默付出。
无数次的抛弃我,都是温夕有心策划。
李隐年看完所有信,再看她手上的勒痕,满眼讽刺。
李隐年只觉得好累好累,他直不起腰,呼吸不畅。
再次路过我家时,他不断的低着头,不敢在看一眼。
喜宴过后,我就没再见过李隐年。
只听说他像是不要命一样做事,忙到劳心吐血也不肯休息。
他想来找我道歉,父王知道我不想和他有一点关系,从不会让我看到他半个影子。
一直到方泽许处理完事情,从南方回来后,我和他的婚事也彻底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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