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回到酒店,王老师和队员们对我避如蛇蝎。
“宋辞,你太让我们失望了!”王老师痛心疾首,“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整个代表团的形象都受到了多大的影响?人家嘉树都知道维护大局,你呢?”
“就是啊,你当时忍一下不就过去了吗?”
“现在好了,网上全在骂我们。”
我没有解释。
对一群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任何解释都是徒劳。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脑子飞速运转。
从丢失的U盘,到庆功宴上的发难,林嘉树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我的痛点上,又都把自己伪装成无辜的白莲花。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坏,或者嫉妒。
她的立场,有大问题。
我等到深夜,听见隔壁浴室传来水声。
林嘉树有洗长澡的习惯,至少要一个小时。
机会来了。
我用备用房卡悄悄打开了她的房门。
她的房间很整洁,行李箱也锁着。
但我知道,越是刻意隐藏,越说明有鬼。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回形针,几下就捅开了那个廉价的密码锁。
行李箱里大多是些女孩子的衣物和化妆品。
我仔细翻找,终于在箱子的夹层里,摸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是一部加密的卫星电话。
这种设备,本不是一个普通学生能拥有的。
在电话旁边,还有一本笔记。
我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倭寇文。
虽然不能全看懂,但我认出了几个频繁出现的词:“煽动”、“分裂”、“身份”、“利用”。
这本不是什么记,而是一本详尽的“洗脑话术指导手册”。
我心脏狂跳,用手机将笔记的每一页都拍了下来,然后把所有东西原样放回。
我没有声张。
打蛇要打七寸,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二天,我找到林嘉树,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双眼通红。
“嘉树,”我声音沙哑,“我们能聊聊吗?”
她看到我这副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就换上了担忧的表情: “学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
我打断她,拉着她走到酒店僻静的露台上。
“我可能……不适合再待在队里了。”我低下头,声音哽咽,“我给团队抹了黑,给国家丢了脸。”
“学姐你别这么说!不是你的错!”她假惺惺地安慰我。
我摇了摇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头看着她,压低声音说: “嘉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见我如此郑重,她立刻紧张起来,连连点头。
“其实,我是烈士宋将军的亲孙女。”
林嘉树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宋将军,是抗倭战争中一位战功赫赫的民族英雄,最后壮烈殉国,尸骨未还。
他的事迹,写在每一个版本的历史教科书里。
我继续加码: “我这次来湾岛,除了比赛,还有一件私事。爷爷临终前,给我留了一样东西,说那是证明我们身份的关键信物。一枚……很特殊的铜币。这些年,我们家一直把这件事藏在心底,不敢声张。那枚铜币,就藏在我行李箱的夹层里。”
我一边说,一边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她的瞳孔里,迸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贪婪和狂喜。
眼神闪烁,飘忽不定。
成了。
当晚,我故意提前睡下,在行李箱的拉链上夹了一几乎看不见的头发丝。
第二天一早,那头发丝,断了。
箱子夹层里,那枚我在潘家园地摊花五块钱淘来的,刻着侵华倭军战犯名字的伪造纪念币,不见了踪影。
书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