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格格第2章
5.
妈妈看着挡在她身前、被刀子刺中的我。
她脸上的表情，从极致的惊恐，变成了彻底的呆滞，然后是破碎的、无法形容的震惊。
“囡……囡囡？！”
她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坏蛋叔叔也愣住了，拔出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软软地倒了下去。
妈妈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跪倒在地，手忙脚乱地想要捂住我不断流血的伤口。
“囡囡！囡囡！你怎么会救我？来人，快来人救命啊！！！”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脸上，和我的血混在一起。
好痛啊，
比电击惩罚的时候还要痛。
但是，妈妈怎么又哭了呢？
囡囡，不想看妈妈哭。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妈妈头顶。
那行如同诅咒般缠绕了我这么久，让我害怕、难过的血红色数字，此刻正在剧烈地闪烁、抖动。
【-8000……错误……-5000……-4000……错误……】
数字疯狂地跳动着，最后，在一片刺眼的光芒中，停在了个位数。
【0】
妈妈，不恨囡囡了吗？
这个念头，像一丝微弱的暖风，吹过我逐渐冰冷的身体。
真好。
我努力想对妈妈露出一个笑容，像以前那样，告诉她“囡囡不疼”。
可是，黑暗瞬间淹没了我。
我闭上眼睛，最后的意识里，只感觉到妈妈滚烫的眼泪，和紧紧抱住我的，颤抖的怀抱。
“别动！警察！”
就在那个坏蛋叔叔拔出刀，惊慌失措地想逃跑时，楼梯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威严的怒喝。
爸爸带着警察叔叔来了！
爸爸的额头上还贴着纱布，脸色苍白，却在江屿琦哥哥的搀扶下，跑了过来！
“放下武器！”警察叔叔举着枪，对准了那个坏蛋。
坏蛋叔叔吓得手一抖，“哐当”一声，带血的刀子掉在了地上。
他刚想转身，就被迅猛冲上前的警察叔叔死死按在了地上，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囡囡！玉凤！”爸爸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我，和抱着我浑身是血的妈妈。
他脸色骤变，踉跄着扑了过来。
“快！叫救护车！快啊！”
爸爸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和妈妈一起，用颤抖的手想捂住我不断流血的伤口，那鲜红的颜色刺得他眼睛生疼。
“囡囡……我的囡囡……”
妈妈的眼神空洞，只会机械地重复着我的名字，眼泪混着血水，滴落在我的脸上。
很快，救护车呼啸而来。
我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爸爸和妈妈一左一右紧紧跟着，他们的手都死死握着我的手，仿佛一松开我就会消失。
在医院紧急处理室外，闻讯赶来的晓丽阿姨也到了。
看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看着失魂落魄、满身血污的妈妈，再看看强撑着的爸爸，晓丽阿姨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那个秘密，再也藏不住了。
妈妈瘫坐在长椅上，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不断涌出。
她终于抬起头，看向爸爸。
“南川……我有件事瞒了你很久……囡囡她其实……”
“我知道。”
6.
爸爸打断了妈妈准备坦白的话。
妈妈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连哭泣都忘了。
爸爸伸出手，紧紧握住妈妈的手。
他的眼神里没有她预想中的震惊、愤怒或鄙夷，只有心疼和愧疚。
“我早就知道了。”爸爸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哽咽，“在囡囡六个月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她和我们的血型都不一样……”
“我不敢问，不敢提，我怕你离开我，离开这个家……我只能加倍对囡囡好，也一直把她当成我们共同的孩子。”
“可我不知道，你是被迫的。”
妈妈彻底僵住，嘴唇哆嗦着，“对不起……如果你想离婚，我……”
“是我该说对不起，玉凤，”
爸爸的眼圈红了，用力抱住了浑身僵硬的妈妈，“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居然让你遭受了那种事，”
“你一个人背负着这个秘密，痛苦了这么多年，甚至还一直被人威胁，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这本不是你的错，玉凤！从来都不是！该受到惩罚的是那个畜生，不是你，也不是囡囡！”
妈妈伏在爸爸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积压了几年的恐惧、委屈、怨恨和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哭了许久，她才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像是想起什么，紧紧抓住爸爸的胳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南川，是囡囡救了我，她扑过来……替我挡了那一刀……”
“我知道，我都听警察说了。”
爸爸的声音也带着后怕。
他轻轻抚摸着妈妈的后背，语气无比肯定。
“囡囡是个好孩子，是我们家最善良、最可爱的小公主。”
就在这时，我生命体征微弱，被紧急送往手术室进行紧急抢救。
手术室的门，沉重地关上。
妈妈固执地守在门口，不肯离开一步。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门，仿佛这样就能给我力量。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关于我的画面。
怀孕时，她想打掉我，却因为流产会严重损害身体而放弃，可整个孕期非常顺，几乎没吃过苦。
想起我刚出生时，皱巴巴红通通的样子，她当时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恨意，却在我抓住她手指的那一刻，心头莫名一软。
想起我一岁多时，摇摇晃晃学走路，每次摔倒，哪怕她心里别扭，也会下意识伸手去扶，而我总会咧开没牙的嘴，冲她傻笑，张开手要“妈妈抱抱”。
想起我第一次含糊不清地叫出“妈妈”，她背过身去，肩膀微微抖动，却没有应声。
想起我偷偷把舍不得吃的糖塞进她的口袋；
想起我笨拙地给她捶背；
想起我即使被她冷漠推开后，那双清澈大眼睛里瞬间涌上的委屈，却很快又变得小心翼翼，努力对她露出讨好的笑容……
一幕幕，如同水般涌来。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她一直憎恶、视为耻辱印记的孩子，从降临到这个世界开始，就在用最纯粹、最笨拙的方式爱着她。
哪怕她给予的是冰冷的拒绝、是刻骨的仇恨。
我依旧像一株顽强向着阳光的小草，一次次地试图靠近她，温暖她。
她却把对一个恶魔的恨，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无辜懵懂的孩子身上。
这个孩子，叫她妈妈，把她当成全世界最依赖、最信任的人。
而这个孩子，何错之有？
7.
“我错了，囡囡，妈妈错了……”
她捂住脸，泪水再次奔涌而出。
就在这无尽的悔恨和祈祷中。
我脑海中，那沉寂了许久的系统提示音，开始一声接一声，微弱却坚定地响起。
【叮——苏玉凤好感值 +1】
【叮——苏玉凤好感值 +5】
【叮——苏玉凤好感值 +10】
……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出来。
“手术很成功，孩子生命力很顽强，已经脱离危险了。”
妈妈几乎虚脱，全靠爸爸搀扶着才站稳。
我被转入病房。
在昏睡了不知道多久之后，我恍惚的睁开眼。
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妈妈那张写满了憔悴、担忧的眼睛。
“囡囡！你醒了？！”
她的声音沙哑至极，带着难以置信的小心和颤抖。
她的手紧紧握着我的小手，温暖的触感是那么真实。
我眨了眨眼睛，看着妈妈头顶上的数字。
【好感值：30】
妈妈好像不一样了。
“妈妈……”我小声地叫了一声，嗓子的。
“哎！妈妈在！妈妈在这里！”
妈妈连忙应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手忙脚乱地拿过旁边的水杯，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湿润我的嘴唇。
“囡囡乖，先别说话，医生说你还要休息。”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轻轻响起。
【宿主生命体征稳定。因目标人物苏玉凤好感度持续正向增长，转化为幸运值加成。】
【故而本次致命伤规避成功，未伤及核心区域，且奖励延长十天的复活时间。】
我好像听懂了。
是因为妈妈开始喜欢囡囡了，所以囡囡才没有死掉吗？
还能多活十天呢。
我心里甜甜的，像吃了最喜欢的蜂蜜。
“妈妈，”我努力弯起嘴角，想对她笑，“不哭……囡囡不疼了。”
这句话却让妈妈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紧紧握着我的手，把脸埋在我的小手掌里，肩膀不停地颤抖。
“对不起，囡囡，对不起……是妈妈错了，妈妈以前……妈妈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从这天起，妈妈好像变了一个人。
她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我的病床边，喂我吃饭、喝水，给我读绘本故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爸爸和哥哥来看我，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站在后面，而是会主动靠过来，一起摸摸我的头。
【叮——苏玉凤好感值 +5】
【叮——苏玉凤好感值 +10】
系统提示音时不时响起。
我出院回家后，妈妈更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我身上。
她给我做各种各样好吃的，把我以前想要没敢要的漂亮裙子和洋娃娃都买了回来，晚上一定要抱着我，哼着摇篮曲哄我睡觉。
可我却发现，妈妈好像好累。
她眼睛下面总是有着淡淡的青色，给我讲故事的时候，有时候会突然走神，然后用力摇摇头，对我露出一个特别用力的笑容。
出院第五天，半夜，我醒来发现妈妈没有睡。
她泪流满面，紧紧握着我的手，嘴里喃喃自语。
“妈妈配当你的妈妈吗……”
【叮——苏玉凤好感值 +5，当前好感值：100】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复活卡已到账！往后升级好感值，达到1000积分，奖励将进行更改。】
系统叔叔说，我不会在几天后死掉了，我能正常的活下去。
可是，我却没有那么高兴。
因为妈妈似乎不爱笑了。
这天下午，妈妈又在厨房里忙活，说要给我做小兔子形状的苹果块。
我悄悄走到厨房门口，看到她正低着头，非常非常认真地用模具刻着苹果。
刻坏了一个，她立刻烦躁地把它扔进垃圾桶，又拿起一个新的，嘴里念叨着。
“这个一定要做好，囡囡会喜欢的……”
我看着妈妈微微发抖的手和紧蹙的眉头，心里难受极了。
我不要再吃小兔子苹果了！
我鼓起勇气，迈着小短腿跑进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妈妈的腿。
妈妈吓了一跳，低下头：“囡囡？怎么了？是不是饿了？妈妈马上就好……”
我用力摇头，仰起脸，大声地说：“妈妈！囡囡不要小兔子苹果！”
妈妈愣住了，脸上的表情有些无措：“为什么？囡囡不是最喜欢……”
“囡囡喜欢！”我急急地打断她，“但是囡囡更喜欢妈妈！囡囡不想妈妈这么累！”
8.
妈妈的瞳孔微微一颤。
我把自己埋进她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努力说清楚。
“囡囡知道妈妈现在爱囡囡了！囡囡好高兴！可是……可是妈妈不要这样子好不好？”
我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囡囡从来没有怪过妈妈呀！以前是囡囡不懂事，老是惹妈妈生气……现在囡囡知道了，妈妈心里也很痛很痛……囡囡不要妈妈难过了，也不要妈妈这么累地哄囡囡开心……”
我伸出小手，想去抚平妈妈紧皱的眉头，笨拙地学着以前她哄我的样子。
“妈妈笑一笑，囡囡就最开心了。真的！”
妈妈彻底僵住了。
她看着我。
过了好一会儿，她慢慢地蹲下身，伸出手紧紧地把我拥进了怀里。
这个拥抱，温暖、踏实，充满了力量。
“傻囡囡……”
妈妈的声音哽咽着。
“妈妈的傻宝贝……”
她把我抱得更紧了些，脸贴着我的脸，温热的泪水滑进我的脖子里。
“妈妈知道了……妈妈听囡囡的……”
她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虽然还带着哭腔，却轻松了很多。
“妈妈不累了，妈妈以后……就好好当囡囡的妈妈，好不好？”
“好！”我用力点头，也紧紧回抱住她，“囡囡也当妈妈的好囡囡！”
从那以后，妈妈似乎真的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开始学着，像一个真正的爱着孩子的母亲那样，自然而然地爱我。
早上，她会温柔地叫我起床，帮我梳好看的小辫子。
她做的早餐，依旧是精心准备的，但偶尔也会有一些可爱的小失误，比如把煎蛋做成了有点焦的“小太阳”，我们会一起看着那个黑边边的鸡蛋哈哈大笑。
爸爸和哥哥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家里气氛的变化。
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真正的轻松和温暖。
“来，囡囡，爸爸举高高！”爸爸下班回来，又会像以前那样，张开双臂。
这一次，我没有躲开。
我尖叫着，笑着，扑进爸爸宽厚的怀抱，被他高高举起，转着圈圈。
我偷偷看向妈妈，她正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脸上带着温柔而真切的笑意，没有丝毫的不悦。
【叮——苏玉凤好感值 +10】
哥哥江屿琦也恢复了“臭屁”模式。
他会抢我的布丁，然后在我瘪嘴要哭的时候，变魔术一样拿出一个更大的。
他会笑话我画的画是“抽象派大作”，却又小心翼翼地把我的每一张“大作”都收进他的文件夹里。
家里的欢声笑语，真的回来了。
而妈妈头顶那行只有我能看到的数字，也在平稳地、一点点地攀升着，虽然速度很慢，但再也没有回落。
【苏玉凤】
【好感值：785】
子就这样平静而幸福地流淌着，直到幼儿园要开家长会。
前一天晚上，我既兴奋又有点紧张。
妈妈看出了我的不安，轻轻搂着我：“囡囡怎么了？担心妈妈去家长会吗？”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说：“囡囡怕……怕别的小朋友妈妈不喜欢囡囡。”
我更怕的，是有人会让妈妈不开心。
9.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她把我抱到膝盖上，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轻柔却坚定。
“不会的，我们囡囡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朋友。而且，妈妈现在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我的囡囡。”
家长会那天，妈妈特意穿了一条很温婉的裙子，牵着我的手走进了幼儿园。
一开始都很顺利。
妈妈和老师交谈，看着我在班上画的画、做的手工，眼里满是骄傲。
直到，一个不太友好的声音响起。
“哟，这不是苏玉凤吗？”
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阿姨走了过来，眼神带着几分审视落在妈妈和我身上。
“听说你们家前段时间出了不少事啊？这孩子福大命大，倒是挺硬实的，就是长的不像你老公……”
她话语里的尖刻，连我都听出来了。
妈妈的脊背瞬间挺直了，我感觉到她握着我的手微微收紧。
周围几个家长的视线也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坏蛋叔叔被抓走后，有些风言风语还是在小区里悄悄流传。
我知道，那些话会扎疼妈妈。
我害怕地看向妈妈，怕她想起不好的事情，怕她头顶的数字会掉下去。
妈妈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并没有出现我预想中的难堪或愤怒。
她反而向前走了一小步，将我稍稍挡在身后，看着那个阿姨，平静地开口。
“是啊，我们家是经历了一些事情。但我很感激，感激我的丈夫包容我、爱护我，感激我的儿子懂事坚强，更感激我的女儿……”
她低下头，深深地看着我，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和骄傲。
“感激我的女儿，用她最纯真的爱，教会了我什么是真正的勇敢和善良。她是我们全家的小福星。”
说完，她不再理会那个阿姨，蹲下身，仔细地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囡囡，妈妈想去给你买刚才看到的那个小蝴蝶发卡，你陪妈妈去好不好？”
“好！”我用力点头。
就在妈妈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她头顶的数字，猛地跳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圈柔和的光晕。
【叮——苏玉凤好感值 +100】
【当前好感值：999】
系统提示音欢快地响起。
妈妈牵起我的手，在所有家长或钦佩、或惭愧、或善意的目光中，挺直脊背，微笑着走了出去。
阳光透过幼儿园走廊的窗户洒进来，照在妈妈身上，也照在我心里。
晚上，我窝在妈妈香香的怀里，听着她讲绘本故事。
听着听着，我忍不住小声问：“妈妈，你现在……真的喜欢囡囡了吗？”
妈妈放下绘本，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极其郑重认真的目光看着我。
“囡囡，妈妈不只是喜欢你。”
她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
“妈妈爱你。很爱很爱你。以前是妈妈不好，被遮住了眼睛，看不到我的囡囡有多么好。对不起，宝贝。”
她俯下身，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妈妈爱你，永远永远。”
【叮——苏玉凤好感值 +1】
【当前好感值：1000】
【检测到目标人物真挚情感达到峰值，‘拯救系统’终极任务已完成。】
【系统能量补充完毕，即将解除绑定。奖励宿主一辈子锦鲤好运，祝宿主今后生活幸福美满。】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最后一次响起，然后，彻底消失了。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
再也没有回应。
我眨了眨眼睛，并没有感到害怕或失落。
从此以后，我不需要再看着那些数字，去猜测妈妈的爱了。
因为妈妈的爱，就在她的眼睛里，在她的笑容里，在她温暖的怀抱里，在她说的每一个“爱囡囡”里。
我伸出小胳膊，紧紧搂住妈妈的脖子，用我最响亮、最甜的声音说：
“囡囡也永远永远爱妈妈！”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我们。
我知道，从今往后，等待我们的，都将是美好而明亮的每一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