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烈咻的一下收回手,火气蹭的一下直奔脑门,“疯女人,你又打我,老子今儿非教训你不可。”
“你手脏,去洗洗。”许红豆一口打断。
这人真是,多大的人了,吃东西不洗手的,看那血淋淋的,也不怕生病。
陆承烈愣了下,“你……你给我吃?”
这女人不是要阻止他,是想让他洗手?
许红豆一脸莫名其妙。
“你不一起吃?”
不喜欢她,连带她做的饭也不吃,那伸手做什么,平白挨打。
陆承烈咬牙切齿道。
“吃。”
他凭啥不吃,买粮食也有他的银子,这饼闻着好香,总算有点用处。
“我去洗洗。”
许红豆见人走出去,看向下方的人。
“夫君就没啥想说的?”
她今儿可是对陆承烈动手两次。
第一次虽说真有给人下马威的意思,更多也有看陆承峥态度问题,他家兄弟太多,往后难免有起口舌的地方。
老三本就不喜欢她。
许红豆不是非要他做出选择,而是要一个态度。
在陆家兄弟中,他这长兄如父不是虚名,她却不想受这几兄弟窝囊气!!
而刚才不过是条件反射。
陆承峥一眼便看出了许红豆心思,仰起头很是赞赏。
“你是对的。”
许红豆一脸错愕。
“啊?”
这就完了??
陆承峥眼底闪过笑意,面上依旧冷冰冰的。
“红豆觉得自己不对?”
许红豆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故意的,手下利索的下着饼子,顾左右而言他。
“加点柴火,再下一锅。”
陆承峥看着后边案板上晾着的粥。
“我们带了只野鸡和兔子回来。”
许红豆眼前一亮,“明儿再弄吧。”
野鸡肉柴,得炖许久。
“死了。”
刚才许红豆在架子上看到许多粗盐。
“晚点处理了腌制着,明儿给你们做。”
陆承峥自是没啥意见。
“都听你的。”
这时,陆承烈洗净冲了进来。
“大哥,我来了。”
许红豆抬头望去,只见男人光裸着上身,露出结实又强壮的上半身,一滴滴水珠缓缓滑落,性感又有张力。
下身一条灰色裤子,上边全是水印。
这人是去水里扑腾了?
脾气不好,身材倒是与陆承峥有的一拼,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形容的便是他,身材魁梧隐隐有超过陆承峥的势头。
陆承烈直奔灶台,伸手就捞了张饼,反手递给陆承峥,“大哥,给。”
陆承峥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吃。”
陆承烈听后张嘴就是一大口,香气在口中蔓延开来,“好吃。”
三两口吃完一张饼子。
“你这女人,可算有点用处。”
当个厨子还不错。
许红豆想起他刚才递饼子,懒得与人计较。
她不在意,有人却是忍不住。
“再不敬,别吃了。”
陆承峥皱起眉,端起碗骂人,哪儿学的臭毛病!!
陆承烈此时眼里全是吃的,才不管他大哥说什么,又去抓一个,余光瞥见许红豆拿着油罐,勺子直接往锅周边转了圈。
心疼得直滴血。
“多了,多了,天,这么多油得炒半个月的菜。”
难怪这饼好吃,费银子。
许红豆:“……”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就是个抠门鬼。
陆承峥忍无可忍,“滚,再说话今晚饭也别吃了。”
陆承烈见他大哥生气抓起两张饼,咻的一下冲了出来,嘴里不忘叨叨。
“本就是,哪儿有用这么多油烙饼的,今儿吃了明儿子不过了,一点不会过子。”
陆承峥咬咬牙,强忍着冲出去的冲动。
“别理他。”
许红豆摇头倒也能理解。
“夫君莫说他,三弟知道挣钱不易,哪怕手上宽裕也不会大手大脚的花银子,这是好事。这饼子却是费油,咱们以后吃别的花样。”
偶尔一次倒没事,天天吃她也心疼油。
“夫君,你们平时猎物都是整卖?”
陆承峥沉声道,“整卖送酒楼的多,不过也得给人家处理好。”
捧着大型的家伙什,那些人都不会。
只得他们自己上手。
许红豆点头,“油脂呢?”
陆家全是粮油。
陆承峥添着柴头也没抬。
“做火筒。”
许红豆瞪大了眼,“做火筒,咋不拿来吃?”
陆承峥皱起眉头,以为她是被老三说得不敢再放油,“那下水货怎么能吃,别理老三,油没了咱们再买便是。”
许红豆问出心头所想。
“所以你们不吃动物油?”
陆承峥眉头拧得紧,“咱们家又不是过不下去子,嘛吃那玩意。”
许红豆双眼放光,脑中浮现出许多油脂的作用。
“夫君,那以后你可以把油脂给我带回来吗?”
陆承峥想也没想一口答应。
“好。”
许红豆铲出最后一锅饼子,不由想笑。
“你就不问我做啥?”
陆承峥看着那笑意盈盈的人,心情也跟着欢喜不少。
“你是我娘子,我信你。”
许红豆怔住了。
“你喊我什么?”
娘子??
这冰冷男人还会说情话。
陆承峥这时才反应过来喊了什么,对上那勾人的狐狸眼,脸瞬间热气上涌,咻的一下站起身。
“我去收拾下桌子。”
许红豆看着那逃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逃得了吗??
天色渐渐暗沉,空中一轮明月高高挂起,院子里寂静一片,白里的鸟雀全都歇下。
许红豆穿着轻薄衣衫仰起头,看着上方繁星。
“夫君,如今是何年何月?”
“哗啦……”
角落里,水声夹杂着男人低沉声响起。
“万历二十年八月十二。”
许红豆语气略微可惜。
“我还以为是十五,咱们便可以吃月饼。”
陆承峥浇着凉水,浑身热气却噌噌上涌,实在没想过边冲凉还得陪人聊天,只因那人说怕黑。
“月饼是何物,哪儿有卖?”
提起木桶往身上泼。
许红豆听到水声惊讶道。
“夫君,你洗好了,这么快。”
陆承峥不想回答快不快的问题,“你还未说月饼是什么。”
许红豆此时却不在意月饼了,“改天做给夫君吃,我困了。”
陆承峥拿着布巾擦水渍的手微顿,“嗯,走吧。”
说着加快手上动作。
套上衣衫缓缓从夜幕中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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