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格格第7章
我看着镜头，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摄像头。
“我叫李强，我哥叫李刚。”我说，“今天我在医院打了人，我错了。我哥的事故是他自己作不当，我们不该医闹，不该影响别人直播。我向闪电直播道歉，向所有观众道歉。”
我说得很平静，像在念别人的台词。
西装男满意地点头：“好了，可以了。”
他关掉直播。
法务把协议副本递给我一份：“赔偿金我们会和工地谈，剩下的债务，你有生之年慢慢还。”
我站起来，膝盖上全是灰。
警察走过来：“现在可以走了吗？”
“可以了。”西装男笑着说，“我们撤案。”
警察看着我：“那你呢？”
“我没事了。”我说。
警察摇摇头，上车走了。
张律师走过来，眼睛红了：“你傻啊！那协议一签，你哥的赔偿金全没了！”
“我知道。”我说。
“你知道还签！”
“因为我没打算还。”我看着远去的警车，“死人不用还债。”
张律师愣住了。
我对他笑了笑：“张律师，再见。信封在床头柜第二个抽屉。”
说完，我转身走向医院。
西装男和闪电哥还在门口，法务在跟他们说话。
经过他们身边时，闪电哥故意撞了我一下。
“废物。”他小声说。
我没停，继续往前走。
进了医院，上了电梯，来到ICU楼层。
嫂子不在，可能还在市一院。
我妈坐在长椅上，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
我把外套盖在她身上，然后走向护士站。
“请问，器械室在哪？”我问。
护士抬头看我：“器械室？你去那嘛？”
“我是李刚的弟弟，医生让我去拿个东西。”
护士指了指走廊尽头：“那边左转。”
“谢谢。”
我走到器械室，门锁着。
但旁边的窗户开着。
我翻进去，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手术刀，很锋利，装在无菌袋里。
我拿了三把，放进兜里。
然后我回到ICU门口，坐在我妈旁边。
她醒了，看着我：“你哥他……”
“会好的。”我握住她的手，“妈，你相信我吗？”
她点头，眼泪又流下来：“信，妈信你。”
“那你听我说。”我看着她的眼睛，“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来。就在这坐着，等嫂子回来。”
“你要去哪？”她问。
“我去办点事。”我亲了亲她的额头，“妈，我爱你。”
她呆呆地看着我。
我起身，走向电梯。
下楼，出医院。
西装男和闪电哥还没走，他们站在车边抽烟，法务已经走了。
看到我出来，闪电哥挑衅地扬了扬下巴：“怎么，还有事？”
我走过去。
“我想了想。”我说，“光道歉不够。”
西装男皱眉：“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想赔钱。”我说，“虽然签了协议，但我想提前还一部分。”
闪电哥笑了：“哟，开窍了？早这样多好。”
“但我现金不够。”我说，“你们能跟我去取钱吗？ATM机就在那边。”
我指了指医院对面的银行。
两人对视一眼。
“要多少？”西装男问。
“先取两万。”我说，“剩下的我明天凑。”
他们同意了。
我们穿过马路，来到银行。
24小时ATM机亮着灯。
我卡，输入密码。
“等等。”西装男突然说，“你先取，取出来给我们。”
我点头，取了两万。
机器吐出现金，我拿在手里，没给他们。
“先上车。”我说，“车上给。”
“为什么？”闪电哥警惕地问。
“这里可能有监控。”我说，“我不想留下证据。”
他们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回到车边，我拉开后座门：“上车吧，车里安全。”
西装男先上了车，闪电哥跟着。
我最后上去，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