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众人循声望去,有人认出来,这是经常跟在院长身边的警卫处张主任!
高秀兰心里一咯噔,生怕冲撞了车上的领导。
她赶紧上前一步,点头哈腰地解释:
“张同志,惊扰您和院长了!都怪我管教不严!
家里这个从乡下来的老弟手脚不净,偷了他大哥的进口手表!
我们这就把他送去公安局好好教育!绝不让他败坏大院的风气!”
小张的目光扫过狼狈不堪、几乎看不清面容的我。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声音低沉带着不悦:
“院长才刚搬回大院休养,最见不得这种乌烟瘴气的事。
这种道德品行败坏的人,确实不能再留在这里。”
高秀兰连声附和:
“是是是,您说得对,我们马上处理净……”
小张不再多说,转身准备上车。
就在他拉开车门的瞬间,我拼命从后槽牙挤出:
“张同志,是我……”
话音未落,旁边的苏逸辰脸色骤变,扑上来死死捂住我的嘴巴。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咬牙切齿地低语:
“闭嘴!你个乡下泥腿子!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也配向院长身边的人求救?!
真当自己是陆总工的丈夫啊?少在这癞蛤蟆吃天鹅肉了!
识相的就立刻滚回你的穷山沟,给秀兰那死了的妈守一辈子坟去!”
听到他提起待我如亲儿子的婆婆,血淋淋的伤口上仿佛被撒了把盐。
我猛地低头,狠狠一口咬在他捂着我嘴的手掌上。
苏逸辰发出猪般的惨叫,我冲着高秀兰嘶吼,声声泣血的控诉:
“高秀兰!你为了这个小白脸,不惜污蔑我、要把我送进大牢!
你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亲妈吗?!
你钱票不寄回家,是我给她送终守孝!你简直禽兽不如!”
高秀兰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
她冲上来死死掐住我的下颌骨,眼中是惊怒交加的疯狂:
“你放屁!沈二狗!我妈在乡下活得好好的!
你为了脱罪,竟敢咒她死?!”
她五指再次收紧,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再说一遍试试!我撕烂你的嘴!”
看着她不似伪装的模样,再联想到过往的蛛丝马迹。
我冷眸如刀般刺向浑身发抖的苏逸辰,一字一顿道: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逸辰’?
问问他,为什么连你妈病危的电报,他都敢私自扣下?!
为什么连老人家最后一面,都不让你这个亲生儿子去见?!”
高秀兰像是被点醒,猛地甩开我。
一双泛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苏逸辰,声音止不住的发颤:
“逸辰!你跟我说清楚!
我妈她……她到底怎么了?!
她是不是真的……不在了?!”
苏逸辰脸色“唰”地一下惨白,眼神慌乱。
但下一秒,他立刻指着我,眼泪说掉就掉:
“秀兰!你别听他胡说!他是拍过一封电报来找你,
可我以为他又像以前那样,撒谎骗你回去再也不回来!
所以我……我才没敢告诉你,怕影响你前途啊!”
他哭得情真意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这眼泪果然有用,高秀兰眼底的怒火消散了几分。
她转头,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悲痛和愤怒:
“沈二狗!都怪你!
要不是你以前撒谎成性,屡次写信骗我说家里有事要钱票,
逸辰怎么会不信你?!我怎么会见不到我妈最后一面!”
说着,她扬手又要打我。
我侧身躲过,目光依旧死死钉在苏逸辰身上,声音森寒刺骨:
“苏逸辰,我真没想到,你这么蛇蝎心肠!
你不仅爬上小姨子的床、生下野种,
连她年迈残疾的老母亲都不肯善待,
甚至一直处心积虑地污蔑我、想置我于死地!”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围观的人群中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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