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粲一夜无梦到天明,要不是口渴,她还能再多睡一会。
在床上滚了半圈,她感觉睡衣的材质不舒服,伸手一摸,发现身上还穿着衬衫和西裤,也是这时,想起来自己昨晚喝多了。
她并未断片,大部分事都有印象。
后来好像是阿莫西林送自己回房间,再后来……女人抱着她进了电梯。
云锦粲脑海里没有画面,却清晰记得女人灼热的唇瓣,以及凌乱的喘息音,还有充满掌控欲的拥抱。
随着记忆归笼,她只觉脑袋嗡嗡作响,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喃喃自语道:“阿莫西林肯定在酒里下药了,否则我怎么会亲她呢?”
“一定是这样。”
不得不说,女人的吻技进步神速。
嘴唇到现在还麻麻的。
想起那温润细腻的触感,云锦粲脸颊开始不受控制的升温。
打住,不能再想了。
那个女人绝对有毒,而自己中毒不浅,一大早就想入非非。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掀掉被子检查衣服,女人虽然没帮她换睡衣,但解开了内衣的扣子。
应该还擦洗过,没闻到身上有酒味。
确认没有其他异常,云锦粲暗自松了一口气,决定将昨晚定性为醉后行为失常。
她正准备下床找水喝,房门被推开,女人端着水杯走进来,薄唇漾起了一抹浅笑,语气自然地说:“醒了。”
云锦粲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她,又不愿输了气势,将被子遮在前,故意找茬:“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
结果女人压不接招,将水杯放到她手里,随后往床沿一坐,气定神闲地说:“云小姐,现在是8点半,距离上班还剩三十分钟,你不去洗个澡么?”
云锦粲一愣,上班,上什么班?
她在以前俱乐部散漫惯了,压没有上班的概念。
希琳见她顶着一头乱发呆呆坐在那,眼底闪过笑意,耐心帮她回忆:“你忘了?我们昨晚已经达成协议,从今天开始,你所有行程都由我来安排。”
“你的新教练已经在楼下等着。”
“她看了你所有资料,夸你天赋不错,但缺乏系统性训练,自身又太佛系。”
“所以,俱乐部为你量身定制了一套新的训练方案。”
说着话,希琳去将窗帘拉开,介绍道:“这座大楼以后就是公司总部,顶层是生活空间,再下面一层是办公区,你的训练室也在那里。”
云锦粲看到斜对面大厦上的Logo,这才反应过来,女人昨晚竟然连夜把自己带回稠州,还在师父创办的俱乐部附近买下一座写字楼。
这可不是一两天就能搞定的,说明早有预谋。
希琳回到床前,望着她和宝宝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脸,情不自禁勾唇而笑。
看了一会,进入经纪人模式:“9点钟你与教练见面,10点和我一起参加会议,10点半……”
她一口气将所有工作安排的明明白白。
云锦粲越听越震惊,从早9点到晚9点,整整12小时,这哪是备赛,分明是奔着虐她来的。
她愈发肯定女人之前搞那些套路,全是为了报复。
不过,面对这么快就暴露资本家属性的大魔王,云锦粲丝毫不带怕的。
这可是在自己地盘上,大魔王的“钞能力”再强,也不敢拿自己怎样。
她端起水杯,连续喝了几口,润完喉,气势汹汹的瞪着女人:“我不了,待会就让律师过来解约。”
希琳俯身靠过去,在距离她鼻尖几公分的位置停下,慢悠悠地说:“是嘛,我不相信云小姐会是没有契约精神的人,还是说,你怕了?”
明知这是激将法,云锦粲仍往里跳,噼里啪啦地说着:“开玩笑,我有什么可怕的!”
“要我继续遵守合约也可以,但必须换经纪人。”
“我单纯不想和你共事,因为你没安好心!”
说到这,往她红唇上瞄。
希琳故意往她面前挪,近到呼吸可闻,似笑非笑地说:“云珠珠,你真会倒打一耙,分明是你强吻在先。”
“我有监控和录音为证。”
“如果你肯配合,这事就算了,否则我就公开视频。”
“到时所有人都会知道,标榜不婚不恋的云小姐借酒扰上司,还差点把前女友的嘴唇咬破,看你还怎么立单身主义人设……”
没等她讲完,云锦粲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瞬间充满攻击性:“闭嘴!”
“要不是你耍手段,我压不可能去赴约,那就不会喝醉,所以,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想起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落入这个女人圈套的,她肺都要气炸了,好想。
但理智还在,舍不得。
希琳似乎笃定她会听话,看了一眼腕表,提醒道:“你还剩二十分钟。”
“如果想将昨晚的事翻篇,那就乖乖接受我这个经纪人。”
说完,没给云锦粲反对的机会,转身往外走去,同时还不忘嘱咐道:“衣服放在洗手间的纸袋里,收拾好就出来吃早餐。”
等房间的门关上,云锦粲仿佛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地往床上一倒,心中懊悔不已,昨晚真不该喝酒。
这下有把柄落在大魔王手里,成了待宰的羔羊。
没躺多久,她动作麻利的爬起来去洗漱。
识时务者为俊杰,在没想到万全之策前,绝不能和那个腹黑的女人硬碰硬。
何况,距离比赛只剩二十多天,得尽快和新教练完成磨合。
洗漱好,云锦粲换上印有俱乐部标志的训练服,尺码刚刚好,整个人显得净利落。
她推开房门,发现这是三室两厅的套间,对面也是一间卧室,再往前是餐客厅,空气中除了咖啡香,还能闻到烤面包的味道。
她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察觉这里布局与留学时居住的房子一样,就连装饰品都差不多,餐桌中央摆着一只透明花瓶,里面着几枝“海洋之歌”。
希琳端着两杯牛从厨房出来,见她望着虚空发呆,语气自然地说:“过来吃饭。”
云锦粲昨晚只吃了几面条,这会确实饿了,所以也没客气,接下牛,准备往餐桌那边走,结果一低头,瞄到女人光着脚。
她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刚谈恋爱时,无论天气多冷,这个女人在家从鞋子,整天光着脚走来走去,还喜欢喝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矿泉水。
后来在她不遗余力的哄劝下,女人开始烧水喝,在家也会主动穿上袜子。
没人监督,又犯老毛病了?
今天最高气温只有十几度,竟然赤脚踩在地砖上,这套房子又没装地暖。
真拿自己当抗冻的老外嘛?
哼,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云锦粲在心里吐槽几句,面无表情地坐到餐桌前,懒得再管那个作死的女人,埋头吃饭。
希琳将她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勾了勾嘴角,坐下后,偷偷把脚往对面伸,踩在柔软的毛绒拖鞋上。
由于很暖和,她脚心顺势轻轻蹭了两下。
云锦粲差点被含在嘴里的牛呛到,往桌底看了一眼,见女人白皙的脚还放在自己鞋子上,丝毫不像误踩,不由怒火中烧,凶巴巴地问:“你嘛?”
说着话,她想抽回自己脚。
结果被女人抢先一步。
希琳大长腿一伸,一左一右将她两条腿固定在中间,同时以命令的口吻说:“别动,我脚冷,让我暖一会。”
她提出如此无理要求,竟然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云锦粲都快被气笑了,将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墨总,我没义务为你提供暖脚服务。”
希琳拿起一片面包,抬眼看她,坦然自若的给出理由:“我们现在除了上下级关系,还是室友,我一大早起床给你做早餐,连鞋子都来不及穿。”
“作为回报,帮我暖下脚不是应该的吗?”
面对强词夺理的女人,云锦粲一时无言以对,早餐已经吃了一半,又没办法还回去,索性选择无视。
希琳确认她变乖了,再次踩到她脚背上。
但凡换一个人,云锦粲早就爆发了。
当对象是阿莫西林,她心底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大概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接下来,两人默默享用早餐,气氛还算融洽。
吃完早饭,云锦粲主动收拾餐具,全部放进洗碗机里。
希琳回房间换了一套正装,拎起玄关柜上的公文包,轻声道:“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云锦粲跟在她身后,两人一起乘电梯下楼。
门刚打开,恰好遇到拎着大包小包的许助理。
昨天上午,云锦粲签完合同,白鲸单独回了一趟稠州,把许苑挖了过来,双方还额外签了一份保密协议。
许苑目前仍在试用期,随时可以离职,她刚才去郑晓扬的俱乐部办理离职手续,顺便把云锦粲的个人物品全部搬了过来。
看到她们并肩从电梯里走出来,许助理忙上前打招呼:“墨总,锦粲姐,早上好。”
希琳对她微微点下头,脚步未停,丢下一句:“云小姐,五分钟后来我办公室。”
有外人在,云锦粲也拿出员工该有的态度:“好的,墨总。”
目送希琳进了办公室,许助理才敢开口说话:“哇塞,墨总气场也太强了吧,并且她本人比电视上还要漂亮。”
“我觉得像做梦一样,赫赫有名的金融家突然成为我们新老板。”
“不过,跟着这么雷厉风行的老板,比郑晓扬那个草包强一万倍。”
云锦粲接下许助理手里的包,半真半假的吓唬她:“先别高兴的太早,你很快就将见识到资本家的丑恶嘴脸。”
“她整天板着一张扑克脸,也就吓吓你们这些刚入社会的小年轻…….”
云锦粲还没吐槽完,希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嗓音暧昧中透着委屈:“是嘛,昨晚是谁向我求饶的?”
“我记得你还夸我香甜可口,差点没把我嘴唇咬破,隔天就想翻脸不认账?”
希琳就是故意的,反正许苑签了保密协议,不会对外乱说。
而且,她早晚会知道自己和云珠珠的关系。
或许还能提供不小助力。
许助理:“……”
这瓜来得猝不及防,关键主角一个是自己顶头上司,另一个是大老板。
现在装晕,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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