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镶玉恼了:“老娘的房间,哪个男人不想进?你这小 ** 【林长风和邱莫言一行人虽有些交情,但邱莫言等人的是掉脑袋的勾当,自然不敢与他走得太近。
林长风倒也不急,他对《新龙门客栈》的剧情了如指掌。
周淮安、邱莫言等人与东厂先遣队的交锋就在这两,而大反派曹少钦还要过些时才会现身。
有趣的是,这不仅是《新龙门客栈》的世界,还融合了《天下第一》的设定。
两个故事里都有杨宇轩遇害、子女被 ** 的桥段。
在《新龙门客栈》中, ** 杨宇轩子女的是东厂督工曹少钦;而在《天下第一》里,执行此事的则是东厂大档头。
前者最终死于周淮安剑下,后者则被归海一刀斩。
这个融合的世界会带来怎样的变数?林长风兴致勃勃地躲在房间里,准备看一场好戏。
夕阳西下时,周淮安终于赶到了龙门客栈。
他本想立即带邱莫言等人出关,却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打乱了计划。
与此同时,东厂三大档头贾廷、路小川、曹添率领的先遣队也追踪而至。
双方各怀顾忌:东厂怕打草惊蛇,周淮安则担心伤及两个孩子。
于是众人明里暗里斗智斗勇,加上老板娘金镶玉在中间周旋,客栈里好不热闹。
唯有林长风的房间一片宁静。
他闭门不出,只让伙计送些饭菜。
金镶玉正忙着纠缠周淮安,其他人甚至不知道这个角落的客房还住着人,连邱莫言都以为他早已离开。
夜幕降临,双方的争斗从言语交锋升级为刀光剑影。
金镶玉既舍不得放走周淮安,又为两边的冲突头疼不已。
周淮安急于寻找密道脱身,东厂则想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正当双方在夜色中混战时,一声怒吼突然响起:”能不能消停点?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金镶玉这才想起:”差点忘了这小子!”
窗外,邱莫言正与三档头曹添交手。
曹添不敌,趁机破窗闯入林长风房间。
见到房内的青年,邱莫言惊讶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林长风笑着打招呼:”邱姐姐,又见面了。”
曹添脸色阴沉:”原来是一伙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劝你别动手,”林长风淡淡道,”否则会后悔的。”
“看你怎么让我后悔!”曹添怒喝一声,挥剑直刺。
邱莫言急忙救援,却已来不及阻拦——剑锋已然刺出!
曹添脸上浮现出一丝狞笑,手中长剑已刺穿对方膛。
他方才被邱莫言得节节败退,此刻能在她面前手刃其同党,顿觉中恶气尽出。
然而这笑容瞬间凝固。
因为那个被利剑穿心之人,竟也冲他露出诡异微笑。
“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等着,我还会来找你。”
哗啦——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具身躯如同烈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殆尽。
“这……”
曹添握剑的手微微发抖,险些将兵器脱手,”究竟怎么回事?”
邱莫言虽也惊骇,却更快回神。
子母剑寒光乍现,直取曹添咽喉。
“糟了!”
曹添终究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在生死关头猛然惊醒。
可惜为时已晚,虽急退数步,仍被邱莫言追身一剑斩断右臂。
惨叫声中,曹添撞破窗棂遁入夜色。
邱莫言未再追击,目光扫过林长风消融之处,只觉寒意彻骨。
“莫言!”周淮安破门而入,见她无恙才稍松口气。
邱莫言怔怔望着空荡房间与断臂,声音发颤:”我斩了曹添右臂…但方才…”
“看到什么了?”周淮安环顾四周,只见血迹不见尸身。
“我们初到客栈时遇见的那人…方才曹添误以为他是同伙…”邱莫言指向地上血渍,”被穿心后…他笑着融化了…”
周淮安瞳孔骤缩:”融化?”
“像雪化般…没留半点痕迹。”邱莫言攥紧剑柄,”莫非是冤魂…”
“放屁!”金镶玉叉腰闯进来,”老娘好吃好喝供着那小子,你少在这装神弄鬼!”
周淮安连忙赔笑:”她受惊胡言,老板娘海涵。”
“哼。”金镶玉眼波流转,”你留下陪酒,这事就算了。”
见周淮安面露难色,她也不纠缠,摆手赶人:”还不滚?等着吃宵夜?”
待二人离去,忽听熟悉嗓音响起:
“老板娘别来无恙。”
金镶玉浑身一颤,转头见林长风好端端倚在窗边,舌头都打了结:”你…你不是…”
“小把戏罢了。”林长风掸了掸衣袖。
那玄心正宗的替身符,唬人倒是好用。
金镶玉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挂起笑容:”你小子有两下子嘛,把那女人吓得够呛,算是替姐姐出了口恶气,姐姐可得好好犒劳你。”
林长风早已习惯这女人的做派,不咸不淡道:”犒劳就免了,谁让他们总打扰我休息,吓唬他们也是活该……顺便提醒老板娘一句,左右逢源贪得无厌,小心玩火 ** 。”
金镶玉轻哼一声,扭着水蛇腰往外走:”管好你自己吧!毛头小子也敢教训老娘……”
龙门客栈比往更热闹了。
原来老板娘金镶玉要跟周淮安成亲,还兴冲冲地来请林长风喝喜酒。
周淮安自然不是真心实意,只是若不答应这女人的要求,她就不肯送他们出关。
东厂追兵随时可能到,他实在没工夫跟金镶玉周旋,只能暂时虚与委蛇。
金镶玉心知周淮安不情愿,却也不甚在意。
江湖浮沉多年,见惯了薄情寡义之人,她明白一旦放周淮安离开,这人就再不会回来。
她所求不过 ** 愉,为黑暗人生添些美好回忆,能否长相厮守反倒无关紧要。
东厂档头贾廷被硬拉来当主婚人,除了几个伙计,满堂宾客都在强颜欢笑。
“可真热闹。”
林长风伸着懒腰从楼梯走下来。
这两 ** 闭门不出,一边等待变数,一边研习符箓之术,两天两夜全神贯注着实疲惫。
正在装娇羞的金镶玉见他下来,立刻跳脚骂道:”挨千刀的小 ** !老娘【林长风嘴角微扬:“我不过是个看客,看透不说透才是聪明人,诸位只管演好自己的戏码便是。”
周淮安眉头微蹙。
贾廷冷哼一声,脸上又挂起那副诡异的笑容:“老板娘,这婚事你还办不办了?”
“当然要办!”
金镶玉剜了林长风一眼,挽着周淮安的手臂故作娇羞,看得林长风直摇头。
忽然,他神色一凝,目光转向窗外。
黄沙漫天,蔽遮天。
周淮安正沉思间,见林长风望向窗外,也跟着看去,顿时脸色骤变。
“不好!”
周淮安从桌下抽出长剑直刺贾廷,厉声喝道:“莫言,贺虎,动手!”
贾廷稍慢半拍,前被剑锋划出一道血痕,却面不改色大笑道:“少督主驾到,动手!”
东厂督主本是曹正淳,曹少钦稍逊一筹,故称少督主。
实则他官居东厂大档头,乃曹少钦未来……
贾廷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东厂众人又惊又喜,邱莫言一行则心乱如麻。
林长风望着窗外轻抚下巴:“世界融合,这就是变数?”
《新龙门客栈》原剧情中,周淮安假意与金镶玉成亲,实为其开启密道,邱莫言在外牵制东厂。
眼见心上人另娶,虽知是权宜之计,邱莫言仍难掩愁绪,最终在贺虎言语 ** 下带着孩子离去。
混战中客栈伙计多遭毒手,贺虎等人被黑衣箭队射,曹添亦受牵连,邱莫言负伤携子逃回。
此时曹少钦方率大军压境。
而今婚事刚起,黑衣箭队已至,与原本剧情大相径庭。
周淮安这边出了变故,不知解局之人又会是谁?
若按《天下第一》设定,莫非是护龙山庄的段天涯与归海一刀?
此二人虽非绝顶高手,却也堪称一流。
林长风兴致盎然:“不知护龙山庄两大密探,与楚留香、陆小凤孰强孰弱……”
嗖嗖嗖!
数道银光破空而来,尽数钉在林长风身上。
路小川阴笑道:“看你死不死!”
“抱歉啊。”
路小川浑身一颤,回头见本该毙命之人竟站在身后,笑吟吟道:“又让你失望了,要不再试试?”
“你…你…”
路小川顿觉寒意彻骨,如坠冰窟。
林长风鼓励道:“再试试嘛,说不定就成了呢!”
“我…不信不死你!”
路小川咬牙挥刀扑来。
刀光闪过。
被割喉的”林长风”微微一笑,”嘭”地化作青烟消散。
“啧啧。”
林长风坐在梁上笑道:“你比曹添狠,但总挨刀也不是办法…让它陪你玩玩吧!”
说着屈指向上一点。
咄!
屋顶现出一个小孔。
咔嚓!
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路小川急退大喊:“贾公小心!”
正与周淮安缠斗的贾廷闻声急退。
轰隆!
屋顶破开,掉下个古怪木偶。
这尊木人形如牛犊,通体乌黑,鹰喙般的尖嘴向前突起,脊背、四肢与头颅边缘布满森白骨刺,八条臂膀张牙舞爪,透着骇人煞气。
楚留香正是被这般模样的木人入绝境,被迫困坐药房整夜。
如今这群东厂番子,不知能撑到几时。
“这是何物?!”
众人面露惊惶。
林长风随手掏出瓜子,边嗑边将壳乱吐:”此乃本座爱宠,尔等杂碎陪它耍耍罢!”
………….
【墨家禁地侠道中本有青铜机关守卫,眼前这具却是纯木所制。
昨夜林长风寻得粗壮胡杨木,半截制沙舟,余料便造了这机关人。
虽非坚不可摧,攻势却极凌厉。
对付这群番子,绰绰有余。
“呜——”
木人四足疾动如蛛,挟着劲风直扑番子。
东厂精锐们惊呼连连:
“快避!”
“这怪物力大无穷!”
八粗木臂横扫,三个番子头颅应声爆裂,血泉喷涌。
连莽夫贺虎都骇然退避,唯周淮安率先回神:”速走!”
梁上忽传冷笑:”东厂已合围此地,除非老板娘的地道能通数十里外。”邱莫言急问对策,贺虎嚷着拼命。
贾廷厉喝:”绕开机关人!拦住他们!”
客栈大厅终究狭促。
木人扭身横扫,四臂拦阻番子,另四臂如网罩向路小川。
青钢剑刺中木人咽喉,却只迸出火星。
路小川剑锋急转,精准击中颈侧凸起——正是机关枢纽。
“此物可控!速来助我!”路小川高呼。
贾廷立命:”快去助陆大人!”
贾廷抽空对几个无法加入战局的番子下令。
路小川不仅是东厂档头,更是他唯一的侄子,绝不能让他有闪失。
“遵命!”
“档头,我们来了!”
贾廷一声令下,四名番子立即转身回援。
四柄钢刀交织成网,刀光闪烁间已在机关人的”手臂”上留下数十道浅痕。
他们并非主攻,而是为陆小川牵制机关人,创造关闭这个怪物的机会。
“拦住它!”
“快!”
下方激战正酣,林长风却悠闲观战,对机关人的险境毫不在意。
“喂!”金镶玉的声音从旁传来,”你小子究竟什么来头?那个机关人又是从哪儿搞来的?”
按照原定轨迹,金镶玉本应左右逢源。
她最终与东厂决裂,并非为了心仪的周淮安,而是因东厂害了客栈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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