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内门考核的风波,随着林惊风那惊世骇俗的“豆腐剑傀”与“梅花汤圆凝剑意”渐渐平息,但余震却在暗流中持续扩散。林惊风这个名字,不再仅仅与“废灵”“膳堂帮工”相连,而是蒙上了一层神秘而耀眼的光环。他被正式录入内门,却并未选择任何一位长老座下,反而得了个“食修探研”的古怪名头,拥有了自由查阅典籍和有限度使用宗门资源的权限。这自然是苏蝉长老力排众议的结果,其中深意,耐人寻味。
连来的喧嚣让林惊风有些疲惫,更重要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丝自考核时便悄然潜伏下来的幽冥鬼气,正与脑海中的《万象食箓》产生着微妙的共鸣,时冷时热,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这感觉并不舒服,像一无形的刺。恰在此时,宗门发布了探索“残霞秘境”的任务。此秘境乃青云宗辖下的一处小型古修遗府,百年开启一次,内含些许低阶灵草矿物,偶有前辈遗泽,正适合新晋内门弟子历练。
林惊风几乎立刻决定接下这个任务。他需要远离宗门中心的视线,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梳理体内异状,也更渴望在更广阔的山野中,寻觅《万象食箓》所记载的、可能存在于这方世界的奇异食材。
出发前夜,一道娇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林惊风暂居的小院。
“惊风哥哥!”阿箐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衣衫,背上一个小巧的包袱,眼睛亮晶晶的,“带我一起去吧!”
林惊风看着眼前这个在思过崖底结识的少女,有些意外,又觉理所当然。阿箐的通灵体质和那份与年龄不符的狡黠聪慧,早已让他将其视为可以信任的伙伴。他笑了笑,递过一个刚烤好的、散发着温暖草木清香的灵植馒头:“就知道你会来。宗门允许吗?”
阿箐接过馒头,满足地咬了一口,含糊道:“我跟执事师兄说,给你当向导兼护卫!反正他们觉得我古古怪怪的,留在宗门里也不安分,巴不得我跟你这个‘食修’一起出去呢。” 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而且,我感觉到……那个秘境里,有东西在呼唤我。”
林惊风心中一动,点了点头。墨渊的关注如芒在背,陆明轩虽暂时蛰伏却绝不会善罢甘休,身边多一个可靠的同伴,总是好的。
次,两人随着十余名内门弟子,通过传送阵进入了残霞秘境。
秘境之内,果然别有洞天。天空呈现一种永恒的黄昏色调,流云如烧,映照得下方连绵的山峦和古老的森林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美得有些不真实。空气中灵气氤氲,却夹杂着一种腐朽与新生交织的古老气息。
队伍进入秘境后便很快分散开来,各自寻觅机缘。林惊风与阿箐刻意选了条人迹罕至的小径,深入秘境腹地。
一路行来,林惊风仿佛进入了宝库。他的双眼在《万象食箓》的加持下,能看到寻常修士无法察觉的灵气脉络。一株看似普通的蕨类植物,在他眼中却流淌着精纯的水系灵光,是制作“清心羹”的上好材料;一块不起眼的褐色石头,敲开之后,内里竟是温润如玉的“地石髓”,可调和百味,稳固药性。
“惊风哥哥,你看这个!”阿箐蹲在一棵枯树下,指着树处几朵颜色艳丽、形似喇叭的蘑菇,“它们好像在唱歌……很轻很轻的歌。”
林惊风凝神望去,果然看到那蘑菇周围环绕着层层叠叠、细微如丝的七彩音波灵气,若非阿箐提醒,他几乎忽略了。“幻音菇,”他据《万象食箓》记载判断,“小心,它的歌声能惑人心神。不过……若能以冰心草中和,或许能制成短暂提升神识敏锐度的‘灵耳汤’。”
阿箐兴奋地点头,小心翼翼地将蘑菇采集下来。
越往深处,周围的景物越发奇异。巨大的、散发着荧光的花朵在暮色中静静绽放,扭曲的藤蔓缠绕着断裂的石柱,上面刻满了无法辨识的古老符文。空气中那种呼唤阿箐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终于,在穿过一片布满嶙峋怪石的谷地后,他们眼前出现了一片废墟。断壁残垣掩映在茂密的、散发着淡蓝色光点的树林中,从建筑风格看,与青云宗乃至林惊风所知的任何修仙流派都迥然不同,线条更柔和,多采用圆形和螺旋结构,仿佛与自然融为一体。
“就是这里……”阿箐抚摸着一段冰凉的石墙,眼神有些迷离,“很熟悉,又很悲伤。”
林惊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体内那丝幽冥鬼气在此地似乎变得活跃了些,但并未带来不适,反而与《万象食箓》的共鸣更清晰了,仿佛在指引方向。
他们在废墟中心发现了一个半塌陷的祭坛。祭坛由一种白色的玉石砌成,历经岁月已斑驳不堪,中央却诡异地没有任何杂草和苔藓。祭坛的基座上,刻着一些壁画和文字,那文字扭曲如蛇,正是阿箐偶尔会无意识写画的那种。
阿箐屏住呼吸,上前仔细辨认。壁画描绘的是一些身着奇异服饰、举行某种仪式的人群,他们似乎在与天地万物沟通,与林惊风认知中的修仙者汲取天地灵气不同,更像是一种平等的交流与祈愿。而在祭坛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发现了一块几乎与玉石融在一起的黑色薄片,非金非石,触手冰凉。
当阿箐的手指碰到那黑色薄片的瞬间,异变陡生!
薄片骤然亮起幽光,一股庞大而混乱的信息流夹杂着古老的意念,猛地冲入她的脑海。阿箐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摇摇欲坠。
“阿箐!”林惊风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
阿箐靠在他身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虚弱地开口,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这是一部分食谱……属于我们巫族的……‘祈天灵膳’。”
她闭上眼,努力梳理着脑海中的信息:“里面记载了一种叫‘七霞虹团’的……点心做法,好像需要汇聚此地七种不同属性的霞光灵露,辅以通灵之力调和……效果是……能暂时打破境界壁垒,让食用者在极短时间内,体验到更高一层的灵力运转和意境感悟……”
林惊风心头巨震。暂时提升境界?这效果堪称逆天!在关键时刻,无论是用于突破瓶颈,还是应对强敌,都足以改变战局。这残霞秘境的天空,不正蕴含着丰富的霞光之力吗?
他立刻据阿箐断断续续复述出的零星信息,结合《万象食箓》的基础原理,开始在废墟中搜寻。凭借对灵气超凡的辨识力,他很快找到了几种蕴含不同霞光特性的灵植:晨曦草带着破晓的生机,暮光花凝聚黄昏的沉静,流云藤缥缈不定……
收集齐材料,林惊风寻了一处相对完整的石室,取出随身携带的简易厨具。他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万象食箓》的玄妙境界中。
处理食材不再仅仅是物理作,更像是一种精密的灵力引导。他以手为刀,灵力为引,小心地剥离出霞光灵露,又以通灵木的枝为柴,点燃后火焰呈现出柔和的七彩光晕。
阿箐强忍着脑海的胀痛,在一旁盘膝坐下,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手印,口中吟唱着空灵古老的调子。随着她的吟唱,那些被提取出的霞光灵露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开始主动地、和谐地交融。
林惊风将几种富含灵气的谷粉混合,注入调和好的七彩霞光灵露,双手翻飞,灵力如丝线般融入面团。那面团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流光溢彩,变幻不定。
最终,他捏出了七枚小巧玲珑、颜色各异的汤圆,它们静静地躺在玉碗中,表面光滑如镜,内里却仿佛有流霞涌动,散发着令人心醉神迷的道韵。
“成了吗?”阿箐虚弱地问道,脸上却带着兴奋的红晕。
林惊风点点头,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他拿起一枚赤红色的,代表“炽霞”的汤圆,递给阿箐:“试试看?”
阿箐接过,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汤圆入口即化,并非化作暖流,而是如同一道温热的彩虹,瞬间席卷她的四肢百骸!
“轰!”
阿箐只觉得周身壁垒仿佛被轻柔地推开,原本筑基初期的灵力瞬间奔腾如江河,神识向外扩展,感知到的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晰,甚至连空气中最微小的灵气粒子都仿佛触手可及。她身上那股属于巫族的、若有若无的神秘气息,在这一刻陡然变得浓郁而纯净。
她猛地睁开眼,瞳孔中竟有七彩流光一闪而过。她尝试着运转了一下灵力,以往一些晦涩难通之处,此刻竟豁然开朗!
“惊风哥哥!这……这太神奇了!”阿箐激动得声音发颤。
林惊风自己也服下一枚青蓝色的“寒霞”汤圆。同样的感觉袭来,他卡在炼气巅峰许久的瓶颈竟然松动了,隐隐触摸到了筑基的门槛!更重要的是,他对《万象食箓》的理解,对灵气本质的认知,仿佛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然而,这效果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十息时间,那玄妙的境界便如水般退去,两人重新回到了原有的修为水平。
但那一瞬间的体验,是真实不虚的。
“这‘七霞虹团’,果然名不虚传……”林惊风看着碗中剩下的五枚流光溢彩的汤圆,心澎湃。这不仅仅是多了一种对敌或修炼的手段,更让他看到了《万象食箓》近乎无限的可能性。以食入道,绝非旁门左道,而是一条直指法则本源的康庄大道!
阿箐抚摸着那块已然失去光泽的黑色薄片,眼神复杂:“这食谱并不完整,只是‘祈天灵膳’的很小一部分……我的族人们,曾经拥有多么辉煌的传承啊……”
她的身世,这异大陆巫族的古老秘密,似乎随着这片废墟和这残缺食谱,掀开了冰山一角。
林惊风收起剩下的彩虹汤圆,目光投向废墟更深处,那里,似乎还有更多的秘密在等待着他们。而体内那丝属于墨渊的幽冥鬼气,在经历了刚才彩虹汤圆灵气的冲刷后,似乎变得更加温顺,与《万象食箓》的共鸣也愈发和谐。他隐隐感觉到,这次秘境之行,收获远超预期,而前方,似乎还有更大的机缘,或者潜藏的危险,在暗处等待着他们。
就在林惊风思索之际,阿箐忽然轻“咦”了一声,指向祭坛后方一处被藤蔓半掩的石门:“惊风哥哥,那里好像有光。”
林惊风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石门缝隙中透出微弱的、不同于霞光的柔和白光。他走上前,挥剑斩断缠绕的藤蔓,露出了一扇雕刻着繁复鸟兽图腾的厚重石门。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个手掌大小的凹槽,凹槽内壁刻着与阿箐之前发现的黑色薄片上相似的巫族文字。
“这是……‘心匙’之位。”阿箐凑近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需要以纯粹的巫力或者……承载了巫法传承者的精血才能开启。”她说着,咬破指尖,挤出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落在凹槽中央。
鲜血接触到石门的瞬间,便被凹槽迅速吸收。紧接着,石门上的鸟兽图腾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淡淡的白光,缓缓向内开启,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一股更为浓郁的古老气息混合着丝丝缕缕的清凉之意扑面而来。
“走吧。”林惊风护着阿箐,率先踏入通道。通道内壁光滑如玉,每隔一段距离便镶嵌着一颗能自行发光的夜明珠,将前路照亮。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不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悬浮着一朵巴掌大小、通体洁白、形似莲花的奇异灵植。灵植周围,萦绕着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散发着令人神清气爽的气息。更奇特的是,这莲花每一片花瓣都仿佛由最纯净的霞光冰晶雕琢而成,隐隐有流光转动。
“这是……‘冰心雪莲’?不对,”林惊风仔细观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恍然大悟,“是‘霞髓冰心莲’!《万象食箓》中记载的传说级食材,生于灵气汇聚之地,吸纳万载霞光之精,凝结地脉寒冰之髓而成。其性至寒至纯,却又蕴含生生不息的霞光暖意,是炼制‘九转还魂丹’的主药之一,更是制作‘霞髓冰心糕’的无上原料,有固本培元、洗涤灵、甚至……温养神魂之奇效!”
这“霞髓冰心莲”对于此刻的林惊风而言,价值甚至远超之前的“七霞虹团”!他体内的幽冥鬼气虽然暂时蛰伏,但始终是个隐患,而这“霞髓冰心莲”的温养神魂之效,或许正是克制那幽冥鬼气的关键!
阿箐也感受到了莲花散发出的纯净气息,原本因接收传承而有些混乱的神识都平复了不少。“好舒服的气息……”她轻声道。
就在林惊风准备上前采摘时,石室角落里,一堆不起眼的碎石忽然“咔嚓”作响,缓缓蠕动起来,组合成一个高达丈许、通体由岩石构成的傀儡!傀儡双眼闪烁着红光,手持一柄石斧,发出低沉的咆哮,朝着林惊风二人猛冲过来。
“小心!是守护傀儡!”林惊风心中一凛,将阿箐护在身后,同时双手快速结印,低喝一声:“豆兵,出!”
随着他话音落下,腰间储物袋中飞出数十颗晶莹剔透的灵豆,落地生,瞬间化作数十名手持豆剑、身着豆甲的“豆兵”,迎向石傀儡。这些豆兵是林惊风结合《万象食箓》中的“五谷生兵”之法和自身对灵气的掌控新炼制的,虽然个体实力不强,但胜在数量多,且悍不畏死。
“叮叮当当!”豆兵的豆剑砍在石傀儡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而石傀儡的石斧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呼啸的风声,轻易便能击碎数名豆兵。
“硬度很高,蛮力极大!”林惊风迅速判断出石傀儡的特性,“阿箐,用你的通灵之力扰它的灵智核心!”
“好!”阿箐点头,双目微闭,眉心处隐现金色符文,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朝着石傀儡扫去。
石傀儡的动作明显一滞,双眼红光闪烁不定。
就是现在!林惊风眼中精光一闪,左手一挥,数枚“地石髓”被他以灵力包裹,精准地砸向石傀儡的关节处。同时,右手并指如剑,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运转,《万象食箓》的奥义在他心中流淌,他将一丝微弱的霞光灵力与自身灵气融合,斩出一道蕴含着草木生机与霞光锐利的青色剑气!
“噗!”剑气精准命中石傀儡的膝盖关节。那里恰好被“地石髓”砸中,石质结构出现了一丝松动。
“咔嚓!”石傀儡的一条腿应声而断,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林惊风乘胜追击,指挥豆兵一拥而上,将石傀儡团团围住,不断攻击其另一条腿和手臂关节。阿箐也持续以精神力扰。片刻之后,这尊守护傀儡便彻底散架,化作一堆碎石,再无动静。
解决了傀儡,林惊风这才松了口气,走到“霞髓冰心莲”前。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以灵力托住莲花,缓缓将其移入玉盒中,密封保存。
做完这一切,他才发现阿箐正盯着石室墙壁上的一些壁画发呆。这些壁画比之前祭坛上的更为详细,描绘着巫族先民如何耕种灵植、如何祭祀天地、如何以“祈天灵膳”沟通神明、甚至……如何与其他种族发生战争,最终逐渐衰落,隐入历史长河的画面。
“原来……我们巫族以前是这么强大的……”阿箐的声音带着一丝失落和向往。
林惊风拍了拍她的肩膀:“传承还在,希望就在。总有一天,你会弄清楚巫族的过去和未来。”
阿箐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石室中再无其他发现,两人便沿着原路返回。离开废墟时,林惊风特意采集了一些散落在周围、蕴含不同霞光属性的土壤和泉水,这些对于培育灵植、烹饪灵膳都大有裨益。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这片区域,前往秘境其他地方探索时,前方林中忽然传来打斗声和呼救声。
“救命!谁来救救我!”
声音有些熟悉,似乎是同批进入秘境的内门弟子之一。
林惊风与阿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犹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若是见死不救,又非他们本心。
“去看看?”阿箐问道。
林惊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小心些。”
两人悄悄靠近打斗声传来的地方,躲在一棵古树后面向外望去。只见空地上,三名内门弟子正被一群外形酷似野狼、但毛发呈暗红色、双眼燃烧着幽火的妖兽围攻。其中一人已经受伤倒地,另外两人也险象环生,正是之前呼救的那人。这群妖兽,赫然是残霞秘境中比较常见的“赤影幽狼”,虽然只是炼气期巅峰的实力,但胜在速度快,且懂得合围之术,数量足有七八头。
“是张师兄他们!”阿箐认出了那几个内门弟子。
林惊风观察了一下,那三名内门弟子中,有两人是炼气后期,一人炼气中期,对付七八头炼气巅峰的赤影幽狼,本不至于如此狼狈,但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中了幽狼的某种毒素,灵力运转有些滞涩。
“惊风哥哥,帮吗?”
林惊风看着那头目最健壮的赤影幽狼,眼中闪过一丝异芒。他想起了《万象食箓》中记载的一道菜谱:“赤影狼毫羹”,以赤影幽狼的尾毫(蕴含其火毒本源)配以多种解毒灵草和温和灵肉炖煮而成,有驱寒排毒、锻炼肉身之效。这赤影幽狼虽然棘手,但它的尾毫,倒是难得的食材。
“帮!不过,我们只需要那头最大的。”林惊风低声道,“阿箐,用你的音波扰敌,我去取狼毫!”
“明白!”阿箐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红唇轻启,发出一阵清越却又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哨音。这哨音并非攻击,却精准地传入每一头赤影幽狼的耳中,让它们的动作出现了刹那的混乱和烦躁。
就在此时,林惊风动了!他身形如电,不退反进,直扑那头体型最大的赤影幽狼头目。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骨刀——正是当初在思过崖底斩那头变异雪狼后,用其腿骨炼制的。
赤影幽狼头目察觉到威胁,怒吼一声,放弃围攻那两名内门弟子,转身张口喷出一道暗红色的火焰,同时挥舞着利爪抓向林惊风。
林惊风不闪不避,将《万象食箓》中记载的一门粗浅的身法“随风步”施展到极致,险之又险地避开火焰和利爪,手中骨刀快如闪电,精准地斩向赤影幽狼头目的尾巴部!
“嗤啦!”一声轻响,一撮约有筷子长短、闪烁着暗红色光泽、如同最上等毛笔狼毫般的毛发被林惊风硬生生割了下来。
赤影幽狼头目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眼中凶光大盛,发疯般地扑向林惊风。
“目的达到,撤!”林惊风得手后毫不犹豫,抓着狼毫,转身就退。
阿箐也停止了哨音,与林惊风汇合,两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一脸懵的三名内门弟子和更加狂暴的赤影幽狼群。
“刚……刚才那是林惊风?”其中一名内门弟子喃喃道,“他……他就为了割一把狼尾巴毛?”
另一名弟子苦笑:“这位‘食修’的行事,果然不是我等能够理解的……”
密林深处,林惊风看着手中的“赤影狼毫”,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的材料。”
阿箐则有些好笑:“惊风哥哥,你刚才的样子,活像个偷鸡摸狗的……”
林惊风老脸一红,轻咳一声:“食材采集,不拘小节。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去寻找‘七霞虹团’剩下的几种霞光灵露。”
两人一路深入,又遭遇了几波妖兽,也发现了不少珍稀的灵植和矿石。林惊风的储物袋渐渐充盈起来,而阿箐对巫族传承的理解也愈发深刻,偶尔能指点林惊风辨识一些带有巫族印记的奇特灵物。
途中,他们还远远看到了陆明轩一行人。陆明轩显然也有所收获,正意气风发地指挥着手下弟子围攻一头独角麟牛。林惊风不想节外生枝,带着阿箐悄悄绕开了。
终于,在秘境一处最高的山峰之巅,他们找到了最后一种需要的霞光灵露——“紫蕴霞光露”。这灵露凝聚了秘境中最为精纯的紫色霞光,只在每“秘境黄昏”天空色彩最为浓郁的那一刹那,才会从峰顶一块奇异的岩石上滴落三滴。
林惊风与阿箐在峰顶耐心等待了半,终于在天空流云如烧、色彩绚烂到极致的那一刻,成功收集到了三滴珍贵的“紫蕴霞光露”。
至此,制作“七霞虹团”所需的七种霞光灵露终于集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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