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甘露殿,李承乾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李恪,神色凝重,:“恪弟,三后朝会之上,你封王之事定然会引发争议,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李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大哥放心,此事我早已料到。但皇爷爷与父皇心意已决,那些非议之声不过是螳臂当车,终究抵挡不住大局。”
李恪拍了拍李承乾的胳膊,语气轻快:“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话,大哥,咱们回东宫再聊。”说罢,便不由分说扯着李承乾的衣袖,朝着东宫方向走去。
回到东宫,二人坐下,宫女奉上温热的茶水。李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对李承乾道:“大哥,我这儿有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你要不要入伙?”
“买卖?”李承乾眼睛一亮,连忙放下茶盏,身子前倾追问道,“什么生意?竟能让你如此笃定?”
“卖酒。”李恪言简意赅的回答。
“卖酒?”李承乾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恪弟,你糊涂啊!朝廷早已下旨,禁止私人用粮食酿酒,违者重罚。你身为皇子,怎能知法犯法?”
“大哥别急,我可没说要用粮食酿酒。”李恪摆了摆手,笑着解释,“我是要用现在市面上流通的浊酒提炼提纯,酿出一种全新的酒来。”
“提炼?提纯?”李承乾一脸茫然,“这是什么意思?”
“这其中的门道有点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李恪卖了个关子,语气带着几分诱惑,“大哥你就说不吧!这生意做成了,利润丰厚,我给你分两成红利,我自己也拿两成。”
“那剩下的六成呢?你打算悉数上交给父皇?”李承乾一脸疑惑地问道。
李恪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嫌弃:“我给他啥?余下的六成里,皇爷爷占两成,剩下的四成,我打算分给宿国公和吴国公府各两成。”
“朝中文武大臣众多,你为何单单选中这两家?”李承乾愈发不解,眉头拧成了疙瘩。
“大哥你好好想想。”李恪一本正经地分析道,“程伯伯和尉迟伯伯是什么人?那可是父皇麾下最勇猛的开国功臣,性子耿直,更是出了名的‘不讲理’。”
“有他们两家在前面帮咱们挡着,谁能知道皇子经商?就算有人想发难,也得掂量掂量这两位的分量。再者说,有他们,往后酒坊的销路、安保,也能多一层保障,岂不是一举两得?”
李承乾听着连连点头,眼中渐渐露出赞同之色:“你说得有道理,这两位伯伯确实能镇住场面。不过,你怎么就确定,你提炼出来的酒一定能赚钱?”
“大哥你就放宽心,等着瞧便是。”李恪拍着脯保证,“等我把样品做出来,你尝过之后,就知道这酒有多抢手了。到时候,长安城里的达官贵人,怕是要挤破头来买咱们的酒!”
“好了,天色不早了,大哥咱们早些就寝吧?嘎嘎嘎。”李恪说着,脸上露出一抹坏笑,起身便拽着李承乾往内殿走去。
李承乾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脸上满是无语,却也拗不过他,只能无奈地跟着往里走。
……
翌清晨,天刚蒙蒙亮。李恪准时睁眼,伸手将压在自己身上,李承乾的腿挪开。
两年来,无论寒暑,李恪都保持着天不亮就起床的习惯去练武,从不懈怠。他穿好衣袍,转身看向榻上仍在呼呼大睡的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容。
他轻轻走到榻边,抓起一旁挂着的玉带,猛地朝着李承乾的屁股抽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殿内响起。
“啊!!!”
李承乾惨叫一声,瞬间从榻上蹦了起来,睡眼惺忪的脸上满是痛苦与茫然。等看清站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的李恪,他顿时明白了过来,怒声道:“恪弟!你疯了不成?大清早的抽我什么?”
李恪忍着笑,一把将李承乾从榻上薅了下来,对着闻声进来的宫女吩咐道:“给你们一刻钟时间,伺候太子殿下更衣,然后把他带到庭院来,不得有误。”
“是,殿下。”宫女们连忙躬身应道,强忍着笑意上前伺候李承乾。
李恪对着气鼓鼓的李承乾扬了扬下巴:“大哥,我在庭院等你,可别磨蹭太久。”说罢,便转身大步走出了内殿。
来到东宫庭院,李恪对着四周空旷的庭院喊了一声:“丁叔,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庭院角落的树下闪出,正是丁武。
他手中提着两把长刀,快步走到李恪面前,躬身行礼:“殿下。”
李恪微微点头,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丁叔,开始吧。”
丁武闻言,手腕一翻,将手中的一把长刀朝着李恪扔了过去。李恪眼神一凝,伸手稳稳接住刀柄。
他没有丝毫犹豫,拔刀出鞘,朝着丁武直冲而去。丁武也不含糊,挥刀相迎,两把长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当”的一声清脆巨响,火星四溅。
庭院内,刀光交错,两人的身影在晨光中快速移动,时而格挡,时而劈砍,时而闪避,动作行云流水,招招致命。
不多时,李承乾便在宫女的伺候下换好了衣袍,来到庭院中。看到庭院中央正在激烈交手的二人,他顿时忘了方才的怒气,站在一旁静静观看,眼中满是赞叹。
他知道李恪习武,却没想到他的身手竟已如此厉害,能与这样的顶尖高手打得不相上下。
李恪与丁武又交手了数十回合,两人都渐渐额角见汗。李恪瞅准一个破绽,猛地一记横劈,丁武连忙举刀格挡,却被李恪的力道震得后退半步。李恪顺势收刀,喘着粗气道:“丁叔,今就到这儿吧。”
丁武也收了刀,躬身道:“殿下的身手又精进了不少。”
李恪笑了笑,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还得多谢丁叔平里的陪练啊。”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李承乾,语气轻快,“大哥,来了啊,来来来,弟弟今天带你锻炼身体?”
“啊?”李承乾一脸懵的看着李恪。
“啊什么啊,大哥,身为太子,要有一个好的体魄,你看看咱家老头子,那身体多好,这就是他以前带兵的好处,你不能领兵,但是身体要锻炼好。”
“来来来,废话不多说,先绕着庭院给我跑起来。”说着,李恪从树上掰下一树枝,对着李承乾抽了过来。
李承乾吓得连忙往后一缩,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恪弟!你又来!我可是太子,哪能像你这般整舞刀弄枪、跑跳嬉闹?”
“太子怎么了?太子更得有硬朗身子骨才能担起国事啊!”李恪说着,手中树枝又往前递了递,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快点!就跑十圈,跑完咱们去用早膳,吃完我还得去军营找尉迟伯伯挑亲兵呢,可没功夫跟你磨蹭!”
李承乾看着他手中挥舞的树枝,又瞧着李恪一脸“不跑就抽你”的架势,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不情不愿地迈开步子,绕着庭院跑了起来。
李恪拿着树枝跟在一旁,时不时用树枝轻轻戳一下他的后背:“大哥,快点!跟上节奏!你这速度,连宫里的小太监都比不上,后怎么主持朝政、应对繁杂事务?”
“我……我平里要读书、要处理东宫琐事,哪有时间练这些……”李承乾一边跑,一边断断续续地反驳,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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