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格格收费站像一头死去的巨兽横卧在公路中央。混凝土顶棚半塌，收费亭的玻璃全碎，十六个通道像张开的嘴，里面灌满阴影。洛星珩让沈清辞在五百米外停车，用数据成像仪远距离扫描。
“三个收费亭里各藏一人，左边破损的货车厢里有两人，右边岗楼顶有一个狙击手。”他低声汇报，“都是烛影的人，等级4-5。狙击手拿的是改装，威胁最大。”
沈清辞握紧方向盘。“冲过去还是绕路？”
“空气墙的薄弱点在第三个通道下方，裂缝每两小时出现一次，持续三分钟。距离下次出现还有……”洛星珩看了眼时间，“四十七分钟。他们选这里设伏，不是巧合，可能知道裂缝规律。”
“内测玩家透露的信息？”
“或者公会里有懂行的人。”洛星珩收起成像仪，“清辞，我们需要在他们发现前靠近，但强攻会暴露。得想别的办法。”
沈清辞看向窗外。收费站两侧是稀疏的枯树林，地面有龟裂的涸河床。“我从侧面绕过去，用清露苔的系网络侦查具体情况。你在正面吸引注意。”
“太危险。”
“我有植物统御，必要时可以制造混乱。”沈清辞已经打开车门，“而且清露苔成熟后，我的生命感知范围扩大到八十米，能提前发现埋伏。”
洛星珩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好。但保持手镯通讯，一旦有危险，立刻撤回。我会在十分钟后开车缓慢靠近，装作普通逃难者，吸引他们注意。”
“小心狙击手。”
“我会的。”
沈清辞抱起清露苔罐子，弯腰钻进枯树林。进化后的清露苔系已经可以离土活动，细如发丝的须从罐底探出，扎入土壤，像一张无形的网向四周扩散。通过系网络，她能“看”到土壤下的情况：虫卵、碎骨、埋藏的生锈工具，还有……地雷？！
她立刻停步。前方十五米处，枯叶下埋着三个简易爆炸装置，用铁丝绊线连接。烛影的人不仅设了人伏，还布了雷区。
“星珩，地面有地雷，绊线触发式。位置我标记给你。”她通过手镯发送意念图像——共享感官是清露苔成熟期的新能力，消耗精神值但信息精确。
洛星珩接收后回复：“收到。你绕开，继续侦查。我这边准备行动。”
沈清辞小心绕开雷区，从侧后方接近收费站。系网络已经触碰到第一个收费亭的地基，她能“听”到里面两个人的对话：
“……确定是那辆车吗？黑色改装越野？”
“车牌对得上，头儿说是‘园丁’的车。那女人了我们五个人，会长很生气。”
“听说她有特殊天赋，能控制植物？”
“管她什么天赋，等会儿狙击手先打轮胎，咱们围上去。抓活的，会长要活的。”
沈清辞心一沉。烛影果然专门为她而来。她继续探查，第二个收费亭里只有一人，在打瞌睡。第三个收费亭空着。货车厢里两人在检查武器，岗楼顶的狙击手正在调整瞄准镜。
总共六人。她记下位置，准备撤回。但就在这时，狙击手突然转头，看向她藏身的方向！
被发现了？不，是巧合。但狙击手还是举起望远镜，仔细搜索枯树林。
沈清辞屏住呼吸，让清露苔释放微弱的“镇静”气息——这是它吸收血藤核心后获得的能力，能平复周围生物的情绪。果然，狙击手看了几秒，摇摇头，又转回去了。
她缓缓后退，回到车上。“六个目标，位置已同步。他们有抓活的命令，所以第一波攻击可能不会致命。”
洛星珩已经调整好车辆状态：“正好。清辞，等会儿裂缝出现时，我们需要在三分钟内冲过去。我计算过，从起步到加速到一百二十公里需要八秒，通过通道需要两秒，总共十秒。但裂缝只有三米宽，容错率很低。”
“你有什么计划？”
“我会先制造混乱。”洛星珩从背包里取出两个金属球——和隧道里用的声波扰器同款，但改装过，“这东西能发出刺耳噪音和强光，暂时致盲致聋。你抓住时机，全力冲刺。”
“那你呢？”
“我掩护你通过后，用皮卡冲过去。皮卡加速慢，但改装了防爆轮胎，压到地雷也能撑住。”洛星珩顿了顿，“清辞，如果我被拦下，你别回头，继续往东走，在8-23区的‘老槐树’废墟等我。”
沈清辞盯着他：“你说过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这是最坏情况。”
“没有最坏情况。”沈清辞语气坚决，“我们一起过去，或者都不去。”
洛星珩看着她，许久，笑了：“好，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裂缝出现还有六分钟时，洛星珩启动车辆，缓缓驶向收费站。他故意让引擎发出不均匀的轰鸣声，像快没油的老旧车辆，车窗摇下一半，露出他刻意弄得狼狈的脸。
岗楼顶的狙击手立刻注意到，通过对讲机通知同伴。收费亭里的人影动了。
洛星珩在距离收费站一百米处停车，举起双手下车，用惊慌的语气喊：“别开枪！我路过，只想找点水和食物！”
一个烛影成员从收费亭走出，手持砍刀：“车上还有谁？”
“就我一个！车快没油了，求你们给点……”洛星珩话没说完，突然转身扑向地面！
同一时间，沈清辞在侧面发动攻击！植物统御，启动！精神值瞬间扣除80点，但她感觉到以自己为中心，半径三十米内的枯树、杂草、甚至地衣全部“活”了过来！枯树的枝条像鞭子抽向烛影成员，杂草疯长缠住脚踝，地衣分泌滑腻液体让地面打滑！
突如其来的植物暴动让烛影队伍陷入混乱。狙击手想开枪，但被摇晃的枯树枝扰了瞄准。货车厢里的两人刚冲出来就被杂草绊倒。收费亭里的三人试图反击，但视线被狂舞的植物遮蔽。
就是现在！洛星珩翻身跃起，将两颗声波扰器全力掷出！一颗落在收费站中央，一颗滚到岗楼下。
嗡——！刺耳的高频噪音炸开！伴随强烈的白光闪烁！所有人都捂住耳朵惨叫，暂时失去战斗力。
沈清辞猛踩油门！越野车像离弦之箭冲出，直扑第三个通道！清露苔的系网络提前探知了地面情况，她精准地避开所有地雷绊线，车轮碾过碎石，车速瞬间提到八十、一百、一百二十！
通道下方，空气开始扭曲，像高温下的景象。一道淡蓝色的裂缝凭空出现，宽约三米，高三米，内部能看到另一侧公路的模糊影像。
加速！再加速！沈清辞将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嘶吼。在冲入裂缝的瞬间，她感到一股巨大的阻力，像穿过胶水，车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但下一刻，阻力消失，眼前景象骤变！
她通过了！成功跨区！
后视镜里，洛星珩也发动了皮卡，紧随其后冲来。但就在他即将进入裂缝时，那个狙击手竟强行睁开眼睛，举枪射击！
砰！打在皮卡前轮上！防爆轮胎没爆，但瞬间失压，车辆失控打滑！洛星珩猛打方向盘，皮卡侧着撞进裂缝，后半截车身还在原地！
裂缝开始不稳定地闪烁，即将关闭！
“星珩！”沈清辞急刹车，调转车头。
皮卡卡在裂缝中间，洛星珩从驾驶座爬出，肩上一片血红——擦伤了。他回头看了眼追上来的烛影成员，咬牙：“清辞，走！”
沈清辞没理他，直接发动植物统御的剩余效果！那些被控制的植物做出最后挣扎，枯树枝砸向追兵，杂草缠住他们。虽然很快被挣脱，但争取到了三秒。
就这三秒，洛星珩奋力一推皮卡，车辆完全穿过裂缝！他自己也翻滚进来，裂缝在他身后闭合，像从未存在过。
两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肩上的伤口流血，但洛星珩毫不在意，他看着沈清辞：“你该走的。”
“我说过，一起。”沈清辞取出清露苔，发动生命馈赠。金色光晕笼罩洛星珩，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生命值迅速回升。
“你这能力……太显眼了。”洛星珩苦笑，但没阻止。
“显眼就显眼。”沈清辞收起清露苔，“反正烛影已经盯上我们了。”
他们看向四周。这里是另一条公路，路面状况稍好，天空依旧是铁灰色，但远处能看到城市废墟的轮廓——8-23区到了。
皮卡损坏严重，前轮报废，发动机也发出异响。洛星珩检查后摇头：“需要大修。但这里不安全，先离开公路。”
两人将皮卡上有用的物资转移到越野车上，然后弃车。沈清辞开车，洛星珩指路，朝“老槐树”废墟驶去。
路上，洛星珩处理完伤口后说：“清辞，植物统御的冷却时间多久？”
“二十四小时。而且消耗太大，用一次精神值几乎见底。”沈清辞感受着空荡的识海，“不过清露苔在帮我缓慢恢复，大概六小时能回满。”
“足够了。这个能力关键时刻能救命。”洛星珩若有所思，“而且我发现，你的植物控似乎对变异动物也有微弱影响。刚才那些烛影的人动作变慢了，不全是声波扰的效果。”
沈清辞回想：“我释放能力时，确实感觉到他们的‘生命力’在波动。但很微弱，可能是我链接植物时散发的生命气息产生的附带效果。”
“值得深入研究。”洛星珩拿出地图，“老槐树废墟在二十公里外，那里前世是个小型幸存者据点，但现在应该还没形成规模。我们可以在那休整几天，修车，也让你恢复。”
“样本库钥匙碎片呢？还差两块。”
“另外两块可能在8-23区或相邻区域。等我们安顿下来，再慢慢打听。”洛星珩顿了顿，“清辞，跨区后烛影暂时追不过来，但他们的情报网可能覆盖多个区域。我们要换车，换伪装。”
沈清辞点头。末世里，生存不仅是战斗，更是隐匿和适应。
一小时后，老槐树废墟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一片被植物侵蚀的居民区，中央确实有棵巨大的枯死槐树，树要三人合抱，枝桠扭曲如鬼爪。槐树周围散布着破败的二层小楼，有的屋顶塌了，有的墙倒了，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
沈清辞停车，先用系网络侦查。清露苔的须深入土壤，很快传回信息：废墟里有三个活人信号，都是玩家，等级2-3，威胁等级低。还有几只小型变异生物，但不成群。
“有人，但不强。”她汇报。
“先接触看看，保持警惕。”洛星珩拔刀，走在前面。
两人走进废墟。槐树下，一个用破布和木板搭成的窝棚里，钻出个蓬头垢面的中年人，手里握着铁棍，警惕地看着他们：“谁？”
“路过，想找个地方休息。”洛星珩停下脚步，保持安全距离，“我们用物资换住宿。”
中年人打量他们，又看看那辆改装越野车，眼神闪烁：“什么物资？”
“燃油，食物，药品，都有。”洛星珩从背包里取出一瓶水和一包饼，“换两天停留权，互不扰。”
中年人犹豫了。他身后又钻出两个人，一男一女，都很年轻，面黄肌瘦。显然，他们缺物资。
“只要两天？”中年人问。
“对。两天后我们离开，绝不打扰。”洛星珩语气平和但坚定。
中年人最终点头：“最东边那栋楼还算完整，你们住那。但晚上别出来，我们这里……不太平。”
“不太平？”
“有东西晚上活动，专抓落单的。”中年人压低声音，“我们三个人守夜才勉强安全。你们自己小心。”
交易达成。洛星珩给了物资，带着沈清辞走向东边的二层小楼。楼体表面爬满藤蔓，但门窗完好，甚至玻璃都没全碎。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有两个卧室。没有电，但能找到蜡烛。
两人简单打扫，然后开始布置防御。洛星珩在门窗设置简易警报，沈清辞则让清露苔的系在地下室扎，建立小范围的预警网络。
天黑前，他们吃了顿相对丰盛的晚餐——加热的罐头肉配脱水蔬菜，还有沈清辞用清露苔净化过的清水。饭后，洛星珩检查车辆损伤，沈清辞则研究从烛影成员身上搜到的新物品：一个记录本。
本子上潦草地记着一些信息：
“7-22区‘园丁’：女性，年龄25±，驾驶黑色改装越野车，车牌部分遮挡。天赋疑似植物控类，拥有可治疗的新物种。击优先级：捕获优先于击。”
“样本库钥匙碎片（1/3）已确认落入‘园丁’及其同伙手中。同伙男性，代号未知，擅长弓箭和近战，疑似有时空类天赋。”
“会长命令：跨区追捕，必要时可联合8-23区‘黑狼帮’协助。报酬：三瓶中级治疗药剂+一张蓝色图纸。”
后面还列了几个8-23区的势力名称和简要介绍，其中“黑狼帮”被重点标注，描述为“三十人左右，控制老城区，首领‘独眼’5级，心狠手辣，可用但不可信”。
沈清辞将本子递给洛星珩：“烛影和本地帮派有联系。”
洛星珩快速浏览，眼神冷下来：“黑狼帮……前世我听说过，名声很差，专门绑架玩家贩卖给其他势力做苦力或实验品。”他合上本子，“我们最多停留两天，然后立刻转移。”
“车能修好吗？”
“勉强能开，但长途不行。需要专业的修理厂和零件。”洛星珩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明天我去周围侦查，看能不能找到可用的零件或安全的修理点。你留在这里，测试清露苔的新能力，但别弄出太大动静。”
“好。”
夜深了。两人轮流守夜，沈清辞值前半夜。她抱着清露苔坐在窗边，通过系网络感知周围。那三个幸存者在槐树下生了堆小火，轮流守夜。废墟深处，确实有东西在活动——不是变异生物，是更轻巧、更隐秘的东西，移动几乎没有声音。
凌晨一点，那东西靠近了东边的楼。
沈清辞立刻警觉，摇醒洛星珩：“有东西来了。”
洛星珩瞬间清醒，握刀靠近窗口。月光被云层遮蔽，只有清露苔的微光映亮小片区域。他们看到，楼下院子里，一个矮小的黑影正蹲在越野车旁，手里拿着工具——在撬油箱盖！
是小偷？还是……
洛星珩推开窗，一枚石子精准地打在那黑影手上！工具掉落，黑影吓了一跳，抬头，露出一张稚嫩的脸——是个孩子，最多十二三岁，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在黑暗中显得很大。
孩子看到他们，转身就跑，动作灵活得像猫，几下就消失在废墟里。
“孩子？”沈清辞皱眉，“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这种地方？”
“可能是原住民，末世后困在这里的。”洛星珩收回刀，“但能活到现在，不简单。明天问问那三个幸存者。”
后半夜平安无事。天亮时，沈清辞用清露苔培育的几颗速生土豆已经发芽——这是她测试的新能力：用生命能量催生作物。虽然消耗大，但能在短时间内获得食物。
早餐是烤土豆配罐头，虽然简单，但热食让人恢复精神。饭后，洛星珩出去侦查，沈清辞留在楼里，继续研究清露苔的系网络。
她发现，系不仅能侦查，还能从土壤中吸收微量养分反馈给她自身。虽然量很少，但长期积累可能改善体质。而且，通过系，她能感知到地下深处有东西——不是活物，是某种金属结构，很大，很古老。
难道是避难所？或者另一个样本库？
她记下位置，等洛星珩回来再说。
中午时分，洛星珩带回好消息：三公里外有个废弃的汽修厂，工具基本完好，还能找到一些旧零件。坏消息是：那里被一群变异野狗占据，数量超过二十只，等级3-4。
“需要清理。”洛星珩摊开手绘的汽修厂草图，“但硬拼风险大。清辞，你的植物统御冷却还有多久？”
“还有十八小时。”
“那就今晚午夜用。我们配合，先清理野狗，然后连夜修车，天亮前离开。”洛星珩计划着，“至于那个孩子……我问过那三个幸存者，他们说确实有个孩子在这片废墟游荡，偷过他们几次食物，但没伤人。他们叫他‘小影子’，跑得飞快，抓不住。”
沈清辞想起那张稚嫩但警惕的脸。“要帮他吗？”
“看情况。末世里，善意可能被利用。”洛星珩顿了顿，“但如果他真的只是求生，给他留点食物也无妨。”
下午，两人准备战斗装备。洛星珩制作了更多燃烧瓶和绊索陷阱，沈清辞则用清露苔汁液处理箭矢——她发现，汁液对变异生物有额外的毒性效果。
夜幕降临前，那个孩子又出现了。这次他站在远处，不敢靠近，只是看着他们。沈清辞拿起一包饼，放在院子中央，然后退回屋内。
孩子等了很久，确定没人，才快速冲过来抓起饼，又跑掉了。
“他在观察我们。”洛星珩在窗口说，“很谨慎，是个生存的好苗子。可惜生在这个时代。”
深夜十一点，两人出发前往汽修厂。月光惨淡，但足够看清道路。汽修厂是个铁皮棚屋，周围堆满报废车辆，院子里，二十多只变异野狗在游荡，眼睛在黑暗中发着绿光。
沈清辞和洛星珩潜伏在五十米外的土坡后。“我数三声，你发动能力。”洛星珩低语，“三、二、一——”
植物统御，启动！
以沈清辞为中心，方圆三十米内的所有植物狂暴生长！野草缠住野狗的腿，枯树枝抽打身体，甚至地面裂缝里钻出的藤蔓也加入攻击！野狗群陷入混乱，嚎叫声此起彼伏。
洛星珩趁机冲出，燃烧瓶掷出！火焰在狗群中蔓延，点燃了它们身上的皮毛和周围的废油。沈清辞拉弓射箭，涂抹汁液的箭矢对变异生物造成额外伤害。
战斗持续了十分钟。二十多只野狗全部倒下，两人也受了些轻伤，但清露苔的治愈能力很快恢复。
他们进入汽修厂。里面果然有完好的工具和部分零件，甚至找到了一台还能用的柴油发电机。洛星珩开始修车，沈清辞警戒。
凌晨三点，车辆勉强修好。虽然性能不如前，但能开了。他们收拾工具，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汽修厂外传来细微的响动。沈清辞立刻警觉，生命感知发现一个矮小的红点——是那个孩子！他躲在报废车后，正偷偷看着他们。
洛星珩示意她别动，自己走出去，手里拿着一瓶水和一包食物，放在地上。“我们需要离开了，这些留给你。好好活下去。”
说完，他回到厂内，和沈清辞上车，启动引擎。
车子驶出汽修厂时，沈清辞从后视镜看到，那个孩子从车后走出，捡起食物和水，然后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她的心微微一颤。
“他会活下去的。”洛星珩轻声说，“末世里，能活到现在的孩子，都有他的本事。”
车子驶入黑暗，朝着东方未知的道路。而他们的行囊里，多了一张从汽修厂办公室找到的泛黄地图——上面标注着8-23区几个特殊地点，其中一个用红笔画圈，旁边写着：
“地下研究所入口，危险，勿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