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格格模拟考成绩公布那天，南江三中的高三走廊像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池塘。
早晨七点半，林越刚走进教学楼，就感觉到了那种异样的气氛。走廊里聚集的学生比平时多，他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但当林越经过时，议论声会突然停止，然后是一道道复杂的目光——惊讶、不解、嫉妒、好奇，全都混杂在一起。
成绩榜贴在年级公告栏上。林越没有直接过去看，而是先走向教室。但陈浩从后面追上来，圆脸上满是震惊。
“越哥！你……你看成绩了吗？”
“还没。”林越平静地说。其实他已经知道了——系统的评估与最终成绩不会有多大出入。
“物理……”陈浩咽了口唾沫，“物理满分！150分！全年级唯一一个！”
林越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但是……”陈浩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语文19，数学18，英语17，化学16，生物15……理综184，总分……总分只有……”
“235分。”林越替他说完。
陈浩呆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算过。”林越推开教室门，走了进去。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林越走进来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过来。那些目光像探照灯，试图穿透他的表面，看清这个创造了最极端成绩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235分。这个分数在高三模拟考中，几乎是垫底的存在。但其中的150分来自物理——单科满分，全年级第一。
这种极端的分数组合，在南江三中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
林越在自己的座位坐下，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动作很自然，仿佛那些目光不存在。
“，真的假的？物理满分其他科加起来不到100？”
“他是不是故意的啊？”
“怎么可能故意考这么低？高考不要了？”
“但物理满分也太离谱了吧……”
窃窃私语像水般在教室里蔓延。林越翻开物理课本，开始看今天要讲的内容——事实上，这些内容他早已掌握，现在看只是为了维持表象。
早自习铃响时，赵建国走进了教室。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严肃，手里拿着一叠成绩单。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模拟考成绩，相信大家都已经看到了。”赵老师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这次考试，反映出了一些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全班，在林越身上停留了一瞬。
“有些同学在某些科目上表现突出，但在另一些科目上……”他停顿了一下，“存在严重的短板。高考是综合选拔，任何一科的短板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弱点。”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成绩单我会发下去，每个人都要认真分析自己的得失。”赵老师开始分发成绩单，“记住，一次模拟考不是终点，而是发现问题、调整方向的机会。”
成绩单从前排传下来。林越拿到自己的那张时，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数字：
语文：19
数学：18
英语：17
物理：150
化学：16
生物：15
总分：235
年级排名：487/502
年级倒数第十五。但物理单科排名：1/502。
极致的分裂。
陈浩凑过来看了一眼，倒抽一口凉气：“越哥，你这……”
“我知道。”林越把成绩单折好，收进书包。
早自习剩下的时间，教室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不时有人偷偷回头看林越，眼神复杂。林越能感受到那些目光的重量，但他只是安静地坐着，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下课铃响时，赵老师走到林越桌前。
“林越，来一下办公室。”
又一次。林越起身，跟着赵老师走出教室。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走廊里，几个其他班的学生经过，看到林越时窃窃私语：
“那就是物理满分的大神……”
“听说其他科全挂了？”
“这成绩也太奇葩了……”
林越面无表情地走过。这些话，他早就预料到了。
办公室里，赵老师在自己的座位坐下，示意林越也坐。
“成绩看到了。”赵老师说，语气平静。
“嗯。”
“有什么想法？”
林越沉默了几秒：“物理达到预期，其他科……也达到预期。”
这个回答让赵老师皱起了眉：“达到预期？你预期自己其他科考这么差？”
“我的意思是，”林越修正道，“我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赵老师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帮你申请了物理竞赛的参赛资格。”他把文件推过来，“下个月初赛，如果通过，可以参加省级复赛。”
林越接过文件。那是一份物理竞赛报名表和初赛通知。
“但是，”赵老师强调，“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继续放弃其他科目。竞赛只是多一条路，不是免死金牌。而且，即使走竞赛路线，你的高考总分也必须达到一本线的最低要求——虽然会降低，但不是没有要求。”
林越翻看着文件。初赛在一个月后，内容涵盖高中物理全部内容，难度高于高考。
一个月。系统的新任务应该很快就会发布，如果是其他学科的任务，他还有时间准备竞赛吗？
【提示：新任务将在今内发布。请做好准备。】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林越心里一紧。
“谢谢老师。”他说，“我会认真准备的。”
“另外，”赵老师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笔记本，“这是我整理的竞赛重点和历年真题。你这一个月的时间会很紧张，要兼顾竞赛准备和……其他科目的补课。”
补课。这个词让林越感到一阵压力。如果系统的新任务是另一个学科的“王者挑战”，他怎么可能有时间补其他科目？
“我……尽量。”林越只能这么说。
赵老师看着他，眼中是深深的担忧：“林越，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计划什么。但作为你的老师，我必须提醒你：人生没有回头路。你现在做的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影响你的一生。”
这句话很重。林越感到肩膀沉了沉。
“我知道。”他说。
从办公室出来，第二节课已经开始了。林越没有室，而是走向楼梯间，想找个安静的地方。
但楼梯间也不安静——几个学生正聚在那里讨论成绩。
“你们班那个林越也太神了吧？物理满分，其他科加起来还没我一科高。”
“是不是作弊了啊？”
“作弊能只作物理？其他科故意考低分？”
“那也太奇怪了……”
林越转身离开，走向天台。那里通常没什么人。
天台上风很大，春天的风还带着凉意。林越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场。学生们在上体育课，奔跑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很小。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成绩单，展开。那些数字在阳光下刺眼。
235分。年级倒数。
但物理150分。年级第一。
这就是他选择的路。系统的路。一条不被理解的路。
【新任务发布倒计时：3小时17分】
系统的提示在视野中悬浮。林越闭上眼睛。下一个任务会是什么？数学？化学？还是别的什么？
无论是什么，都意味着他必须继续这种极端偏科的生活，继续在别人不解的目光中走下去。
“林越。”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越转过身，看见苏雨晴站在天台门口。风吹起她的马尾，校服外套被风吹得贴在她身上。
“班长。”林越把成绩单折起，放回口袋。
苏雨晴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向楼下的场。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物理满分，”苏雨晴先开口，“恭喜。”
“谢谢。”
“但其他科……”她停顿了一下，“你打算怎么办？”
林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苏雨晴思考了几秒：“我会调整策略。以物理为优势学科，但花足够的时间补其他科的短板。高考看的是总分，单科再高也弥补不了总分的不足。”
“如果……我不想调整呢？”林越问。
苏雨晴转过头看他：“为什么？”
这个问题很直接。林越看着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春的阳光下清晰可见。
“因为我想看看，”他缓缓地说，“一个人如果只做一件事，能做到什么程度。”
“即使这件事会让你失去很多？”
“也许不是失去。”林越想起系统描述的那个愿景，“也许是换一种方式获得。”
苏雨晴沉默了。风在天台上呼啸而过，吹乱了她的头发。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
“赵老师给你竞赛的资格了？”她问。
“嗯。下个月初赛。”
“你有把握吗？”
林越想了想。以他现在的物理水平，通过初赛应该没问题。但省级复赛难度会大很多，需要更深入的学习。
“我会尽力。”他说。
苏雨晴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这是我整理的一些竞赛资料。有些题目比较偏，但可能会考。”
林越接过笔记本。纸张很整齐，字迹工整，题目分类清晰，还有详细的注解。
“谢谢。”他说，这次是真心的。
“不客气。”苏雨晴说，然后补充道，“但林越，我希望你知道——不管你在追求什么，都不要完全关闭其他的门。世界很大，可能性很多。”
她说完，转身离开。马尾在风中轻轻摆动。
林越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个笔记本。纸张的触感很实在，上面的字迹很清晰。这是一个善意的帮助，一个来自理解他部分选择的人的帮助。
但他能接受吗？如果系统的下一个任务要求他专注于另一门学科，他还有时间准备物理竞赛吗？
下午的课，林越一如既往地“不在状态”。数学课上，老师在讲模拟考的试卷分析，林越低着头，在物理竞赛题集上做题。
他能感受到数学老师投来的目光——那目光里有不解，有失望，也许还有一丝愤怒。一个能在物理上考满分的学生，在数学课上却像听天书，这太不合常理了。
但林越没有办法。他必须为系统可能发布的新任务做准备——如果下一个任务是数学，他现在就要开始“表演”数学的无能。
下课铃响时，数学老师走到他桌前。
“林越，放学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又来了。林越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应对。
下午的课全部结束后，林越先去了数学办公室。数学老师姓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厚厚的眼镜，讲课细致但严厉。
“林越，坐。”孙老师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林越坐下。
“我看了一下你的试卷。”孙老师开门见山，把林越的数学试卷摊在桌上，“选择题错了10道，填空题全错，解答题……你写了很多过程，但都在关键地方出错。”
林越沉默。
“但奇怪的是，”孙老师推了推眼镜，“你的解题思路，有些地方显示出你对知识点其实是理解的。比如这道立体几何题，你正确求出了高，但最后莫名其妙地减去了底面积。”
他指着试卷上的一道题：“还有这道概率题，你建立了正确的回归方程，但在解释相关系数时说它是负相关——可你算出来的明明是0.92，是强正相关。”
孙老师的目光锐利起来：“林越，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直接刺向核心。林越感到心跳加速，手心开始出汗。
“老师，我……”
“我知道有些学生会用极端方式引起注意，”孙老师打断他，“或者表达对某些科目的不满。但你现在是高三，是冲刺阶段，这种游戏玩不起。”
“我没有玩游戏。”林越说，声音有些涩。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在明知道正确答案的情况下，写出错误答案？”
林越的大脑飞速运转。他需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不会暴露系统存在的解释。
“我……”他深吸一口气，“我最近在学习一种……不同的思维方式。”
“不同的思维方式？”
“我想试着……反向思考。”林越说，这个解释是刚刚在脑海里成形的，“在做题时，我会先想正确答案是什么，然后思考——如果要让这个答案变成错误的，需要改变什么条件，或者犯什么错误。”
孙老师愣住了。这个解释太奇怪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理解错误的本质。”林越继续说，这些话半真半假，“在物理学习中，我发现理解一个概念的最好方式，不仅是知道它为什么对，还要知道它为什么错。所以我想把这个方法应用到数学上。”
这个解释有一定道理，但依然牵强。孙老师皱着眉头，显然没有被完全说服。
“但这样做，你的考试成绩……”
“我知道这会影响成绩。”林越说，“但我想，如果我能彻底理解各种错误的类型和原因，也许在真正的高考中，就能避免它们。”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孙老师看着林越，眼神复杂。
“你确定这种方法有效？”
“在物理上有效。”林越说，这是实话——系统确实通过分析错误来加深他对概念的理解。
孙老师靠回椅背，叹了口气：“林越，你很聪明，我能看出来。但聪明要用对地方。你现在这种方法……太冒险了。”
“我知道。”林越说，“但我……想试试。”
“好吧。”孙老师最终说，“但我要看到进步。下一次考试，如果你的数学没有明显提升，我们就必须换方法。可以吗？”
“可以。”
离开数学办公室，林越感到一阵虚脱。这种不断的解释、掩饰、编造理由，比学习本身更累。
但他没有选择。系统的存在是他必须守护的秘密，而任务是他必须完成的目标。
回到教室时，大部分同学已经放学离开了。只有几个值生在打扫卫生，还有苏雨晴——她正在黑板报前写字，似乎是在更新什么内容。
林越收拾书包时，苏雨晴走了过来。
“孙老师找你？”她问。
“嗯。”
“因为数学成绩？”
“嗯。”
苏雨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各科老师都在讨论你。你的成绩……太特殊了。”
林越拉上书包拉链：“我知道。”
“有些人说你在故意制造话题，”苏雨晴继续说，声音很平静，“有些人说你可能心理有问题，需要帮助。还有些人……在传一些更难听的话。”
林越的手顿了顿。他猜到了。这样的极端成绩，不可能不引起议论。
“你怎么看？”他问。
苏雨晴看着他，眼神清澈：“我觉得……你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这句话让林越心里一震。重要的事？也许吧。至少对系统来说，对那个“全科王座”的目标来说，是重要的。
但对真实的他来说呢？对林越这个人来说呢？
他不知道。
【新任务发布倒计时：0小时1分】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林越心里一紧。时间到了。
“我先走了。”他对苏雨晴说。
“嗯，明天见。”
林越快步离开教室，走向校门。他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接收新任务。
回到家时，父母还没下班。林越直接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新任务发布】
系统的界面在脑海中展开，蓝色文字一行行浮现：
【第二阶段任务：数学的王者之路】
【任务内容：在一个月内，将数学学科提升至“王者”级别，并在下次月考中取得满分(150/150)】
【任务要求：在任务期间，物理学科需维持现有水平(不低于145分)，其他科目(语文、英语、化学、生物)得分不得超过30分】
【任务奖励：解锁“数学王者(初级)”称号及能力加持；获得一次“知识融合”体验机会】
【失败惩罚：记忆清除(部分)】
林越的眼睛瞪大了。记忆清除？这是什么惩罚？
【记忆清除：系统将随机清除绑定者部分非核心记忆，可能包括近期学习内容、生活片段或人际关系相关记忆。】
这比电击更可怕。电击是身体的痛苦，但记忆清除……是抹去存在的一部分。
而且任务要求——数学满分，物理维持高分，其他科不超过30分。这意味着他必须继续这种极端偏科的状态，同时还要在数学上达到满分水平。
一个月。数学从18分到150分。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即使有系统的帮助，即使他这一个月什么都不做只学数学，也很难保证满分——数学的偶然性比物理更大，一个粗心，一个计算错误，就可能丢分。
但失败惩罚……他不能承受。
林越坐在书桌前，双手捂住脸。压力像实质的重量，压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过去六天，他完成了第一个任务，以为会轻松一些。但现在，第二个任务来了，要求更高，惩罚更可怕。
这就是系统的道路吗？一个接一个的极端任务，一次又一次地在悬崖边上行走？
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父母回来了。林越迅速调整表情，走出房间。
“小越，今天怎么样？”母亲问，眼中仍有担忧。
“还行。”林越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晚饭时，父母又问起成绩的事。林越含糊地应付过去，说自己会调整学习策略。
但他知道，他无法调整。系统的任务已经发布，他必须按照那个方向走。
晚饭后，林越回到房间，锁上门。他打开系统界面，仔细研究新任务的要求。
一个月。数学满分。
这意味着从现在开始，他要把绝大部分时间投入数学。物理需要维持，不能下降——这需要定期复习和练习。其他科目，要继续“控制”分数，不能超过30分。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的时间管理难题。
【系统辅助方案已生成】
【每学习计划：
早晨5:30-7:30：数学专题学习
上午上课时间：数学思维训练(表面维持其他课堂状态)
午休12:30-13:30：物理维持练习
下午上课时间：数学深度学习
晚上19:00-22:00：数学综合训练
22:00-23:00：物理复习
23:00-23:30：其他科目“控制性学习”】
每天近18个小时的学习时间。这已经不是人类能承受的强度。
但系统继续显示：
【认知增强模块已激活：学习效率提升30%，疲劳感降低40%】
【记忆强化模块已激活：知识留存率提升50%】
【深度专注模块已激活：可维持高度专注状态达6小时】
这些辅助功能，让不可能变得可能——至少在理论上是可能的。
林越看着这个计划，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一方面是压力，另一方面……是一种挑战极限的兴奋。
一个月，从数学学渣到满分王者。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如果他能做到呢？如果他真的能在数学上也达到“王者”级别呢？
那种智力上的征服感，那种掌握一门学科的成就感……在物理任务中，他已经尝过那种滋味。那是真实的，强烈的，几乎让人上瘾的。
也许，这就是系统的诱惑所在——用极端的挑战，极端的奖励，把他牢牢绑在这条路上。
林越关掉系统界面，拿出数学课本。高中三年的数学内容，要从头开始梳理。
他翻到第一章：与函数。这是最基础的内容，但他需要重新建立完整的知识体系。
夜晚渐渐深了。台灯的光圈笼罩着书桌，林越的身影投在墙上，随着他翻书的动作微微晃动。
窗外，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像这个城市永不停歇的脉搏。
在这个房间里，一个少年开始了他的第二场战役。一场更艰难、更孤独、更不被理解的战役。
他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不知道这些极端的偏科最终会让他变成什么样的人。
他只知道，他必须走下去。因为系统在推着他，因为惩罚在等着他，也因为……内心深处，那个渴望证明自己、渴望掌握知识的自己，在隐隐期待着。
期待看到，当一个人在某个领域达到极致时，会看到怎样的风景。
夜更深了。数学公式在纸面上铺开，像一条通往未知的道路。
林越的笔在纸上移动，写下第一个定理，第一个证明，第一个问题的解。
数学的王者之路，开始了。
而在他的脑海中，系统的界面静静悬浮，显示着新的倒计时：
29天23小时58分。
时间开始流动。任务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