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佩拉斯特气候虽然多变,却也十分温和,很适合养病。
我取消了疗养院的预订,退回一些钱,
用仅有的积蓄开了一家花店。
客人不多,但胜在闲适自由。
妈妈的状态有了些好转,但她已经浑身不能动弹,
只是时常抱着爸爸的遗像发呆。
季清淮在葬礼结束后疯狂的发消息找我。
他说虽然当初停了我的卡,但却并没有让人断掉我父母的资金。
是苏芷柔的通知有误,
让医院和疗养院那边误以为是他的意思。
他说代她向我父亲的死道歉。
呵,道歉,多么无用的道歉。
我不知道苏芷柔到底说了什么,
但想来不难想象。
走之前提交的那份证据经警方鉴定,是别墅的监控遭到恶意篡改。
苏芷柔自导自演,砸破了头诬陷我。
不仅如此,她冒充季清淮给医院打电话,停了我父亲的医药费。
又打给了疗养院,让他们把人赶出来。
她被带走关了三天,但季清淮将她保释了出来。
我没有再看他后面的消息轰炸,掰断了电话卡。
但万万没想到,只过了三个月,季清淮就找到了我。
他带来了一样东西。
是我留在家里的那本、记录他喜好的记,
里面夹着一张我小时候的照片,
背景是七岁那年的海边,救了他之后。
爸妈抱着当时还昏迷的我,
照片中我的手腕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他站到花店门口时,风尘仆仆,目光里满是焦急。
看着我时,他微微摇头,有些不可置信。
“不可能……”
“怎么会是你?”
七岁那年,爸妈带着我参加一场海边宴会。
我偷跑出去玩,在一处礁石底下听到细微的呼救声。
探头去看时,崖边一个男孩正吊在半空,已经快要支撑不住。
我没有多想,伸手便去捞人,却高估了自己,也被拉了下去。
好在底下是一处浅洼。
我费尽浑身力气才终于将人从水中拖上来,
男孩只来得及看了一眼我血肉模糊的手腕,
便晕了过去。
我们在礁石底下生生冻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凌晨才被发现。
那时我才知道,这人竟是季家的孩子。
季清淮摔断一条腿,我也断了一只胳膊。
听说他和我一样,发烧一个多星期才从重症监护室出来。
看在这个份上,季立德给叶家分了几杯羹。
从此江州豪门,有了叶家一席之地。
但后来,爸妈怕季家认为我们携恩图报、得寸进尺,
从此默契的不再提此事。
在季清淮将结婚协议递到我面前之前,
除了救他这一回,我们再无交集。
我当然不会自恋的认为他是喜欢我。
但后来,他替我还清债务,替我照顾父母,
他包下整个江州的广场为我庆生,
用无人机为我下了一场“流星雨”;
他抗拒所有女人的接触,
但抱着我时却极尽温柔……
我没有说出七岁那年的事,
也不想开口问他是不是为了报恩。
我贪心的认为,
他或许真的爱我。
直到苏芷柔回国。
看到我与她七分相似的脸,
还有餐桌上十分相似的小习惯,
我才恍然大悟。
原来我一直只是替身。
书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